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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审讯室的三本修不得不承认，自己能坐在这里果然是有原因的，如果自己最开始坚定想法，至少还能潇洒个好几年。
“我没想过信井雄二会背叛我。”
“利用大于背叛。”早川谷纠正道，“他利用你的想法除掉神良，给自己找了个恩将仇报的借口，如果成功你们就皆大欢喜，如果失败，你是主谋，他是从犯。”
说到这，他指了下三本修。
“你量刑比较高。”
前两世还真让信井雄二得逞，神良博司死后至少在他有生之年没找到凶手，后面有没有找到就不知道了。
眼神看向旁边观察室的位置，也不知道神良博司听到这些有什么感觉。
恩将仇报？农夫与蛇？白眼狼？识人不清？
能用的词可太多了，多到他能指着信井雄二鼻子说还不带重样。
三本修忍气吞声：“用得着你说！”
如今他也是破罐子破摔，反正自己也出不去了，信井雄二阴自己的事也不能过去，面对面质问没有任何意义。
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他说了几个自己还知道的东西，都是关于那条“蛇”的，他只是懒得管，不代表不知道。
早坂千夫在旁边笔都要写得起飞，早川谷时不时问几个点查漏补缺，事已至此他们绝对不可能给信井雄二翻身机会，至于观察室里面的某人，难受一阵就好，反正日子还得过下去。
观察室的神良博司闭了闭眼，在睁开眼时，眸中是真正的释然。
他只是在危险关头救了条命而已，不管是谁都会救，仅此而已。
加濑松星透过玻璃看见他释然的表情，不着痕迹和泷泽修明对视一眼，各自收回视线后都弯起了嘴角。
他们早就察觉这家伙只是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审完信井雄二人坐在办公室看起来跟没了灵魂一样，叫几声才应。
或许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短短几年事情会发展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还后悔吗？”
“我只后悔当初没早点想起来还有他这个人。”如果自己早点想起来，也不至于让后辈连人带盆的全给接了。
现在想想就觉得有点丢人。
泷泽修明看透他的想法：“你要是想起来，你现在连人带盆的一起干活。”
“你以为现在就不是连人带盆一起干活了吗？”
虽然查案的时候他没用上，但审讯的时候他可是一个没跑掉。
“不，你要是跟我们干，你现在要端两个盆。”说着加濑松星比了个二，露出奸诈的笑容。
拜托，人都是他们组的，出不了门也得在办公室给他们查资料，警报解除的瞬间就得出门干活，还想在办公室舒服的发疯？做梦吧，梦里都给你薅出来干活。
神良博司沉默，捂住嘴愤愤不平的瞪了他一眼。
“真不是人呐。”
先前的还觉得早川谷不是人，现在看起来是他可太是人了。
对此两个不是人的人同时呲个大牙乐，大家都不是好东西，没必要在意这些细节。
审讯室里三本修交待的东西有点多，早川谷表情严肃到中途破功，他当着两人的面打了个哈欠。
于是换来两个不满。
“你继续，我听着。”
“你再打哈欠我就掀桌了。”
“你掀桌你就完了。”
“他咋这样？”他看向旁边停笔的早坂千夫。
对方表情复杂，怎么还跟他告上状了？
后面进程一切顺利，早坂千夫把笔录给三本修看了眼，没问题就签字摁手印，紧接着他们两个也签字摁手印。
历经三个小时，他们终于结束这场审讯，盯着人把三本修押出去。
“终于结束了。”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三小时的早坂千夫活动肩膀，他觉得自己都要僵了。
“现在三本修跟信井雄二都招了，后面也没什么难磨的角色，弄起来就快了。”
“是呗，最难弄的两个就是他俩。”
“所以你当初是怎么查到他们的？”这个疑问他憋了很久。
早川谷低头抿唇，眼中闪过复杂，再抬起头时恢复了往常吊儿郎当的样子。
“只要想杀我的人，我都能找到他们。”
吸引火力他最擅长，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觉得他资料有问题的，那这个人就绝对有问题。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的就是手段，输赢就是看谁的手段更胜一筹。
“准确说这次被盯上的是神良，你是顺带的。”
“我是顺带的，他们也没想让我活。”
本该死亡的加濑松星和神良博司在自己插手下都活了下来，而他们身边的恶意也自然吸引到了他身上，或许他后面干涉的越多，吸引到的恶意就更多。
所以不管是改变什么都是有代价的。
“是啊，幸亏你福大命大，熬过了一劫又一劫。”早坂千夫表情中透露着庆幸，“当然你本事也大。”
三年同事半年组长，他看着这个后辈成长到独当一面，也成为了自己的上司，高层这个位置能者居之，所以也没什么不服的。
“或许以后你会超过加濑。”
被点名的加濑松星嘶了一声，这怎么还有他的事。
“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重要的是咱们先把案子结了前辈。”说着他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上，“你后辈真的快熬不住了，我已经被连着暗杀两次了，再来第三次我真的会就地要完蛋。”
此完蛋不是死的意思，是他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自己命苦到无法呼吸。
一想到自己以后的日子更加水深火热就想笑，不是不屑，是无力。
听见这话的泷泽修明将目光移向身边两个罪魁祸首，抽了抽嘴角呲牙，恨铁不成钢的一人一脚，前脚是组长，后脚是组员，还都是一个组的，就这么逮着一个娃娃嚯嚯。
“你们两个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屁股后面为什么有尾巴！”
被踹的两人心虚的想反驳，但又真的反驳不出口，说的都是事实根本无法反驳。
在理亏面前副组长也有踹组长的权力，他指这个又指那个，最后恨铁不成钢地放下手。
“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