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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没有刘彦昌，沉香也就不是沉香了。
「对了，您当初是怎么下来的，像您这样的人还有多少？」吴闲追问。
「趁乱下来的，」杨婵苦叹，「至于我们这些守旧派遗民，恐怕早已十不存一。」
闻言，吴闲不免为其感到悲痛。
不过话说回来，灵魂本源成份的育种计划，又何尝不是为了追求成神？
说到底，上层新派和守旧派都在做同一件事情。
区别在于，守旧派是从自身想办法，而新派则是用各种伤天害理的方式寻求外力。
到如今那些所谓的神族，浑身上下除了意识是自己的，其他都是从别人身上移植过来的。
正如之前所说，他们早就不是人了。
但守旧派起码还保留着「人」的身份。
另外，守旧派身上还保留着诸多古法技艺和知识，也算是保留下了一部分初代先贤们的传承。
吴闲对古法技艺很感兴趣，跟杨婵请教了许久，受益颇丰。
顺带也了解到一些上层世界经历的变动。
「对了，您知道弑神军吗？」吴闲不免好奇。
老爷子当年打上过上层世界，按理说应该接触过这些守旧派。
却见杨婵微微一怔，「什么弑神军？」
「没听说过？不应该啊？」吴闲面色古怪，不禁对杨婵产生出一丝怀疑。
「我……应该知道吗？」杨婵不解。
吴闲简单介绍了下弑神军的情况，以及当年弑神军杀入上层世界，甚至跟「上苍」化身正面交锋的情况。
「竟有这等事情？」杨婵啧啧称奇，「或许我在那时候还没出生吧，而且上层两派在大多数时间里是相互隔绝的，或许当年的战乱并未波及到我们那边。」
「啊？」吴闲惊讶道：「您多少岁啊？」
「年仅四十。」
吴闲恍然，以杨婵这个年纪，确实不可能经历弑神军的时代。
只是没想到杨婵竟然如此年轻，「奇怪，你们上层不是能长生吗？我还以为您年纪很大了呢。」
「那是新派人的事情，我们守旧派一直遵循自然的生老病死，」杨婵解释道：「均以魂归上苍为荣，自然不会强行延续寿命。」
「魂归上苍？」吴闲不由想到了老天使和观音大士，「魂归上苍之后呢？你们的意识是不是就跟上苍沦为了一体？或者游离在上苍意志当中，永久存在？」
「算是另一种程度的灵魂永生吧，」杨婵思索道：「当然，想要达到那种境界并不容易，只有将本命绘卷修行到极致的强者，才有资格灵魂永生，大多数人的灵魂都将与上苍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特殊情况。」
「什么情况？」吴闲追问。
杨婵沉吟道：「据说有一些前辈可以在死后将自身灵魂融入本命神图，未来，若有人能将对应黑卷构筑到一定层次，灵魂即可脱胎黑卷重新苏醒。」
「什么？！」
吴闲和财神爷齐声惊呼，头皮发麻。
惊疑之下，赶忙通过太阴星君联系小月亮，寻求核实。
小月亮吱吱唔唔，欲言又止，「乾爹已经知道了？」
「真是这样？」吴闲深吸一口气，「怪不得总感觉你们这些黑卷意识怪怪的呢，搞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如此说来，你还真是登峰道馆的老祖宗啊？」
「可以这么理解，」小月亮腼腆羞涩道：「不过这种方式并没有那么简单，苏醒后的我们，灵魂和记忆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天地大道的洗礼，曾经的经历和记忆并不完整。
至少我已经不记得很多事情了，只是隐约残留着些许来自前世的记忆本能。」
「如此说来，你曾经也是上层世界的守旧派人士喽？」吴闲追问。
「应该是吧，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小月亮略显茫然，「只记得我跟曙光女神从小斗到大，天生不对付。」
吴闲恍然。
通了通了，一切都通了。
之前还以为皎月女神和曙光女神天生不对付，原来是因为他们前世就不对付。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当今那些所谓的黑卷意识，其实都是你们这类上层人的灵魂转世？」
「这我就不清楚了，至少目前接触过的那些黑卷意识，基本都是。」小月亮思索道。
「……」吴闲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搞半天那些所谓的黑卷意识，到头来全都是上层人的灵魂转世。
当然，理论上来讲，绘卷确实能诞生自我意识。
虽说这些黑卷大多是上层灵魂的转世，但也不排除有一部黑卷真的存在自我意识。
财神爷震惊过后，沉吟着分析道：「其实换个角度来看，他们早已在无形中蜕变成了对应绘卷的意识，不是吗？」
「此话怎讲？」吴闲不解。
「刚杨婵也说了，他们灵魂本源中的对应成分已经被提高到了极高的地步，」财神爷分析道：「就拿眼前的三圣母来说，她其实已经是三圣母在这个世界的独立意识了。」
吴闲竟无言以对。
是啊，当灵魂本源中对应的绘卷成分达到一定程度，跟绘卷自身诞生的意识还有什么区别吗？
如今看来，上层世界还真是将各方各面都发展到了极致。
从小月亮的描述来看，他们只是保留了一些残缺的记忆，以及一些潜意识层面的东西。
本质上已经跟重新「投胎转世」没什么区别了，只是「孟婆汤」稍微有点掺水。
等以后【地府】那边发展起来，孟婆成就真神，执掌相关的权能与法则，未来那些黑卷中诞生的意识应该就能将前世忘乾净了。
说到底，还是当今天地秩序不完善的原因，才让这些上层人钻了空子。
理清楚一切后，吴闲仍有些感慨万千。
看向眼前杨婵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继续在北阳市逗留一段时间，有张角和杨无敌这两位救苦救难的救世主在，北阳市民众也渐渐清醒过来。
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迁往东胜神州，开启全新的生活。
但也不乏有些魔怔人士，依旧执着于神族的美梦无法自拔。
对此，吴闲也懒得搭理。
俗话说得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轰！轰！轰！
这日，吴闲正跟杨婵探讨一些古法技艺，忽听城北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战斗声。
走出营帐一看，便看到城北那边雷霆轰鸣，隐约传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声音。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张角跟人打起来了。
吴闲赶过去支援的途中，紧接着便看到雷霆中绽放出一片绚烂的神圣光辉，杨无敌似乎也加入了战斗。
一旁杨婵已经恢复伤势，手持宝莲灯，令吴闲好奇不已。
毕竟这可是神话传说中的天地至宝。
据说是女娲娘娘赐下的宝物，如此说来，回头让杨婵加入天地神域，背靠奶奶风黎的女娲娘娘神图，应该能让杨婵和宝莲灯的力量更进一步。
「果然是寒霜神国的人！」
抵达战斗现场后，杨婵一眼便认出了敌方来历。
为首的神族男子周身寒霜肆虐，好似一头冰霜恶魔，不像是正统神话中的绘卷。
此刻正带着一帮人劫掠北阳市的民众，跟土匪没什么区别。
张角那边手握木杖，召唤雷霆，天威尽显。
雷霆轰击之下，化作一道道头戴黄金的天兵虚影，与寒霜神国的神裔群体混战在一起。
杨无敌则背靠耶稣老哥的十字架受难虚影，圣光普照，一口一个尔等有罪。
但神族终究是神族，战力确实没得说。
而且领头的那名冰霜恶魔明显不是寻常神裔，倒像是由「人造人」觉醒而来的初代神裔，足足有九级灵力修为。
之前也说过，灵力修为越高，神族的血脉神力就越强。
好在对方融合的冰霜恶魔绘卷档次不高。
嗡~！
杨婵率先杀入战场，化作本命绘卷附体的三圣母状态，形象端庄而又神圣，宝莲灯祭出的瞬间，宝光闪耀天穹，将冰霜恶魔的寒霜风暴阻隔开来。
「不愧是天地至宝，厉害！」吴闲不免啧啧感慨。
没感觉错的话，财神爷的财气力量，似乎也能对宝莲灯起到一定的增幅效果。
当然，以宝莲灯目前的威力，压根不需要财气增幅。
「是你？！」为首的冰霜恶魔似乎也认出了杨婵，「此人乃是神王殿下点名通缉的要犯，务必将其捉拿归案！」
伴随着冰霜恶魔一声令下，后方数十名冰霜系神族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的往上冲。
可惜无论他们如何攻击，都无法突破宝莲灯的宝光。
「难怪能让神王殿下如此重视，果然有几分实力，」为首的冰霜恶魔男子阴沉冷笑，「可惜在伟大的神王殿下面前，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嗡~！
冰霜恶魔男子头顶天穹好似结冰破碎一般，浮现出一片陌生的神域投影。
结冰碎裂的天穹之上，散发出彻骨的寒气，仿佛连空气和空间都被冻结了一般。
紧接着，一只寒气四溢的冰霜巨手从神域投影中伸出，直击杨婵而来。
冰霜巨手逼近的同时，宝莲灯光芒黯淡，灯芯好似风中残烛，随时有可能熄灭。
「恩人小心，对方乃是号称极冰神主的存在，实力极为强大！」杨婵惊声提醒。
吴闲自然也能感受到那只冰霜巨手的强大。
滋！滋！滋！
寒气所过之处，张角召唤的黄巾天兵竟然被硬生生冻成冰雕。
就连宝莲灯绽放的宝光，也隐隐有被冻结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