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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柄是什么。”
陈峰这话问得很直接，赵德海在电话那头没有马上回答。
赵天明在地下一层听到这段对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从小到大只知道爷爷是京城商界的老前辈，从来不知道爷爷还有把柄在别人手里。
“爷爷，什么把柄。”
“天明你别问。”
“我不问陈峰也会问，你还不如自己说。”
赵天明这话让赵德海在电话那头咳嗽了半天才开口，但开口说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把柄不是我的，是你父亲的。”
赵天明的父亲十五年前就死了，死因是车祸，赵家对外公布的说法是交通意外。
“我父亲的把柄是什么。”
“你父亲当年贪了一笔公款，数额很大，周建国帮他摆平了这件事。”
贪公款这三个字让赵天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父亲是赵家二代里最正直的一个，怎么可能贪公款。
陈峰这时候却说了一句让赵德海更难受的话。
“赵德海，你儿子贪的那笔公款是三千万对吧。”
“郭海龙的系统里有记录，你儿子贪的钱后来被周建国拿去投资了，那笔投资的回报是两个亿。”
两个亿这个数字让赵天明的腿都软了，他父亲贪的三千万被周建国用来赚钱，赚的钱比本金多了六倍。
“那两个亿现在在哪。”
“在赵家的账上，你爷爷用那笔钱买了京城三环内的十二套房产。”
十二套房产的事赵天明知道，那是赵家最值钱的资产之一，现在市值超过八个亿。
但他从来不知道这些房产的本金是他父亲贪来的。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很低。
“陈峰，那些事都过去了，天明的父亲已经死了十五年。”
“死了十五年不代表事情过去了，你儿子贪的那笔钱是国企的项目款。”
“国企的项目款后来不是补上了吗。”
“补上了，但补上的钱是周建国出的，周建国出钱不是做慈善。”
这话让赵德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他知道陈峰要说什么。
周建国当年帮赵家补上那笔窟窿不是因为交情，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能帮他洗钱的白手套。
赵家从那一刻开始就被周建国绑在了船上。
“你儿子贪公款是周建国设的局。”
陈峰这话让赵德海和赵天明同时愣住了，他们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设局是什么意思。”
“你儿子当年负责的那个国企项目，承包商是周建国的人，账目出问题是周建国故意做的。”
“周建国让承包商在账目里做了手脚，你儿子签字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那笔钱会被转走。”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的呼吸变得很重，他活了八十二年第一次听到这个真相。
“你是说我儿子不是主动贪污，是被人陷害的。”
“不是陷害，是设局，周建国需要一个能控制的人，你儿子正好在那个位置上。”
“三千万的窟窿一出来，你儿子就慌了，周建国这时候出现帮他补上，你儿子从此就成了周建国的人。”
赵天明听到这话才明白他父亲这些年为什么总是愁眉不展，他父亲不是心甘情愿帮周建国做事，是被逼的。
“我父亲是被周建国害死的。”
“不是周建国害死的，是你父亲自己想脱身。”
陈峰这话让赵天明整个人都在抖，他父亲的车祸不是意外。
“我父亲的车祸是周建国干的。”
“不是周建国干的，是张副部长干的。”
张副部长这三个字让赵德海在电话那头直接咳出了血，他儿子的死居然跟张副部长有关。
“张副部长为什么要杀我儿子。”
“因为你儿子想举报周建国，周建国的把柄里有张副部长的事。”
“你儿子举报周建国就等于举报张副部长，张副部长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赵天明在地下一层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他父亲死了十五年，他今天才知道真正的死因。
“我父亲想举报周建国。”
“对，他联系过纪委，但那个时候张副部长在纪委有人，你父亲的举报信根本没送出去。”
“送不出去他就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张副部长处理定时炸弹的方式就是制造车祸。”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很沙哑，他活了八十二年，今天才知道儿子是被谁杀的。
“陈峰，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郭海龙的系统里有张副部长十五年的行程记录，你儿子出车祸那天张副部长正好在京城。”
“张副部长在京城不能说明什么。”
“张副部长在京城的那天见过马国强，马国强第二天去了你儿子出车祸的那条路。”
这个因果链条让赵德海彻底崩溃了，他儿子的死是张副部长安排马国强干的。
周建国在楼上听到这段对话也愣住了，他不知道赵天明父亲的死跟张副部长有关。
“张副部长杀了赵德海的儿子，我不知道这件事。”
“你不知道是因为张副部长没告诉你，他怕你用这件事要挟他。”
陈峰这话让周建国明白了一件事，张副部长这些年一直在提防他。
周建国以为自己在用把柄控制张副部长，其实张副部长早就在背后做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赵天明这时候从地上站起来了，他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很多。
“陈峰，你刚才说我爷爷帮周建国洗了四十七亿，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怎么算是纪委的事，我只负责把证据交出去。”
“证据交出去我爷爷就完了。”
“你爷爷完不完跟我没关系，他帮周建国洗钱三十年，这是事实。”
赵天明听到这话突然笑了，这一声笑让陈峰都愣了一下。
“陈峰，你觉得我爷爷帮周建国洗钱是自愿的吗。”
“不是自愿也是同谋，被胁迫的人应该报警。”
“报警有用吗，我父亲报警的结果是死在了车祸里。”
这话让陈峰没有马上回应，赵天明说的是事实。
赵家这三十年被周建国和张副部长夹在中间，想脱身的人死了，不想脱身的人成了帮凶。
“赵天明，你爷爷的案子纪委会依法处理，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
“我自己有什么好关心的。”
“你是赵家的继承人，赵家的资产有多少是干净的，你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