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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说话，大多都是很隐晦的，但这句话，江凡听明白了。
江衡松是很看好他的。
只要他不出什么问题，到了关键时候，江衡松是不介意提他一把的。
“好了，江医生你先去忙吧。”江衡松和蔼的说道。
江凡把江衡松倒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科室。
李香芸已经等候多时了，相比起江凡，李香芸的消息就灵通多了，“怎么，是被骂了，还是被夸了？”
江衡松闹事的时候，动静搞得挺大，听说江凡被病人闹事，她本来是想去帮忙的，但被李正诚给阻止了，让她不要掺和进去。
后来她才知道，这是一场针对江凡的考验。
考验的结果好，那江凡以后会发展得更好，相反，如果考验的结果不好，给领导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对江凡以后的发展，负面影响很大。
“算是被夸了吧。”江凡淡淡的。
领导说话，往往都不会说的很明白，甚至好些时候，说话听起来是一个意思，但实际又是另一个意思。
因此，揣摩领导说话，也是很需要学问的。
江凡这方面的学问就不深，但他感觉，江衡松对他的态度，应该不是负面的。
“啧啧啧，今天来的领导，级别可不低啊，能被这种领导夸一句，顶你累死累活好几年！”李香芸竖起大拇指，为江凡感到开心。
“看来你在我之前就知道领导的事了，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那样的话，我当时就不会给人家来刺激的了！”江凡到现在都还有些后悔，不该把江衡松整的屎尿横流的。
影响太不好了。
假如他当时能收着点的话，相信江衡松对他的评价，肯定会更好的。
“你干的事我都听说了，可真有你的，把人家那么大个领导，整得当众出糗，医院上下都传开了。”李香芸好笑的笑了起来，“得亏是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这么多，要不然就你干的这个事，换了别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凡点点头，为自己感到庆幸。
确实，江衡松不愧是大领导，这个气量，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给你提个醒，关于领导考验的事，你最好不要跟其他人说，否则，好事也会变成坏事！”尽管李香芸觉得，江凡不像是那种嘴上没把门的人，但出于严谨考虑，她还是提醒了一句。
“嗯，谢谢你的提醒。”
江凡当然知道，这件事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味道就变了。
别人如果不清楚江衡松的身份，今天的事情，顶多就是个闹剧，说说笑笑的，过段时间就没人记得了，也不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但如果让其他人知道江衡松的真实身份，一旦被有心人借题发挥，对江衡松的声誉是一个很大的负面影响。
江衡松要是被搞了，尤其，这件事如果还是江凡说出去的，他还会对江凡有好脸色？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不会。
“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请你，走，出去吃！”江凡主动邀约。
李香芸也不客气，点头接受了。
来到医院附近，江凡常吃的饭馆，点了几个菜后，两人边吃边聊。
“你要离婚了？”李香芸突然开口问。
江凡抬起头，沉默了两秒后，没有说话，继续吃菜。
“不是我八卦，我也是听人说的，你们今天早上把病房里说话的时候，有护士听到了，然后就辗转到了我的耳朵里，你要是不想说，我也理解。”李香芸吃了一口米饭，眼神看着江凡，眉宇间写满了掩饰不住的想知道。
“嗯，明天离婚。”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江凡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你老婆，她人挺好的，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而且还有钱，你们因为什么要离婚？”李香芸想知道原因。
八卦可能是女人的天性，但她是选择性的八卦，比如，别人的事情她就漠不关心，但江凡的事情，她就很想知道。
“这事说起来还挺复杂的。”江凡扒了几口饭后，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给李香芸说了。
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他已经不把李香芸当成外人了。
李香芸帮了他不少，这也让他把李香芸，划定成了安全人物。
“不是吧，你们还是被威胁离婚的！”李香芸皱了皱眉。
江凡离婚，她是不怎么反感的，但江凡被胁迫一事，让她有些不悦。
“我打算离婚，也不全是被胁迫。”江凡说着，吃了一口菜，沉默着不再说话了。
吃完饭，两人回到科室吹空调，泡茶喝。
下午上完班，江凡去了创业基地。
准确的来说，现在叫做雅凡集团。
这些天，江凡虽然不在，但在白舒雅的领导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但江凡还是必不可少的。
他不在，药丸的几道重要工序一直没人做，这只有他才能够胜任。
技术人员们已经制作好了很多的半成品，只需要再经过江凡的几道工序后，就可以成为合格的成品。
江凡一到，就换了衣服去制作。
量以吨计的半成品，经江凡的手完善之后，全部变成了成品。
但这也把江凡累得够呛，他从傍晚六点半，一直忙活到凌晨两点，这才把所有的半成品加工好。
忙完之后，他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能拧出几斤水来。
“江医生，你可以不用这么拼的，一天干不完，就两天嘛，你的身体最要紧，其他的，都不重要。”白舒雅早就在外面等着了，给江凡准备了饮料，还有吃的。
看到江凡出了这么汗，她眼里都是关切。
“我这段时间都没来上班，因为我不在，耽误了多少事情，今天正式上班，肯定要把之前缺失的工作量补回来才行。”江凡说着，拿起白舒雅买的饮料，就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
药丸的制作，需要高温才能够激发原材料的化学反应，使之更好的融合到一起。
长时间的高温，和不间断的持续工作，让江凡都快要脱水了。
他一口气喝了两大瓶饮料，才算是勉强止渴。
“抓紧开始第三次试验吧，数量应该够了。”江凡捏了捏眉心，工作的时候没觉得困，但这一闲下来，困意瞬间席卷全身。
看到江凡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都犯困了，白舒雅提议道：“要不你就在集团休息吧，你这么困，开车回去肯定疲劳驾驶，太不安全了。”
雅凡集团，是在一个废弃厂区的基础上翻修建设的，废弃厂区除了生产车间外，是有楼房的，翻修好后，作为职工宿舍和办公楼使用。
白舒雅平时忙的时候，都是在这里休息的。
“要是平时，我可以在这里休息，但今天不行。”明天他就要和顾清雪离婚了，他不想再离婚前夜，夜不归宿，让顾清雪多想。
江凡执意如此，白舒雅也没有再说什么，给江凡拿了几瓶抗疲劳的功能饮料，让江凡提提神。
“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告别后，江凡驱车离开。
回到顾家老宅，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
推门进去，顾清雪还没有睡。
江凡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我已经好些时间没去白小姐那边上班了，今天算是去补工作，所以晚了点。”江凡解释道。
马上就要离婚了，他本可以不用解释的，但他还是解释了。
顾清雪打着哈欠看了他一眼，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看看吧，没问题就把字签了。”
江凡接过来一看，这文件不是别的，是离婚协议。
两人没孩子，财产分割是这份协议的大头。
顾清雪把她持有的很多股份，以及拥有的资产，都分割给了江凡，她只保留了很少的一部分，不到百分之二十。
“你给我这么多干嘛。”江凡不理解。
“你照顾了我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不是你的照顾，我也不可能振作起来，更不可能创造出这么多的财富，这里面，有你的一部分。”顾清雪有理有据的说道。
“你这可不是一部分，你给了我大部分！”江凡想都没想，就把顾清雪拟定的这份离婚撕了，“我有手有脚，需要钱我会靠自己的双手去挣，而不是依靠财产分割，来一夜暴富。”
没有人会嫌钱多，依靠分割财产来赚钱的人，更不在少数，但江凡不在此列。
她知道江凡是个没那么物质的人，但她现在，真希望江凡能够物质一点，多要她一点财产，这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这一天，她想了很多。
无论怎么想，她都觉得，这段婚姻，江凡付出的更多。
江凡任劳任怨的照顾她，让她重新振作起来，光凭这一点，就居功至伟。
所以她想多给江凡分割一点财富，算是回报江凡这些年来的付出。
但江凡不出意料的拒绝了。
这个结果，她早就想到了，如果不这样，那就不是江凡了，但她更希望，江凡不要那么江凡一点，偶尔物质一下，接受她的回报。
“这样，我来拟定吧。”江凡说着，借用顾清雪的笔记本电脑，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
他拟定的离婚协议很简单，上面就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双方没有共同财产，各自所拥有资产，均为个人所得，互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