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张明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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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要有标准，有监督。”肖北说，“你们做得好，家属满意，政府就继续买你们的服务。做得不好，就要改进，甚至换人。”
    “我们一定好好干。”
    试点第一个月，柳树沟村服务了十二位老人。家属满意度调查，十一户满意，一户基本满意。不满意的原因是觉得服务时间不够。
    老杨组织开了会，调整服务时间。第二个月，满意度达到100%。
    消息传开，周边村都来打听：“我们村能不能也搞？”
    柳树沟村试点满三个月时，张明带团队再次来到凌云。
    这次，他们走访了三个试点村，访谈了老人、家属、护理员，查看了服务记录和满意度调查。
    在赵婆婆家，张明问杨大嫂：“你觉得这份工作怎么样？”
    杨大嫂朴实地说：“好。以前在家没事干，现在一个月能挣两千多。关键是我自己也五十了，学点护理知识，将来自己老了也用得上。”
    张明又问赵婆婆的儿子——特意从外地赶回来的中年汉子：“你愿意付这个钱吗？”
    汉子哽咽：“愿意！太愿意了！我在外打工，最担心的就是老娘。现在有人照顾，我干活都踏实。一个月五十块，我少抽两包烟就省出来了。”
    回县城的车上，张明一直沉默。
    到了会议室，他才开口：“肖书记，我服了。你们是真干实事。”
    “那合作的事？”
    “我们签。”张明说，“就按你们的方案，我们做平台、做培训、做管理。第一期，我们覆盖三千老人。如果成功，再扩大。”
    肖北伸出手：“合作愉快。”
    签约仪式简单而隆重。秦若溪来了，老郑也来了。
    秦若溪讲话：“凌云县的试点，探索了一条可复制可推广的农村养老新路子。政府不包办但不缺位，市场不主导但能参与，家庭不孤立但有支持，社会不冷漠但有温暖。”
    老郑私下对肖北说：“这下孙强没话说了。实效摆在这里。”
    “是大家的功劳。”肖北说，“特别是您，郑局长，没有您的支持，我们走不到今天。”
    “别给我戴高帽。”老郑笑了，“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现在试点成功了，肯定有人要来学习、要推广。但你得守住底线：第一，不能降低服务质量；第二，不能提高收费标准；第三，不能漏掉最困难的老人。”
    “我记住了。”
    仪式结束后，秦若溪和肖北在县委大院散步。
    “这次试点，你压力很大吧？”秦若溪问。
    “还好。有您支持，有郑局长把关，有同志们一起干。”
    “但我听说，你三个月没休息，跑遍了所有试点村。”
    肖北笑笑：“应该的。”
    秦若溪停下脚步，看着他：“肖北，有时候我觉得你太拼了。工作重要，但身体也重要。”
    “我知道。”
    “知道就好。”秦若溪轻声，“对了，市发改委主任的位置，还给你留着。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肖北望着远处的工地，那里正在建设新的养老服务中心。
    “姐，再给我一年时间。等试点全面推开，等模式真正成熟。”
    “好。”秦若溪微笑，“我等你。”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养老服务中心的工地上，工人们正在加班。他们不知道，自己建设的不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一个温暖的承诺。
    肖北知道，路还很长。但至少，方向已经找到。
    柳树沟村的赵婆婆，已经能下床慢慢走路了。杨大嫂每天陪着她，在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很好.....
    养老试点成功后的第二个月，肖北被通知参加省发改委召开的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座谈会。会议地点在省城新落成的国际会议中心。
    走进会场，肖北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全省各县区的书记县长们。互相寒暄间，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复杂意味：羡慕、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竞争。
    “肖书记，你们凌云现在可是明星县啊。”东湖县的李书记笑着过来握手，“养老试点刚上省台新闻，这又跑来开会取经了？”
    “互相学习。”肖北客气回应。
    会议开始后，省发改委主任开场就定了调子：“今天不务虚，只务实。每个县十分钟，谈最核心的产业发展思路，省里根据情况匹配资源。”
    轮到肖北时，他走到发言席，打开PPT。
    “凌云县下一步的核心思路是：依托新材料产业基础，延伸发展医疗器械和康辅器具制造，与刚刚成功的养老服务体系改革结合，打造‘银发经济’新生态。”
    台下有轻微的骚动。
    “具体来说，”肖北切换页面，“我们规划了三个方向：第一，利用本地陶瓷新材料的优势，研发生产老年护理专用器具，比如防摔陶瓷关节护具、抗菌陶瓷义齿；第二，与省医疗器械研究院合作，引进智能穿戴设备生产线，生产老年健康监测手环、智能药盒；第三，建设康辅器具产业园，吸引上下游企业落户。”
    “资金从哪里来？”台下有人提问。
    “多元化融资。”肖北早有准备，“县财政设立一亿元产业引导基金，同时争取国家老龄产业专项资金。目前已经有三家企业有意向入驻，预计首期投资五亿元。”
    省发改委主任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养老服务和产业结合，这个思路有创新。但我要问个实际问题：你们县的技术人才储备够吗？”
    “不够。”肖北坦诚回答，“所以我们需要省里支持两点：第一，在凌云设立省医疗器械研究院分院；第二，推动省职业技术学院与我们合作开办医疗器械专业。”
    “胃口不小啊。”主任笑了，“不过……有想法。会后你留一下。”
    十分钟发言结束，肖北回到座位。旁边的李书记低声说：“肖书记，你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养老刚搞完，又要搞医疗器械，人才、资金、技术，哪样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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