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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徐永生时候的防御功效,可能远比众人此前预想中要低的多。
大家视线扫过秦玄,但都没有多言。
如今仅剩的一些悬念,恐怕便在于玄天苍龙铠和千秋开元甲这样更胜苍玄甲的宝铠,在不遇上喋金霜这等异数的时候,面对徐永生,是否还能有些表现。
而眼下的徐永生,才刚刚臻至一品武圣不久。
可是………
众人无声中,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瞳中看见相似的想法:
无需臻至正一品境界,眼下通过儒家治国典仪晋升一品后,天麒先生徐永生,就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当世武圣第一人。
林修已经身亡。
干皇秦泰明还在谋求重生机会。
如今放眼天下,即便没有娲山神兵,天麒先生徐永生作为最强的武圣,仅次于女帝周明空那位陆地神仙。
周明空避让娲山神兵锋芒而不现世,某种程度上来说,徐永生便是如今天下第一高手。
而另一方面,虽然徐永生连续击杀赵广鑫丶风安澜这样的朝廷钦犯,但他同干廷中枢之间的关系,却异常微妙……
宋王秦玄下朝之后,回到自己住处。
不过随后,湘王秦弥便来拜访。
「十弟?」秦玄招待对方落座。
干秦皇族到如今人丁寥落,秦泰明亲生子女如今还在世的同样已经不多。
不过秦玄还是依照早年的习惯,称呼秦弥。
秦弥这时则轻声问道:「对天麒先生,皇兄怎么看?」
秦玄略有些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你语气不大对,我记得你先前颇为推崇天麒先生?」
秦弥坦然点头:「确有其事,当初人心惶惶,一起撤出关中,还面对追杀,刚来河洛中原的时候,天麒先生奇峰陡起力挽狂澜,斩杀那些外族,令我看得血脉贲张,恨不得和他一样。」
秦玄微微颔首,安静继续听着。
秦弥徐徐说道:「此后这几年,我一直希望,天麒先生能成为我大干皇朝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助我们秦氏重整河山。
虽然,他此前表现得若即若离,但我以为那是因为三哥他们此前不得人心的缘故,随着时间推移,天麒先生亦可能改变初衷。
他还是心在大干的,若非如此,也不至于有当初河洛之战力挽狂澜。」
说到这里,他神情变得严肃:「但去年冬天娲山那一战之后,我感觉,情形似乎有些不对?」宋王秦玄神情平静:「你的感觉应该没有错,天麒先生虽然功勋无数,但他并非我大干股肱之臣。」秦弥欲言又止。
秦玄似是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不必羞于启齿,许多事情归根结底,道理其实非常简单。
河洛之战的时候,甚至包括此番川西雪山中天麒先生斩杀风安澜,虽然强势,但终归还是武圣的水平。但他掌握和控制的那件娲山神兵,不止超越了武圣层次,甚至超越陆地神仙,超越人间之上。」对面秦弥闻言,一声长叹。
娲山神兵如此强大,对干秦皇族来说,深层次潜意识中的影响,比其他人更大。
此前,不管秦泰明是早有计划还是迫不得已,半疯不疯乃至于谋求重生的他,都还有重新归来的可能。即便女帝重生归来,只要干皇秦泰明也能顺利重生,干秦江山未必没有重新稳坐天下的机会。之所以干廷中枢和皇族成员,这些年下来始终不肯同秦泰明彻底切割,原因就在于此。
但随着徐永生斩杀林修,令这世间局面,顿时就截然不同。
干秦皇族的心理安全底线,被打破了。
这让人本能便生出不安。
而徐永生同林修的对谈,传遍天下后,更令人生出不少猜想。
「即便不考虑父皇的事情,天麒先生也会阻止我们重聚大干山河龙脉,对吗?」湘王秦弥轻声说道。虽然是问句,他语气却笃定,已经有了答案。
宋王秦玄亦微微颔首:「我也这么猜测。」
兄弟二人对坐,一时间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山河龙脉不再,未来干秦皇族很难再像以前一样人才辈出。
早年,女帝周明空以坤代干之际,便曾经大量剿杀干秦宗室,令各大旁支几乎断绝。
而过去几年的大战,同样令干秦宗室死伤惨重。
到现如今,干秦皇族甚至呈现凋零迹象。
如果不考虑谋求重生的秦泰明,如果秦玄不是苍龙绝顶,那如今干秦皇族这大猫小猫三两只,甚至已经逊色于各地顶尖名门世家了。
而如果不重聚山河龙脉,秦玄丶秦弥等人即便有后代,也无法确保后代天赋水平。
那么继续下去,干秦皇族未来也很难有重新翻身,令大干中兴的机会,即便秦玄已经一品长生。「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半晌后宋王秦玄打破沉默:「若无娲山神兵,天麒先生也不足以斩杀林修,震慑天后。
林修能出关中,天后重归东都,我们这些干秦宗室,想来日子都不会好过。」
湘王秦弥颔首:「皇兄所言甚是。」
秦玄言道:「京畿还有许多事要忙,我们且先着眼当下吧。」
兄弟二人再聊片刻,秦弥告辞,秦玄相送。
诚如他们兄弟对谈,当下关中京畿,帝京内外,颇多事端,纷乱无比。
干廷中枢当初东迁,奔逃出关中的时候匆忙。
如今朝廷重新回归帝京,更是千头万绪。
林修以秦森的名义在这里耕耘三年多,其影响力遍布方方面面,现在也都需要干廷中枢一一加以清除。短时间内,纷争迭起乃是必然。
右威卫大将军申东明,奉命调来关中京畿后,率军驻扎在帝京城外。
除了戍卫京城外,他亦需要相助京兆尹不断平息四方纷乱。
最简单的问题便是,当初关中陷落群臣奔逃,由此遗落了众多财产,不限于奴仆丁口丶土地矿产以及各种其他财富,亦或者生意和家宅。
这一切在林修掌权平稳局面后,自然会有新人来填补空缺。
而眼下,当初追随干廷奔逃出潼关的人,终于得以卷土重来。
清算和争夺,在所难免。
而在此过程中,因为战乱死伤,终究造成不少无主之地无主之物,于是回来的人们开始变本加厉侵吞,以弥补自家过往损失。
当中自然也少不了趁机大捞一笔的人。
京畿内外民户丁口,亦因为这里的反覆争夺而流散,家破人亡者众多。
虽然秦玄丶吕道成等人有命令下来,尽量稳定局面和人心,但类似波荡依然不可避免。
申东明率军巡查,遇见两家夺田继而械斗之事。
眼见当中有不少武者,不乏武魁,他当即命人从中制止,两边各打五十大板,全部羁押。
他的副手,一位右威卫将军摇头说道:「治标不治本,一家是宋氏,一家是郑氏的。」
申东明闻言眨眨眼睛。
出了类似问题,一般来说,是送万年丶长安两县,或者直接送京兆尹处置。
而如今的京兆尹,正是宋叔礼。
至于这次跟他们打对台的,则是河洛名门郑氏一族。
随着郑京入朝为官,成为干廷中枢三省长官之一,郑氏一族也有部分族人,随他一同来到关中京畿。申东明虽然生活中大大咧咧不靠谱,但也知道宋氏丶郑氏的大致情况,这时闻言,只感到头疼:「既然如此,上报给雄公丶金霆公他们吧。」
帝京城内,宋叔礼亲自送前来做客的郑京出门:「小儿辈不懂事,还请郑老多多包涵。」
郑京:「哪里,哪里,此番能小事化了,最好不过。」
送走郑京,宋叔礼转而回府。
有宋氏子侄跟在他身后:「是侄儿办事不利,请三叔责罚。」
宋叔礼:「我宋氏如今虽然蒙难,却还不至于到这般不顾礼义廉耻的程度,你自己去领罚。」对方应诺,当即退下。
宋叔礼负手而立,微微摇头。
宋氏一族早年就被断了一次祖地文脉,其后藉助朝廷恩赏和自家积蓄,好不容易加以修复。不料,祖地文脉再次被毁,族中高手死伤惨重。
他们不得不离开江南,北上河洛。
在河洛中原置业,同样需要不菲消耗,进一步掏空宋叔礼等宋氏残族的家底。
如果能就此立地生根,不断经营,即便短时间内无法重立文脉,他们也至少能先休养生息。哪曾想,在东都还没待几年,宋氏一族就又要再次匆匆迁移。
如此一来,先前在东都的布置还没来得及回血,就又要再次处置。
虽然,令他们忌惮的徐永生本人看上去不贪宋氏家业,可架不住还有其他人。
宋叔礼等人唯有再次壮士断腕。
到这一步,他们的消耗就已经很大了。
于是,抵达关中帝京之后,借着宋叔礼成为新任京兆尹,急于回血的宋氏之中,部分子弟多少有些不顾吃相。
至于郑氏,不似宋氏这么急迫。
但随郑京来关中的郑氏子弟,同样更大规模置业。
最终双方产生了碰撞。
到这一步,还有小事化无的机会。
可不巧撞上申东明巡查,这才让事情有些脱离宋叔礼的掌握。
好在如今事态已经平息,不至于继续扩大。
「后续,可以去右威卫那边走动一番?」宋叔礼身旁一个中年男子轻声说道。
宋叔礼转头看向对方。
中年男子摇头:「三哥想到哪里去了,那毕竟是个三品大宗师,而且还是不满三十岁的大宗师,如今多事之秋,岂能再生乱子?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妨同这位申大将军走动一番,彼此熟稔之后,方不至于再出类似尴尬事。」宋叔礼闻言,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平静反问:「你了解过其人底细么?」
那中年男子颔首:「申东明此人先在岭南军,后调入禁军,提拔他的人主要是镇魔卫的任君行,不过任君行已经身死,而穆庭远在岭南,申东明如今在朝中,也有些势单力孤。
我听说他从前和赵氏一族有些关联,但如今赵氏一族在关中单薄,应该不至于有大碍。
不过……」
说到这里,这中年男子语气也变得低沉了许多:「听说申东明的妹妹,在东都天麒书院。」宋叔礼:「你明白就好。」
中年男子言道:「虽然江州一战中,徐永生可能也有插手,但现如今的局面,我以为避让其锋芒的同时,也不可断绝与之接触的渠道,了解其动向,才更易于我们应变。」
宋叔礼视线望着东方,长叹一声:「谈何容易。」
话虽如此,不影响他们转而联系申东明。
即便猜测当初徐永生联手李摩云丶楚绵丶越冲等人一起攻破江州宋氏祖地,但在没有彻底确认之前,他们自然也不会把所有路子全部走绝。
而申东明在他们示好之后,第一反应则是……懵。
但一贯大大咧咧的他,随后便难得生出厌烦的情绪。
这厌烦并不单纯只是来自宋氏一家。
郑氏那边也有。
准确说,还有其他不少达官显贵的。
这一切,都令申东明生出茫然抗拒之感。
从前,他或是独自领军在外驻扎,或是自身修为丶地位都还不高。
旁人即便有事,也直接找徐永生或是任君行。
此番调来关中京畿,类似事在所多有。
说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是这些示好的人,平日里行事作风,又不为申东明所喜。
身处这样的环境中,让他想念当初在东都时的日子。
川西雪山一战,虽然缺少目击者,但消息很快向四方传遍。
干廷中枢得到消息之后,随着时间推移,靠近川西的雪域高原之上,同样也很快得到消息。雪原圣宫中,年轻的赞普赤山,与江措法王对坐。
二人皆闭目养神,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之后,一个高大身影,来到他们身旁,向他们一礼。
赤山赞普睁开双目:「久阿国杰来了,坐,有更新的消息吗?」
来人正是雪域高原的宿将之一,武圣久阿国杰。
相较于当初在靠近川西雪山的地方同大干皇朝邵乐水等高手交锋的时候,如今的久阿国杰,气势明显更成
早先雪原高手奇袭大干,一路攻入关中帝京与林修的北方联军汇合。
虽然他们没有过多停留,但一番劫掠之下,已经获益匪浅。
久阿国杰,便是其中收获较大的人之一,帮助他成功更进一步。
但久阿国杰当前面上不见骄矜自得之色,反而神情极为严肃:
「风安澜,被徐永生杀死,应该没有动用那把娲山神兵。」
赤山赞普面上不见惊讶神情,但是和久阿国杰一样严肃:「徐永生臻至一品武圣,他想要杀死其他武圣,这个人连逃跑都做不到。」
江措法王言道:「虽然初入一品境界,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