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31章亚瑟:家人们谁懂啊,正经人谁来海滩带鱼雷啊?!
亚瑟·库瑞。
这就是我的名字。
但如果你想知道我是谁,那取决于你是在哪打听。
在酒馆里,我是那个酒量好到能把半个码头工人喝趴下的「灯塔大个子」,或者「老汤姆那个总是在暴风雨里冲浪的疯儿子」。
在家里的老登眼里,我则是长得像头熊十八岁了不仅考不上大学还不找老婆的不孝子。
但要是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标签————
那么我...
就是慈恩港之子,慈恩港就是我的全世界,我是这里的一员。
虽然我确实跟著老爹去过不少地方。
眯著眼看过大都会那些刺破云层的玻璃尖塔,在哥谭港口吸进过满肺混著机油与铁锈的湿冷雾气,甚至在阿尔卑斯山的雪坡上留过滑痕。
但最后,船头总会调转,回到这条锯齿状的海岸线。
汤姆老爹总说,这里是我那个失踪老妈可能会回来的地方,所以他守在这儿,像灯塔守著礁石。
只是这话听多了,还是让我耳朵起茧。
我才不是为了那种陈芝麻烂谷子的家庭伦理剧才回来的,也没那么多伤春悲秋的矫情劲儿。
我留在这,仅仅是因为我那该死的热爱。
这有我能游上一整天不重样的海,有潮汐般准时出现在酒吧抱怨渔获的老面孔,有那座刷著红白漆、夜里亮起来能照进我卧室窗户的灯塔。
当然,还有那个比我还像个谜的老家伙..
我的游泳教练..
亚当·沃特曼。
那个在我六岁就能憋气干分钟时没把我当怪物送去研究所,反而带我认识洋流、气压,告诉我力量属于大海的老头子。
嗯...
所以今天下午,我只是想去七号岗亭找他,再赢他一次..
老头子上次输给我半条手臂的距离,嘴硬说是浪打的。
接著我就看见了那个小子。
在我们慈恩港居民轮流科普海怪知识后,满是游客的海滩在夜晚应该就该空了。
可那孩子蹲在潮水线边缘...
直勾勾盯著海面,像在等什么承诺过的礼物。
蠢。
「现在的家长都怎么了?」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
游客手册上的警告不是装饰,夜晚的海不欢迎陌生人。
更糟的是,我看到了水下的影子。
不是鱼群,是那种贴著沙底蠕动的轮廓。
海怪...
这群偶尔上岸的奇幻生物,它们闻到了落单活物的味道。
说实在的,这些事情平常都是老亚当解决的,但现在去找那个老头显然不太现实,于是我扯下岗亭外挂著的叉子,深吸一口气,准备冲刺、入水、用点特别的方式把那东西赶走。
只是就在我入水的刹那,那孩子站了起来。
就在我已经潜游到了那个小鬼的正下方,准备在他被第一只海沟族撕碎前把他拽进水里保护起来的时候...
他举起一只手,动作看上去像是要和我打招呼。
然后,他朝海里扔了点什么。
下一秒。
我的世界变亮了。
不,是被点燃了。
那是一道刺破黄昏的光,裹挟著难以言喻的灼热与威压,笔直坠向海面。
光矛入水。
没有巨响。
先是极致的白,吞噬了墨蓝的海水。
紧接著,沉闷的轰鸣才从海底闷闷地传上来,像巨兽在深渊里打了个嗝。
海水向下凹陷,形成一个短暂的可怖碗状,随后猛烈地向上炸开!
我僵在水里,叉子都松开手落下了地。
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Whatthef...
」
只可惜话未出口,我的意识就被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给强行切断了。
意识逐渐回笼。
亚瑟感觉自己正.————飞?
不,是漂浮。
他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他被封存在一枚巨大的透明水泡之中。
而在他身边,几只翻著白眼、同样昏迷的海沟族正随著水波上下起伏,就像是鱼缸里死掉的金鱼。
透过扭曲的水幕,他能看到下方的景象。
那个之前坐在礁石上的小男孩,此刻正迈著轻盈得近乎雀跃的步子,单手虚托向天。
竟就怎么托举著他和这群怪物走向海滩的另一端。
而且这小鬼居然还在笑。
笑得像个刚刚炸完学校厕所还没被发现的小恶魔。」
亚瑟本能地想要挣扎,试图打破这个水球..
可却发现这团看似普通的海水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禁著,坚硬得像钢化玻璃。
这一定是梦。
或者是昨晚的朗姆酒真的过期了...
「神都?」
直到一道疑惑的声音打断了亚瑟的思绪。
「父亲!看我抓到了什么!」
随著这声充满稚气的欢呼,名为神都的男孩像是展示刚捕获的独角仙一般,将巨大的水球悬停在了一个滋滋作响的烤肉架上方。
隔著那一层晃动的水光,亚瑟·库瑞看清了那个坐在折叠椅上的男人。
那是一个哪怕在坐姿下依然显得如同山岳般高大的男人。
他手里正拿著一把矽胶刷,给烤架上的牛排涂抹酱汁。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
亚瑟能感觉到那个男人透过墨镜的镜片,正在用一种————极其复杂、甚至可以说是这孩子又给我整了什么活」的眼神审视自己。
而且,亚瑟几乎可以肯定,那个男人那一侧的嘴角正在疯狂上扬。
是憋笑吧?
这家伙绝对是在憋笑吧?
「就是这些。」
神都的声音里充满了邀功的兴奋,他甚至特意让水球下降了几分,好让洛克看清里面那些狰狞的海沟族:「这些就是海怪!看这牙齿,看这鳞片,完全符合低等嗜血生物的特征!下个月的圣代份额是我的了!」
谁他妈是海怪了!
「咕噜咕噜咕噜!」
亚瑟在水中咆哮。
洛克叹了口气,将墨镜往下推了推。
并没有什么咒语,也没有什么魔杖。
亚瑟只感觉周围那层坚硬如钢的水壁,像是突然失去了物理法则的支撑,瞬间化为普通的水花炸裂开来。
「哗啦——」
重力重新接管了一切。
连同那几只已经没救了的海沟族,他被像一袋倒出来的土豆一样,结结实实地摔在沙地上,滚了半圈,沾了满身沙粒和咸湿的海水,几根海草挂在他健硕的肩膀上。
可还没等他将喉咙里那口闷气吐出来,就听到那个男人平淡道:「————神都。」
「虽然他的发色和体格很有迷惑性,但这明显是个灵长类。确切地说,是个雄性人类。」
洛克顿了顿,眼神在亚瑟那头湿漉漉的金色乱发和狼狈但依然充满野性活力的体格上停留了一秒,补充道:「把他扔回去,我们家不吃灵长类。」
「咳咳————咳!」
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男人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狮子。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和沙子。
「谁是灵长类?!你说谁是猩猩?!」
亚瑟咆哮著,试图摆出一个极具威慑力的格斗起手式,但大概是之前的爆炸后遗症还在,他的脚下虚浮地跟跄了一下,差点把自己绊倒。
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这对奇怪的父子。
「不————不对!」
「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你们这群家伙到底是谁?!刚才那见鬼的光矛是什么?!还有这————
这————」他指了指周围挂掉的海沟族,又指了指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和衣服,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这场无妄之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常人来海边度假会带著能把海炸穿的鱼..
」
「吁一—!」
哨声响起,不高亢,却打断了亚瑟的咆哮。
熟悉的身影踩著沙滩走到跟前。
步子不快,甚至有些蹒跚,像艘看惯了风浪的旧渔船。
他手里的哨子垂在胸前,目光先是扫过地上瘫著的海沟族,又掠过浑身湿透、怒气未消的亚瑟,最后落在篝火旁那对奇特的父子身上。
「亚瑟...」
老亚当开口,无奈道,「这就是你对待游客的态度吗?你的静心课」都白上了?」
他走到亚瑟身边,伸手拍了拍后者结实的手臂,力道不轻,带著责备,不过也像一种无言的支撑。
亚瑟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憋著的那股气差点直接泄掉。
他猛地扭头看向老亚当:「静心课?亚当,你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吗?那小子」
他指向神都,「他朝海里扔了个————扔了个他妈的太阳!然后我被炸晕了,被他当鱼捞起来塞进个水球里!还有这位家长」
」
他又指向洛克,声音拔高,「他说我是猩猩!还说要扔回去!这是态度问题吗?这是————这是————」
他搜肠刮肚了半天,最后只能愤愤地挥舞著手臂,在空气中狠狠砸了一拳。
看著眼前这个像受了委屈找家长告状的大个子金毛,以及旁边那位一脸严肃的老救生员,洛克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亚当先生,是吗?」
洛克从折叠椅上站起身,顺手摘下了墨镜。
他站直后的身形极具压迫感,阴影投下,几乎笼罩了半个沙滩,但他的语气却十分温和。
「我为我家孩子的捕鱼」方式道歉。」
他看了眼神都,这家伙正满不在乎地踢著脚边的沙子。
「他有时候对合适的方法」和合适的尺寸」缺乏概念。吓到你的——这位徒弟了,很抱歉。」
「不...先生...」
然而亚当却摇了摇头,「该道谢的是我们。
他瞥了一眼那些地上的海沟族,眼中透著一股怜悯,「这些东西最近越来越靠近浅水,对游客、对镇子都是麻烦。小家伙替我们清理掉了,省了不少事。」
说著,他转向神都。
微微弯下些腰,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有距离感。
「孩子,早上的话,我说重了。」
「因为——呃——」
「大海是个贪婪的老强盗,它总是喜欢先抢走那些最勇敢的好奇心。在学会敬畏之前,不要轻易把背影留给浪花。」
不过老亚当还是顿了顿,放缓了语调道:「不过不得不说的是,你抓鱼」的技术很好。」
「虽然这方法————确实挺特别。」
神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小脑袋昂得更高了些,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
「这些是重点吗?」亚瑟忍不住打断,「重点是他们...」
「他们根本不是普通人!那力量————」
「我知道。」
亚当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抬起一只手。
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
可亚瑟那满腔的急躁和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却是戛然而止。
不是出于畏惧,只是出于对这位亦师亦父存在的绝对尊重。
他闭上嘴,只有眼神依旧锐利地盯著洛克。
老亚当的目光也重新落回了洛克身上。
炭火在他白发苍苍的老脸下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总是映著海天旷远的眼睛,此刻变得无比专注,甚至可以说————锐利。
他不再像一个即将退休的老救生员,更像一个站在自己的甲板上,评估远方风暴的老船长。
「这位先生,大海不喜欢外来者。尤其是陆地上的————」
亚当停顿了一瞬,似是看透了洛克平静的外表。
「神。」
「?!」
亚瑟大惊。
神?!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片刻,只有篝火不安地啪作响。
远处灯塔的光柱规律地扫过,将几人沉默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请告诉我...」
老亚当叹息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真的只是度假吗?」
面对这近乎直指本质的质问,洛克脸上的无奈消失了,但也没有出现被冒犯或严肃对待的凝重。
他只是很寻常地————耸了耸肩。
这个动作由他做出来,带著一松弛感,打破了刚刚凝聚的沉闷。
「其实...」
洛克重新戴上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到他语气里那种近乎诚恳的平淡,「我就是个种地的。」
他指了指远处黑暗中隐约的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