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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统二年(1910)11月中旬,四海酒庄内,卫兵和佣人正在匆匆忙忙收拾行李,朱传武要带着老婆孩子逃离冰城。
前两天,租界的华俄公议事会印发了一批传单,是关于鼠疫防范的,要求所有居民勤加打扫自家卫生,预防感染。
传单和鼠疫的消息刚从租界传播到华界,很多人不当回事,也没有条件把防疫工作做好。
但朱传武懂啊,哪怕在后世,鼠疫也能引发重大公共卫生响应,从上到下如临大敌,在这个医疗手段落后的时代,必须跑!
他是挂逼,什么细菌病毒都不怕。妻儿受他的影响身体素质很好,但他们可不见得能抵抗瘟疫。
“传武,真的这么严重吗?”鲜儿抱着没满一岁的老二朱志远,两岁多的朱志高扯着她的裤子亦步亦趋。
“这可是瘟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先把你们母子送回大本营,还得回放牛沟一趟。”
朱传武没法说更多,把事情做好就行。
他一个私塾都没读完的人,这些年为了立读书人设,看的也是理政、治军、工业方面的书,对医学懂太多也不好说嘛。
500里路,快马加鞭用了两天。
身着统一军装的冯长河、李德财以及其他几个师长已经等在基地大门口。
“大帅!谭师长!”*N
一通乱七八糟的打招呼过后,谭鲜儿带着孩子先回了家,朱传武跟几个师长到了指挥部。
“我提前传了命令回来,都做好准备了吗?”
“大帅,已经做好了准备,咱们这几年一直很注重卫生,因为卫生问题被降职、罚款、罚劳役的都上千人了,没人敢不重视。”冯长河作为第一师师长答道。
“好,我已经在城里问过大夫,这次的鼠疫死亡率超过90%,如果出了差错,咱们的多年辛苦都将一朝化为乌有,所以,谁掉链子我就要谁的脑袋!”
“是!”6个师长、1个旅长起身立正。
如今,保安军已经拥有6万步兵、5千骑兵、2万后勤兵、15万家属和平民,这个人口规模,已经超过现在的冰城一倍多。
要不是在粮食和布匹方面实现了自给自足,从冰城采购的话,完全掩藏不了行迹。
不过这么多人也不是全部聚集在大本营,像老金沟那样的小基地也开辟了好几个。
还有大概4千士兵,在这一年时间里,混入了大清的东三省总督重点编练扩建的新军当中,只等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在大本营开了个碰头会给所有人敲响警钟,朱传武又马不停蹄回了放牛沟,还带着一车石灰、硫磺、酒精。
“老二,搞这么大阵仗,有这么严重吗?”老爹老娘他们也不太理解事情的严重性。
“那可是瘟疫,能让满门、满屯子都死绝的瘟疫,再小心都不为过,冰城已经有人灭门绝户了。
你们最近可别去冰城,邻居家都尽量别窜门,就老实待在家里猫冬。”
“那鲜儿跟我孙子呢,你怎么没把他们送来?”老娘被朱传武的话吓了一跳。
“放心吧,他们娘儿几个我都安排好了,安排好这边我就回去陪他们,等瘟疫过了我再回来。”
做好家里的安排,朱传武又去镇上的春和盛交代了一番,也留下了一批物资。
虽然在原故事里朱家和夏家一点事都没有,但万一他扇动的蝴蝶翅膀造成这一世有偏差呢!
做完这些事情,他并没有回转大本营,而是去了冰城。
在路上的时候,空间里的两头大肥猪被宰杀,除了皮毛和粪便不要,肉、骨、血、内脏都被机器打成了沫子,然后加适量盐分炖成了老大一锅肉汤。
东北的冬天,土地地冻得严实,根本挖不了坑,个别的自然或意外死亡还能用柴火把土地烧化了再挖。
在瘟疫时期这种事情却没法做到,没人敢啊,目前死掉的几十个患者都只用薄木棺材装了露天放在坟场。
回到冰城的朱传武,就用空间收取了一点死者的血液,在空间中分离出了血液中的鼠疫杆菌。
他已经查过资料了,鼠疫是由细菌引起的,而细菌可以用肉汤快速增殖。
在接下来冰城的疫情越发严重的时候,他的空间里也储备了越来越多的“肉汤”。
12月,当冰城每天的死亡人数增至上百的时候,朱传武又悄悄离开了这座城市。
目前,毛子在中东铁路的“护路队”有4万8千人,而小日子的关东都督府下辖的驻屯部队(关东军),则有1万至1.5万人。
这些部队都是打着护路的名义驻扎的,营地当然全都靠近铁路。
他先买了一张去旅顺的火车票,沿途给每一个小鬼子军人,和能明确身份的小日子男人,都喂了一勺肉汤,回程的时候再添一勺。
接着是从绥芬河到满洲里,给每一个毛子军人都喂一勺。
从满洲里出境去毛子腹地的火车,车上的每一个乘客都必须多喝几勺,各种货物上也被泼洒了不少。
做完这些事情的朱传武并没有回冰城或者大本营,他从空间里掏出了一架收藏的P51野马战斗机,沿着龙江飞行。
时速700公里,用这个赶路比较快。
每路过一个毛子城市他都要降落一次,给驻军和部分居民喂汤喝。
一路到了海参崴之后,他又飞入了棒子境内。
小日子在今年正式吞并了棒子,驻扎了第十九和第二十两个甲种师团,兵力约4万人。
要是这些人不能公平地喝到肉汤,朱军长会伤心的。
在棒子境内跑了一圈的朱传武,又驾着飞机飞过了海峡,从南到北给小日子主要城市下了一场肉汤雨。
这次就不再精细化操作了,没空。
主要重点在几个海军港口,陆军马鹿都喝了肉汤,海军马鹿也不能落下。
此次给人喂汤的“幼师行动”,空间里的大肥猪都杀了上百头,各种猛兽的伙食都暂时被减量。
“无量天尊!此举有伤天和,不伤共和!猪猪们,你们安心去吧,一路走好,这辈子行善积德了,下辈子肯定能投个好胎!”
等朱传武再回到冰城的时候,整个世界都炸了。
谁都知道鼠疫的可怕,洋人对黑死病的恐惧更是刻进了骨子里,但谁都没想到这次的鼠疫在中东铁路和南满铁路会爆发得这么凶猛。
毛子和小日子的护路队都已经死去超过一半,剩下的一半也眼看命不长久,毛子的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也全成了重灾区。
全世界所有报纸的国际版头版都在关注这件事。
现在中东铁路和南满铁路已经全线停运,大清在山海关死守,不许任何一人擅自入关。
连宣统皇帝的太子太傅、钦差大臣郑孝胥,都要在山海关隔离5天,确定没病才能回京。
沙皇下令,所有到过西伯利亚的人不许越过乌拉尔山脉回到欧洲,等待疫情平息再说。
然而这一条命令没太大用处,因为一开始被朱传武喂肉汤的那些火车乘客,通过一路的人传人,已经向乌拉尔山脉以西输送了不少伪零号病人。
幸好此时清廷防疫总医官,伍连德博士在冰城实行的分区检疫交通管制、分级收治、密接者隔离等措施已经开始取得成效,迅速引发各地效仿,疫情初步得到控制。
宣统三年(1911)3月1日,冰城当日鼠疫死亡人数清零,后续又多日连续清零,这次持续4个多月的疫情才宣告平息。
而根据报社报道的国际新闻,毛子和小日子都在这次的疫情中损失人口超过百万。
“太可怕了!”鲜儿抱着老二朱志远都忍不住发抖。
朱传武也感叹:“是啊,太可怕了!”
“以后咱家别买皮草了吧?”
“不相干,咱家的都是真紫貂,不是土拨鼠皮造的假货。”
疫情溯源结果也已经出来了,皮货商人用土拨鼠皮造假,当成紫貂皮牟取暴利,奈何土拨鼠就是一个超级毒罐子。
皮货商人先中招,再传染铁路工人、旅客以及其他人,这一开始谁能想到呢。
所以啊,虚荣心要不得,不要陷入商人的消费主义陷阱,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