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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陈峰在电话这头突然开口了，他说的话让赵德海和周建国同时愣住。
“林德山的钱不在你们手里，在我手里。”
在陈峰手里这五个字让周建国在楼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林德山的钱怎么可能在陈峰手里。
“你在说什么胡话，林德山的钱在赵德海的账上，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德海的账上只有二十三亿，林德山在海外的五十亿美金早就被郑老大转走了。”
郑老大转走林德山的钱这个信息让赵德海在电话那头差点晕过去，他替林德山管了三十年账，结果林德山真正的钱根本不在他手里。
“林德山的钱被郑老大转到哪去了。”
“转到了一个他永远拿不回来的地方。”
陈峰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周建国和赵德海都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分量。
郑老大在林德山身边潜伏三年不只是为了复仇，他把林德山的命根子都挖走了。
赵天明在地下一层听到这个消息反而笑了，他终于明白陈峰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紧不慢了。
“陈峰，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林德山的钱在哪。”
“我不只是知道钱在哪，我知道那笔钱怎么来的，怎么洗的，最后会去哪。”
“郑老大转走的那五十亿美金里面，有三十亿是南海沉船的文物卖出去的。”
三十亿是文物卖出去的这个数字让刘明德在电话那头马上追问。
“那些文物现在在哪。”
“分散在全世界的私人收藏家手里，林德山这三十年卖出去的文物超过一万件。”
一万件文物这个数字让赵德海在电话那头的咳嗽都停了，他知道林德山在卖古董，但他不知道卖了这么多。
周建国在楼上这时候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陈峰，你说林德山卖了一万件文物，你知道那些文物是从哪捞的吗。”
“南海，你们村外面那片海。”
“我知道是南海，但你知道具体是哪个位置吗。”
周建国这话让陈峰没有马上回答，因为郭海龙的系统里确实没有文物具体打捞位置的记录。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接过了话茬，他说的话让陈峰整个人都愣了三秒。
“那些文物是从我们村的祖坟底下捞的。”
祖坟底下这四个字让赵天明在地下一层完全听不懂，文物怎么会在祖坟底下。
“爷爷你说什么，什么祖坟底下。”
“我们村的祖坟在海边，涨潮的时候海水能淹到坟头。”
“那片海底下有一艘明代的沉船，船上装的是景德镇的官窑瓷器。”
明代沉船上有官窑瓷器这个信息让刘明德在电话那头的呼吸都乱了，官窑瓷器在国际市场上一件就能卖几百万美金。
“那艘沉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九七五年，我父亲发现的。”
赵德海的父亲发现沉船这个信息让陈峰马上让李强在系统里搜索相关记录，但系统里没有任何关于这艘沉船的档案。
“你们发现沉船之后没有上报。”
“没有，那个年代上报了也没人管，我父亲就自己记了个位置，打算以后再说。”
“后来林德山知道了这件事，他跟我父亲商量着一起捞。”
一起捞意味着从一九七五年开始，林德山和赵家就在偷偷盗捞国家文物。
周建国在楼上听到这个故事却笑了起来，他知道赵德海没说全。
“赵德海，你怎么不说你们捞上来的东西都被谁卖了。”
“被林德山卖了，这个我刚才说过。”
“你说的是后来，你没说最开始。”
最开始这三个字让赵德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最开始卖的是郑老大的父亲。”
郑老大的父亲卖文物这个信息让陈峰整个人都愣住了，郑家居然也参与了盗捞文物。
赵天明在地下一层马上追问。
“郑老大的父亲不是被林德山杀了吗，他怎么还帮林德山卖东西。”
“他被杀就是因为他不想再帮林德山卖了。”
赵德海这话让整件事的脉络突然清晰了起来，郑老大的父亲之所以被杀，是因为他想退出。
“郑老大的父亲在码头工作，他负责把捞上来的东西登记入库。”
“林德山让他帮忙造假账，把文物登记成普通渔获，然后偷偷运出去卖。”
“郑老大的父亲干了几年之后不想干了，他觉得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林德山不让他退出，他说他要退出就把之前的事全捅出去。”
“郑老大的父亲说他不怕，他宁愿坐牢也不想再干这种事。”
宁愿坐牢也不干这几个字让周建国在楼上冷笑了一声。
“郑老大的父亲是个硬骨头，但硬骨头死得最快。”
“林德山给他三天时间考虑，第三天晚上郑老大的父亲就出了车祸。”
第三天晚上出车祸这个时间点让刘明德马上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郑老大的父亲是被林德山杀的。”
“对，但当时没有任何证据，警察调查了一个月就结案了，结论是意外。”
结论是意外这五个字让赵天明在地下一层突然开口。
“我父亲的死也是意外，也是查了一个月就结案了。”
“你父亲的死跟郑老大父亲的死是同一个模式，都是有人不想继续干了，然后就出了意外。”
同一个模式这四个字让陈峰马上追问。
“赵天明的父亲也想退出。”
“他不是想退出，他是想把整件事捅出去。”
赵德海这话让赵天明整个人都僵在了地下一层，他父亲死之前到底知道了什么。
“我父亲想捅出去什么。”
“他发现了林德山跟张副部长的关系，张副部长在帮林德山洗钱。”
林德山跟张副部长的关系这几个字让刘明德在电话那头马上追问。
“张副部长跟林德山什么关系。”
“张副部长的老婆是林德山的表妹，他们两家是姻亲。”
姻亲这两个字让陈峰整个人都愣住了，张副部长居然跟林德山有亲戚关系。
这意味着张副部长在纪委里面当内鬼不只是为了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戚。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接着说。
“你儿子发现这件事之后想去举报，我劝他不要去，他不听。”
赵天明在地下一层的声音变得很低。
“你劝他不要去，你是怕他把赵家也牵扯进去。”
“我是怕他死，但他不听我的。”
“他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祸害国家，他要把真相说出来。”
赵天明的父亲要把真相说出来这几个字让周建国在楼上冷笑了一声。
“赵德海，你儿子要举报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
“我拦了，但他不听，他说他是党园，他不能当睁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