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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次日，晨曦微露，燕王府便已被一片喜庆笼罩。
朱红的大门上悬挂着崭新的红灯笼，廊下缠绕着金黄的绸带，与庭院中盛放的牡丹相映成趣，处处透着一派荣华热闹。
下人们身着整洁的衣裳，脚步轻快地穿梭于府中各处，脸上都洋溢着掩不住的笑意。
自家世子高中状元，这可是天大的荣耀，整个京城都在传扬这份传奇。
锦瑟院内，乔婉早已起身梳洗完毕。
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绣缠枝莲纹的宫装，发髻高绾，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妆容清雅，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喜悦。
腹中的小承熙似乎也感受到了府中的喜庆，轻轻动了几下，像是在为兄长庆贺。
赵玄澈身着一身玄色织金蟒袍，身姿挺拔，站在乔婉身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时不时伸手扶着她，生怕她有半点闪失。
“时辰差不多了，内侍应该也快到了。”乔婉抬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不急，我们慢慢等。”燕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砚儿能有今日，都是他自己争气，也是你的功劳。”
乔婉笑着摇头：“他自己肯用功，又得柳夫子悉心教导，我不过是做了母亲该做的事。”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管家快步走进来，脸上满是喜色：“王爷，王妃，宫中内侍到了！”
燕王与乔婉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欣喜。
两人并肩走出锦瑟院，江砚早已等候在正厅门前，身着一身藏青色常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几分沉稳与期待。
“走吧，去接旨。”燕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骄傲。
三人一同来到正厅，内侍已带着一众宫人等候在那里。
为首的内侍身着明黄色宫服，手中捧着两道明黄的圣旨，见燕王等人进来，连忙上前见礼：“老奴参见燕王殿下，燕王妃，江状元。”
“公公不必多礼。”燕王抬手示意。
“王爷说笑了，这是陛下的恩典，老奴不敢怠慢。”内侍笑着说完，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燕王殿下，燕王妃，江状元，接旨！”
乔婉、燕王与江砚连忙整理衣衫，跪地接旨。
府中下人也纷纷跪倒在地，整个正厅鸦雀无声，唯有内侍洪亮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内侍展开第一道圣旨，金色的圣旨在晨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燕王世子江砚，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历经春闱、殿试，才德兼备，高中状元，实乃国之栋梁。朕心甚慰，特封翰林院修撰，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锦缎百端，御用文房四宝一套，钦此！”
“臣江砚，叩谢陛下隆恩！”江砚俯身叩首，声音恭敬而坚定。
内侍收起第一道圣旨，递到江砚手中，随即又展开第二道圣旨，脸上的笑容愈发喜庆。
“……永宁公主赵宁，端庄淑慧，品性纯良，温婉贤淑，深得朕与太后、皇后喜爱；燕王世子江砚，才高八斗，气度不凡，少年英才，前途无量。二人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实乃金玉良缘。朕特赐婚约，择吉日成婚。望二人婚后相敬如宾，互敬互爱，同心同德，共筑美满姻缘，钦此！”
赐婚？
江砚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乔婉与燕王也有些意外，随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永宁公主与江砚确实是良配，陛下的这份恩典，可谓是圆了他们的心愿。
“江公子，快接旨吧。”内侍见江砚愣在原地，笑着提醒道。
江砚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再次俯身叩首，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喜悦与激动：“臣江砚，叩谢陛下隆恩！臣定不负陛下期许，好好待公主！”
内侍将第二道圣旨递给他，笑着道：“江状元年少有为，公主温婉贤淑，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老奴先在这里恭喜王爷、王妃，恭喜江状元了！”
“有劳公公费心了。”燕王起身，示意周管家奉上赏银，“一路辛苦，还请公公到偏厅歇息片刻，喝杯薄茶。”
“王爷客气了，老奴还要回宫复命，就不叨扰了。”内侍笑着推辞，“待日后江状元与公主大婚，老奴再来讨杯喜酒喝。”
送走内侍等人，正厅内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下人们纷纷上前道贺，恭喜江状元高中，又恭喜他得到陛下赐婚。
江砚捧着两道圣旨，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减，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乔婉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手中的圣旨，笑着道：“如今你既中了状元，又得了陛下赐婚，可谓是双喜临门。往后，你更要好好待公主，莫要辜负她的一片心意。”
“娘放心，儿子知道的。”江砚郑重地点头，脸颊微微泛红。
燕王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成了亲，你就不再是孩子了，往后在朝堂之上，要秉持本心，清正廉明，在家中要善待妻子，承担起为人夫的责任。”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江砚躬身应道。
赐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很快传遍了京城。
百姓们纷纷感叹，少年状元配金枝玉叶，这真是一段佳话。
而永宁公主府内，也是一片欢腾。
永宁公主得知消息时，正在临摹字帖，手中的毛笔险些掉落，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眼中满是羞涩与喜悦。
她盼了许久，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次日，永宁公主便带着贴身宫女，红着脸登门拜访燕王府。
她没有穿繁复的宫装，只身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头上戴着简单的珍珠发钗，妆容素雅，更显温婉动人。
只是那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暴露了她内心的羞涩与紧张。
乔婉早已让人准备好了精致的茶点和安神的汤药，在暖阁中等候。暖阁内燃着旺旺的炭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花香，温暖而惬意。
见到永宁公主进来，乔婉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公主来了，快请坐。”
永宁公主微微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见过燕王婶。”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江砚，又迅速移开，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不必多礼。”乔婉拉着她的手，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细细打量着她。
眼前的姑娘，眉眼清秀，眼神纯净，确实是个值得疼爱的好孩子。
被乔婉这般专注地打量，永宁公主更是羞涩，头垂得更低了，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指尖都有些泛白。
她从小在宫中长大，虽身份尊贵，却也尝尽了宫中的冷暖。
宫人敬畏她，却无人真心待她。
其他公主皇子或明争暗斗，或疏离冷淡，她从未感受过这般纯粹的温暖与接纳。
“好孩子，”乔婉轻声道，语气温柔得如同对待自己的女儿，“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这般拘束。”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入永宁公主的心田。
“燕王婶……”
乔婉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心中一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江砚站在一旁，看着流泪的永宁公主，顿时手足无措，既想上前安慰，却又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半天，才从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素色帕子。
“公主，你擦擦眼泪吧。”
那帕子是他平日里用的，带着淡淡的墨香，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纹样，精致而素雅。
永宁公主接过帕子，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
就在这时，八皇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哈哈笑道：“砚哥哥，你媳妇哭了，你还不去哄？”
“殿下，不得无礼！”乔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却没有真的生气。
江砚的耳朵却更红了，永宁公主也羞得不行了，竟有些不知所措。
暖阁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温馨。
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脸颊愈发红润。
乔婉看着眼前这对羞涩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了，别打趣你砚哥哥和公主了。”乔婉笑着将八皇子拉到身边，“快过来坐下，尝尝我让厨房做的桂花糕，是你爱吃的。”
还是燕王婶疼我。
赵元澈吐了吐舌头，笑着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砚哥哥，你可得好好对永宁姐姐，不然我可不饶你。”
江砚闻言，郑重地点点头：“我会的。”
永宁公主抬起头，偷偷看了江砚一眼，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又是一阵羞涩。
乔婉笑了笑，又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永宁公主的面前。
“谢谢燕王婶。”
永宁公主接过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味道香甜软糯，正如她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