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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吴闲深吸一口气，彻底明白过来。
正如现在下层世界神族对正常人类的冲击一样，同样的情况，早已在上层世界发生过一次。
到最后，连守旧派的高层都叛变了，结果可想而知。
说到底，还是人性的贪婪在作怪。
人类虽然能将超凡绘卷铸就成真神，但这显然不是人类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
而这，便是当今神族时代疯狂蔓延的根本原因！
人类的内心深处，归根结柢还是想让自己登上神坛，而非让绘卷登上神坛，为别人做嫁衣，自己到头来只是个神的使者。
别说是上层人了，就连吴闲自己都很难抵挡这种诱惑。
毕竟谁不想亲自登神呢？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人类本身被某种缺陷所限制，无法像异界生灵们那样成就真神。
但凡自己能成神，谁还愿意为他人做嫁衣？
「所以，本命绘卷到最后，一样无法成神吗？」吴闲疑惑询问。
女子无奈摇头，「即便是像您这样被真神意志选召的人，也很难跨越那最后一步，似乎我们人类注定无法得到天地大道的认可。」
闻言，吴闲不禁陷入沉思。
事实上，即便是如今那些神族，最终也只能成为「上苍」框架下的伪神，而非四大真神那样被天地大道真正认可的真神。
人类本身就像被某种无形的枷锁诅咒了一样，永远无法突破。
光想想都有种莫名的无力和窒息感。
如今看来，曾经那些各种路线的人类强者们，就是在这种无力和沮丧中，开始心态转变的吧？
就好比老爷子吴明昌，早已达到了体修层面的神级，可是却无法证道成神。
好在咱老爷子心态够好，格局够大，不然也得黑化。
就在吴闲心绪混乱之际，脑海中响起财神爷的声音，「你要明白一点，单纯的追求和堆砌力量，是永远无法成神的。
在我看来，那四位异界真神也不是靠力量堆砌才证道成神的。」
吴闲也不傻，自然明白财神爷的意思。
说白了，人类想要成就真神，终究还是要从信仰和功德层面入手，单纯的力量堆砌没有任何意义。
其中，以功德成神最为尊贵，甚至能成圣！
「说起来，我应该称呼你为杨婵还是三圣母？」吴闲笑问道。
杨婵微微一怔，眼神又惊又喜，「阁下知道我的本命绘卷？」
吴闲不置可否。
「也就是说，您体内那尊真神意志与小女子的本命绘卷同源？」杨婵激动不已。
「当然，」吴闲笑道：「不然我干嘛多管闲事？」
闻言，杨婵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对了，还不知道恩人尊姓大名。」
「吴闲。」
「东胜神州那位小吴执政？」杨婵又是一惊。
「咦~您听说过我？」吴闲诧异。
杨婵激动点头，事实上，她这趟逃出生天后，就是想带着家人前往东胜神州的。
从她得知东胜神州在对抗神族，并了解到东胜神州的由来后，她便清楚地知道，东胜神州才是人类未来的净土和希望。
「说起来，您没有想过加入神族吗？」吴闲打趣着询问。
「有过，」杨婵沉吟道：「但内心的力量告诉我，那不是正途，而且我也实在做不到残害众生。」
吴闲了然。
只能说不愧是拥有本命三圣母绘卷的人。
虽说「圣母」一词在前世早就变味了，但「圣母」一词本身还是很伟大的，三圣母能被叫做三圣母，必然是有大慈悲之心的。
随后的交流当中得知，杨婵的本命三圣母已经达到了九星八条命痕，【三圣母】绘卷本身也早已达到了黑卷的层次。
毕竟是上层人，法则源质什么的根本不缺。
只是杨婵这份【三圣母】绘卷让吴闲有些意外，因为这份三圣母完成度极高，且血统纯正，至少从绘卷构思上来看，跟吴闲记忆中的三圣母传说差别不大。
一番询问后才得知，杨婵这份本命绘卷构思，同样来自初代先贤的传承。
就像奶奶风黎那份女娲娘娘传承来自上层世界一样，同样来自一些古老典籍的记载。
只是杨婵得到的古籍传承要更完整一些，毕竟她本身就是上层人。
由此可见，上层世界必然保留着大量异变时代遗留下来的古籍和资料。
只可惜，如今这些古籍资料的来源早已无从知晓，上层人们也早已遗忘。
即便还有些知道的人，也早已死在了神族崛起的动乱当中。
用杨婵的话说就是，如今的上层世界早已被神族群体搞得乌烟瘴气，人口十不存一。
不久后，重新回到北阳市赈灾现场。
杨婵和沉香母亲团聚，喜极而泣。
喜悦过后，杨婵不免疑惑四顾，「孩子他爸呢？」
「咳咳，这个……如果我说他已经死了，您会不会很伤心？」吴闲面露尴尬之色。
事实证明，是他担心的多余了，这个世界的「三圣母」并没有那么恋爱脑，「死了也罢，只是可怜了我家小沉香。」
「您要不想让沉香缺少父爱，回头我还能把那男人复活。」吴闲道。
「是吗？不愧是被真神感召者，不过目前还是算了，等孩子啥时候想爸爸的时候再说不迟。」杨婵一脸无所谓，似乎早已对那个叫刘彦昌的男人心灰意冷了。
但凡刘彦昌是个正常爷们儿，她都不可能这么绝情。
先前掩护父子俩撤退的时候，那死男人竟然想拿孩子当挡箭牌，当时就把杨婵给气坏了。
若非刘彦昌这番举动，她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不过话说回来，刘彦昌和沉香是怎么回事？」吴闲好奇询问，「莫非是受到了本命三圣母力量的指引？」
「算是吧，」杨婵点头道：「这就要涉及到绘卷世界的一些深层内幕和原理了。」
闻言，吴闲瞬间来了兴趣，就连本命财神爷也主动现身在一旁。
杨婵毕竟是上层人，肯定知道些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毕竟上层世界能发展出「人造人」黑科技，必然是对整个绘卷世界的深层原理和本质有一定研究的。
「恩人想来已经知晓绘卷背后那些力量痕迹了吧？」杨婵询问。
吴闲微微点头。
「而我们人类的灵魂本源构造，在冥冥中是跟那些力量痕迹有呼应的，」杨婵讲解道：「这也是人类灵魂最为神秘和玄妙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上层那帮疯子永远无法制造出人类灵魂的根本原因。」
闻言，吴闲惊吸一口凉气。
杨婵接着说道：「而咱们本命绘卷的提升，本质上就是在提升灵魂本源中与之对应的那一丝力量成分，除此之外，驭灵师群体中也会有类似的影响，某些驭灵师在使用一些绘卷时，明显要更加得心应手，这就说明他们灵魂本源中对应的灵魂成分比较突出。」
听完杨婵这套理论，吴闲和财神爷震惊对视。
从这个理论来看，很多事情都解释得通了。
就拿罗晓峰老哥来说，他能将镇宅鸡王练度拉到那么高，就说明他的灵魂本源跟镇宅鸡王无比契合。
另外，纹身哥跟刑天的契合程度，也能用这个理论来解释。
「也就是说，人类灵魂本源中本就蕴含着所有力量成分？」财神爷眸光闪烁道。
「所有倒是不至于，但可以肯定的是，每个人的灵魂本源成分都无比复杂，而且在成分数量和成分强弱上也会有区别，」杨婵不紧不慢的解释着，「一般来讲，灵魂本源成分平均质量高的人，越有可能成为绘卷师，而那些灵魂本源成分较弱的人，则更适合成为驭灵师。」
吴闲和财神爷听得啧啧称奇。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您是根据灵魂本源成分，找到的刘彦昌，然后生下的沉香？」
「没错。」杨婵点头。
「可这也太巧了吧？刚好就叫刘彦昌？」吴闲面色古怪。
杨婵摇头笑道：「我那位夫君原本并不叫刘彦昌，只是被我用三圣母的力量修改了认知罢了，对我来说，只要他能扮演好父亲这个角色就好，重点是为了孕育出小沉香。
事实上，我们上层世界的守旧派群体，一直都在用这种方式繁衍后代，可惜千年来优质繁育，最终却便宜了那帮神族。」
吴闲恍然，大概就跟杂交水稻原理一样，堪称人类育种计划。
强强联合，杂交育种，然后保留优秀性状，继续组合繁育后代，将单一性状强化到极致。
而杨婵本人，便是上层世界千年繁育下造就的优秀成果。
按照她的说法，她灵魂本源中的三圣母成分几乎占据了灵魂本源三分之一还多。
这让她跟三圣母的契合度高到离谱，但缺点是，创作其他绘卷的潜力被大幅抹灭了。
因此，杨婵从始至终都只有本命三圣母这一份绘卷。
不只是她，上层守旧派们都是这样，从始至终都专精于一份本命绘卷，本质上还是为了靠本命绘卷的优势，通往成神之路。
「啧啧，这绘卷世界当真玄妙非常，」财神爷啧啧称奇，「从某种角度来讲，完全可以将她当成是三圣母转世看待了。」
「那咱小沉香呢？」吴闲好奇追问。
「比我的三圣母含量稍差一些，」杨婵自信一笑，「未来他会在我的引导下，成为一名优秀的古法绘卷师，当然，如今有恩人这位真神感召者相助，沉香未来的成就还能更进一步。」
吴闲表面点头，实则在心中暗暗吐槽。
没办法，沉香这辈子注定也就那样了。
二哥当年费尽心思培养了半天，到头来也就那样。
要怪只能怪刘彦昌的劣质基因太差劲，但凡给沉香换个爹，都不可能只有那点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