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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了一下，真正传递信号的行为，是你头部的动作吧？”
“手电筒竖在地上，光路向上，你的头部正好可以控制遮光情况。”
“哦，是用光线的明灭变化，向能看见通风口情况的人传递信息。”
“不算很巧妙，但只要不会让我当场发觉，这个计谋就算成功了啊。”
“只要外面的人进来一拥而上，即便是我也未必能在弹药耗尽前把他们都杀光。”
“不愧是姐姐，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精准判断情报的时效性……看来你没有我想象的那样无趣。”
林之瑶略一沉吟，马上就识破了凯茜的计划。
不过凯茜的计策也的确成功了。
为了保密身份，林之瑶不可能和其他人合作行动，只会独自一人杀光这里的的所有人。
而她能在短时间内从门外转移到逃生通道里杀出，就说明进入逃生通道的暗门和正门距离不远，且林之瑶没有时间仔细彻底地掩盖暗门痕迹。
只要把“暗门在正门附近”这个信息传递出去，门外的精英雇佣兵就必然能找到通道，同样从林之瑶背后杀出。
这样一来，就算林之瑶狗急跳墙杀死指挥室里的所有人，自己也只能在重兵围困之下被消耗到死。
狭窄封闭的地形锁死了一切回旋空间，一旦弹尽粮绝，再大的肉体力量也施展不开，根本无法洞穿挤满洞穴的人墙，是真正的会“被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自首吧。”
“哪怕是死刑犯，做出重大发明也是能免于一死的。你杀人的秘密依然是未解之谜，或许可以让世界对你法外开恩呢？”
凯茜没有解开手上的束缚，但神情却恢复了悲悯。
“杰拉什，把我的钢笔拿来。”
“星号国的情况你是了解的，你的家族有足够的资本保住你，我也会从大局出发有限度地原谅你。”
“认罪吧，只要你接下来洗手不干，我可以当做［朱雀］已经死了。”
凯茜吩咐助手去拿纸笔，自己则保持着诚恳的束缚状态，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我不敢说你没有其他底牌，可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同归于尽。或许外界还有第二个奇乐可以继续你的意志，或许他就是你的父亲或兄长……”
“可你的生命还如此年轻，你不该就这样葬身于此。冷静下来，不要再伤害别人了，这样也是在伤害自己！”
“圣帝会宽恕你的，只要你虔诚悔过。哪怕曾是蛇魔的鹰犬，圣帝也会听到你真诚的忏悔。”
凯茜虔诚地顶礼膜拜着传说中的圣帝，精英们也无声地交换着眼神。
奇乐是一个试图把自己妆扮成神的家伙。
用［圣帝信仰］对其攻心，既可能让她当场发狂，也可能精准触动她的软肋。
不过就算不成功，凯茜也能用［自己是信徒］的理由搪塞。
这说不定还能激起奇乐这个伪神的妄念，让她那强烈的胜负欲促使她逼迫凯茜放弃圣帝信仰，反过来争取时间。
时间，对他们而言太关键了。
他们不仅需要时间让雇佣兵完成奔袭，更需要时间留下后手，以防万一。
“我记得你这支钢笔，它是K和我爸爸合作搞出的小玩意儿之一，全世界只此一支。”
“你是K最看重的传承者，也是他最倚重的人。不过对一生未娶的他而言，你在他心里或许更像是［女儿］。”
“我记得他拜托我爸爸的时候，特意叮嘱了这支笔既要完美无瑕，又要独一无二，还要配有同样别致的墨水，这样才配得上他最重要的人。”
林之瑶侧了侧身，从容地让杰拉什经过了自己的身侧，取走纸笔。
不过她却没有对凯茜的劝告作出回答，反而是对那支钢笔略有兴致。
“林，不要这样……”
“我们是朋友，是姐妹。”
“你已经杀了K，还不够吗？我可以放下仇恨，只求你不要再继续这样的错误。”
“奇乐不能救人类，你的思想太极端了。”
凯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读懂了对方的拒绝，剩下的只有苍白的乞求。
凯茜知道，直截了当地说“奇乐是错的”无异于火上浇油。
可除非林之瑶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奇乐］的存在可能有问题，否则她就绝对不可能停下那疯狂的举动。
以林之瑶偏执的性格，一旦作出决定就没有人能改变。
哪怕是她威严的父亲，也无法让她放弃自己的想法。
“你又变得无聊了。”
“就是因为人类大都和你一样无聊，所以才需要［奇乐］的强制力。”
“我的知音不会在你们当中，你们也注定不能理解奇乐。”
林之瑶的眼神忽地一沉，那双眼黑得深不见底。
“你们都会死于心脏麻痹。”
空灵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室内，显出一种诡异的空洞。
尽管年纪幼小，但作为［朱雀］杀人如麻的经历，却让她身上的煞气比任何人都重。
或者说——正是因为年纪尚小，林之瑶对生命的漠视反而比成年人都更加纯粹，也更加理所当然。
那是一个处于青春时代，智力和体力都一日强过一日的顶级掠食者，对其他生命存在意义的本能蔑视和无视。
纤细的手指优雅地拨动智脑，一个个名字和头像显示在屏幕上。
那是此次参与行动的雇佣兵花名册。
林之瑶从贴身小衣里掏出了一个薄薄的长方体，那东西看起来是纯黑的，像个小本子。
封面上大大的汉字写的明白：《死神笔记》。
那是和狄奥手中笔记一样的东西。
一张张纸从笔记上撕下，笔记的厚度却丝毫不减。
凯茜等人费解地看着林之瑶把这些纸送进打印机，不知道她要发什么疯。
林之瑶的信号屏蔽很强大，他们已经放弃了通过技术手段求助。
逃跑，更是完全没有机会。
除开留下情报给后人研究这一选择，现在的他们也许唯有殊死一搏。
而就在这样紧张的时刻，林之瑶却似乎对她的“凯茜姐姐”完全失去了兴趣，也不关心对方的超级大脑在思考些什么。
似乎她觉得这些人加起来，也不可能绕过她的监视把外面的雇佣兵放进来。
又或者，她其实是在自信哪怕雇佣兵们一拥而上，自己一样可以正面击杀全部敌人？
总之。
除了必要的余光盯守，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再看过来。
“辛恩，看好了。”
“死神笔记，是这样用的。”
林之瑶忽然抬头看向虚空，心底的疯狂终于从毫无表情的脸上溢出。
随着她的视线移回屏幕上显示的花名册，打印机也在手指轻颤后轰然启动，成为了指挥室里唯一的最强音。
“死神……笔记？”
凯茜失声叫道。
指挥室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喃喃地咀嚼着这个直白的名字。
顺着林之瑶的目光看向虚空，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涌上了众人的心头。
［辛恩］，那又是什么？是什么人的名字吗？
如果说［死神笔记］不是什么无聊的恶作剧，那虚空里的东西是什么也就不难猜了。
神真的存在？
还是只有死神真的存在？
“圣帝啊……”
“鸡泽司……”
惊叹声非止一端。
［死神笔记］和［死神］吗？
在场的都不是凡人，并非不能接受这种现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原来，这就是奇乐的能力。
把名字写到笔记纸上，那个名字的主人就会死啊。
林之瑶的确不怕那些雇佣兵，因为她亲眼看着花名册，把那些人的名字全部打印到笔记纸上了。
如果她没有在开玩笑，接下来外界的全部雇佣兵都会死于心脏麻痹。
［呱！各位读者武神新年快乐口牙！］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都能和书里的角色一样，拥有他妈的惊世智慧呀！］
［唏？福禄，健康，财运……还有各般好事，便都出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