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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无比的艰辛的训练!折磨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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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左手,用右手拍了拍林虎的肩膀。
    “我认识你那么多年,从来没觉得你不行。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手腕内扣,是魏国栋挑出来的毛病,不是你自己暴露的弱点。”
    “手腕内扣可以练,一百遍不够就一千遍,一千遍不够就一万遍。”
    “但能在大队一千多号人里被选出来当副旗手的人,整个幽灵大队只有你一个。”
    林虎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在西伯利亚冻傻了?”
    苏寒也笑了:“被你气的。”
    两个人重新站好。
    苏寒把旗杆换回右手,林虎把军帽戴上,两个人肩并肩,面向操场。
    晨光已经完全亮了,戈壁滩上的砂砾被照得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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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祁连山的雪顶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山顶的雪线比去年又高了一些。
    “走吧。”苏寒说,“再走一个来回。”
    “脚不疼?”林虎问。
    “疼。
    走起来就不疼了。”
    ………………
    阅兵训练进入第三周的时候,戈壁滩进入了最热的时候。
    白天气温飙到四十二度,操场上的砂砾被晒得能煎鸡蛋。
    探照灯底座的铁皮晒得烫手,旗杆在阳光下暴晒两个小时就热得握不住。
    但训练不能停——不是因为魏国栋不通人情,是因为阅兵那天可能是晴天,可能是雨天,可能是凉风习习,也可能跟戈壁一样烈日暴晒。
    苏寒的手掌被旗杆烫出了一排水泡。
    不是磨的,是烫的。
    他没有戴手套。
    魏国栋不让戴——阅兵那天旗手不戴手套,持旗的右手直接接触旗杆,任何多余的东西都会影响手感。
    所以他只能硬扛。
    每天早上四点半开始训练,前两个小时还好,旗杆还没被晒透。
    到了上午七点多,太阳彻底升起来,旗杆的温度从烫手变成灼手,又从灼手变成烙铁一样。
    他换了几次握杆的位置,但烫伤的水泡还是破了。
    组织液从破裂的皮肤里渗出来,黏在旗杆上,干了之后留下一层透明的薄膜。
    第二天那层薄膜又被新的组织液浸润,反反复复,最后掌心结了一层硬硬的痂。
    训练结束之后,林虎没去食堂,直接回了宿舍。
    苏寒跟在他后面进门的时候,林虎已经从床头柜里翻出了医药箱,把碘伏、棉签、纱布、医用胶布一字排开摆在桌上。
    “手。”
    苏寒把手伸出来。
    掌心那层硬痂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裂口边缘的皮肤翻起来,露出下面鲜红的新生组织。
    没有流血,但看着比流血还疼。
    林虎没说话,拧开碘伏的瓶盖,用棉签蘸了,按在苏寒掌心。
    碘伏渗进裂口的时候,苏寒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处理别人的伤口。
    “你就不能戴个手套?”林虎一边擦一边说道,“练的时候戴,正式阅兵的时候摘,谁能看得出来?”
    “我自己看得出来。”苏寒说道,“戴手套握杆的手感跟不戴不一样。练了三个星期的手感,到了阅兵那天突然换了,旗杆歪了怎么办?”
    林虎把碘伏棉签扔进垃圾桶,拿起纱布:“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毛病?什么事都追求绝对控制。”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毛病?什么事都给我擦屁股。”
    林虎被他气笑了,把纱布往他手上一缠,用力勒了一下:“疼死你算了。”
    苏寒嘶了一声,嘴角却浮起一丝笑容。
    进入第四周,训练强度又加了一档。
    魏国栋从总部调来了一套激光校准系统——在操场两端架设激光发射器和接收器,每个参训人员的头盔侧面贴一个反光贴片。
    方队行进的时候,激光实时监测每一个人的位置偏差,偏差超过一厘米,系统就会报警。
    第一天的测试数据惨不忍睹。
    三百五十个人,在正步行进的一百二十米距离内,平均横向偏移达到三厘米,纵向步幅误差达到两厘米。
    最离谱的一个兵,走到一半的时候已经偏到了旁边那列的位置上,差点跟战友撞在一起。
    魏国栋把测试数据投影在食堂的大屏幕上,让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的位置偏差。
    “你们自己看看。”魏国栋用激光笔在屏幕上画圈,“红点是你们每个人的实时位置,蓝线是标准轨迹。
    红点围着蓝线跳舞,你们是在走正步还是在跳华尔兹?”
    食堂里没人笑。
    三百五十个人端着餐盘,看着屏幕上那些偏离得离谱的红点,脸色都不太好看。
    “今天下午不练正步。”魏国栋关了投影,“练方向感。
    所有人,蒙上眼睛,在操场上走直线。”
    下午两点,太阳最毒的时候。
    三百五十个人站在操场东侧,每人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不是普通的睡眠眼罩,是魏国栋特意定制的,遮光率百分之百,戴上之后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魏国栋站在队伍前面,“从这里出发,直线走到操场西侧折返线。”
    “距离一百二十米,步幅七十五厘米,共一百六十步。走完之后,摘下眼罩,看看你们偏到了哪里。”
    “开始。”
    三百五十个人同时迈出左脚。
    那场面在监控摄像头里看简直是一场灾难——有的人走了不到十步就开始往左偏,有的人往右偏,有的人走的是S形。
    还有的人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了,因为感觉前面有东西——其实什么都没有。
    蒙眼走直线的训练持续了整整一周。
    从下午两点练到五点,每天三小时,三百五十个人在操场上走了一遍又一遍,像一群在黑暗中摸索的盲人。
    第一天的平均偏差是两米。
    第三天降到了一米二。
    第五天降到了六十厘米。
    第七天,三百五十个人的平均偏差降到了三十厘米以下。
    赵小虎从一米八降到了二十五厘米,王浩从两米降到了二十八厘米。
    进步最快的是苏夏——她的偏差已经控制在十五厘米以内,接近旗手的标准。
    但旗手的标准不是十五厘米,是零。
    苏寒没有参加蒙眼训练。
    不是因为他是旗手可以搞特殊,是因为魏国栋给他安排了另一个科目——扛旗走直线。
    三米长的旗杆,两米四宽的旗面——虽然用的还是模拟旗面,一块同样面积、同样重量的帆布,但受风面积跟正式旗面完全一样。
    戈壁的下午经常起风,四级、五级是常态,有时候能到六级。
    苏寒扛着旗站在操场东侧,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旗杆在他右手里微微颤动。
    魏国栋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手持风速仪,显示屏上的数字在四到五级之间跳动。
    “开始。”
    苏寒迈出左脚。
    旗杆在风里猛烈地晃动,帆布旗面被风吹得像一面鼓满了风的帆,巨大的力矩通过旗杆传递到他的右手,他的手腕必须用比平时大好几倍的力才能稳住旗杆。
    他的步幅没有变,步频没有变,但旗杆的晃动让他的身体重心在左右摇摆。
    走了不到五十步,魏国栋喊了停。
    “旗杆偏了三度。
    你的身体被旗杆带偏了。”
    “你现在的状态是在跟旗杆打架,不是跟旗杆合作。旗杆不是你的敌人,是你的战友。”
    “它晃的时候,你的手腕要给它让出晃动的空间,而不是硬顶着不让它晃。”
    苏寒把旗杆立在身侧,活动了一下手腕。
    “再来一次。”
    “不急。”魏国栋从兜里掏出一根橡皮筋,“把手伸出来。”
    苏寒伸出右手。
    魏国栋把橡皮筋套在他手腕上,另一端系在旗杆中段。
    “这根橡皮筋会提醒你——旗杆晃的时候,你的手腕要跟着晃,但幅度不能超过橡皮筋的弹性范围。”
    “超过,橡皮筋会扯你的手腕。”
    “不跟,橡皮筋也会扯你的手腕。”
    “只有跟着旗杆一起晃,幅度恰到好处,你才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苏寒看着那根橡皮筋,眉头微皱。
    这个训练方法他从没见过,但听起来有道理。
    他重新扛起旗,迈出左脚。
    这一次,他没有硬顶着旗杆不让它晃,而是让手腕跟着旗杆的节奏轻轻摆动。
    橡皮筋在他手腕和旗杆之间伸缩,像是把他和旗杆连成了一体。
    走了大概二十步,他忽然感觉到——旗杆不晃了。
    不是真的不晃,是他感觉不到了。
    旗杆的晃动频率和他的手腕摆动频率完全同步,那种对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共振。
    他继续往前走。
    五十步、八十步、一百二十步。
    走到折返线的时候,旗杆在他手里稳稳地保持着四十五度角,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魏国栋看着手里的测距仪,说了一句话:“旗杆偏转零点二度。合格。”
    苏寒把旗杆放下来,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腕上那根橡皮筋——已经被磨断了。
    训练到了第五周,苏寒和林虎被魏国栋单独拉出来练。
    不是因为他们差,是因为旗手和副旗手的配合精度要求比普通队员高一个数量级。
    方队的其他人可以以他们为基准标齐,但旗手和副旗手没有基准可依——他们就是基准。
    魏国栋在操场中央画了一条宽五厘米的白线。
    从东到西,贯穿整个操场。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在这条线上练。
    不许踩到线外,不许踩到线上——每一步,脚后跟内侧必须贴着线的边缘,误差不超过两毫米。
    同时,旗手和副旗手之间的间距保持在十厘米,误差不超过半厘米。”
    苏寒和林虎站到白线两侧。
    苏寒在白线左边,林虎在白线右边,两个人肩并肩,间距十厘米——魏国栋用游标卡尺量的,精确到毫米。
    “齐步——走!”
    两个人同时迈出左脚。
    苏寒的脚后跟内侧贴着白线左边缘,林虎的脚后跟内侧贴着白线右边缘。
    间距十厘米,步幅七十五厘米,步频一百一十二步每分钟。
    走了大约二十步,林虎感觉到自己的右肩在慢慢往苏寒的方向靠——不是他故意的,是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参照物方向偏移。
    在空旷的操场上,唯一的参照物就是苏寒和他的旗杆。
    身体会自动往参照物靠拢,这是人的本能,跟意志力无关。
    “副旗手,你在往旗手身上贴。”魏国栋的声音从操场边传来,“你是要走正步,不是要跟他拜堂成亲。退回去,重来。”
    林虎的脸在阳光下红了一下。
    他把脚步收回,重新站到白线右侧。
    第二次走了大约五十步,间距还是偏了。
    这次是苏寒往林虎的方向偏了半厘米——他的注意力全在旗杆上,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在往右移。
    “旗手。”魏国栋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要走正步,不是要给副旗手当靠山。退回去,重来。”
    两个人退回去,重新开始。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次走到操场中央的时候,间距就会偏。
    有时候是林虎偏,有时候是苏寒偏,有时候两个人都偏,间距倒是没变,但一起偏到白线右边去了。
    魏国栋没有发火。
    他搬了一把折叠椅,坐在操场边,手里端着保温杯,像看两个刚学走路的孩子一样看着他们。
    ………………
    八月下旬,戈壁的暑气终于开始消退。
    清晨的温度降到了十五六度,操场上那股能把人烤干的燥热变成了干爽的凉,连探照灯的灯光都显得没那么刺眼了。
    但幽灵大队的训练没有降温。
    三百五十个人在操场上站成方队,苏寒和林虎站在最前面,间距十厘米,步幅七十五厘米,步频一百一十二步每分钟——
    这些数字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已经被刻进了每个人的肌肉记忆里。
    闭着眼睛都能走,蒙着眼睛也能走,在暴晒里能走,在风沙里能走,在膝盖肿得像馒头的时候也能走。
    魏国栋站在操场边缘,手里掐着秒表,面前架着一台激光测距仪。
    这是他最后一个星期在502基地了——按照总部的安排,今天下午所有方队要进驻燕京阅兵村,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联合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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