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39章天空与风之王家族
【华纳神族,名为古尔薇格的女神,带著使命拜访奥丁的神国。
亿万生命的膜拜,九大世界的荣耀,当决出归属。
以不敬之罪名,阿萨诸神用长矛与火焰杀死古尔薇格三次,她却屡屡复生。
两支神族以此为导火索,爆发了旷日持久的战争】—《北欧神话》。
诺顿馆大厅内,叙述的声音渐渐停止。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唯有两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Gullveig,在北欧语言的语源中,由金色(GulI)和力量(veig)组成。
「恺撒——」
飘忽如风的温柔呢喃落在了金发青年的耳畔。
那迷茫而紧皱的眉头忽然就松开了,显得安详,在安详中入睡,随后沉入了追随身后而来的经年的梦境。
「你们准备火化她的尸体?」碰杯的声音。
「古尔薇格这个姓氏总算是结束了,就让一切都化为灰烬吧,明天火化。」
炎然沉稳的男声。
「结束了吗?好吧,的确能算作结束,不过恺撒已经在那里趴了三天了,真的没关系么?」男人低笑。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会多愁善感一些,不过总会长大。」
「我觉得他还是很依恋母亲的,为了和那女人交流,他甚至学会了手语。」
「但他改变不了什么,他的出生便注定了一切。」
「这是合作条款之一?他」还挺舍得下本钱的,这是最后一支忠于他族裔了吧。」
「没办法,毕竟——我们都是叛逆者啊。」
「而‘他」的兄弟——」
义大利,米兰大教堂,夜。
「主啊,请让逝者安息,以永恒之光照耀他们的灵;
主啊,你的孩子们在锡安唱你的名,在耶路撒冷歌你的至高无上;
主啊,倾听我们的祈祷吧,所有人终将至于你的面前,接受审判;
主啊,请赐予我们以怜悯——」
威尔第,《安魂弥撒曲》。
扩音系统反复地播放著这首悼亡的合唱乐,歌声回荡在巨大的空间中,空灵寻像是离群的鸟。
一场宏大庄严的葬礼刚刚结束,哀悼的人们已经散去,古老的哥德式教堂显寻格外空旷,穹顶上垂下紫罗兰色的帷幕,一捧又一捧的白玫瑰被烛光映红。
中央祭坛上摆满了银烛台,每个烛台上都是六根点燃的白色蜡烛,就像一片发光的荆棘,荆棘丛的中央摆著一具精美的六角形棺木,它的盖板是晶莹剔透的水晶玻璃,以便让哀悼的人们能清楚地看见亡者的脸。
透过水晶玻璃,沉睡在白色玫瑰花丛中的是一个穿著白色长裙的女人,那么美,那么安详,让人会误以为她在午睡,乃至于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她静监美好的梦。
整个教堂里只剩下一个活人。
十三四岁的男孩,穿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戴著精美的白色领结,胸前挂著耶稣受难的十字架,海蓝色眼睛,头发黄金般耀眼。
男孩趴在六角棺的盖板上,端详里面的女人,又抬头望著数十米高的穹顶。
透过拼花玻璃的穹窗,他可以一直看进夜空里。
这一夜没有星辰,米兰的天空中黑色的卷云飞速流淌,乌鸦在教堂顶上单调古涩地叫著。
世界真寂静啊,他心想,静的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
但又有许多人在含笑私语,水晶玻璃酒杯彼此碰撞,银质的叉子敲著餐盘,安照教会的习惯,葬礼结束后,送走了致哀的客人们,家族成员们便会聚集起来,由牧师主持一场弥撒,然后是领圣餐。
他的家族信仰上帝,所有人都是天主教信徒,这宴会合乎礼仪,只是太热闹了些,喧闹欢腾,倒像是一场盛大的庆祝。
庆祝这棺材中的女人的——死么?
他离开了。
黑暗中有黑影如潮水般归来,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地板上铺满水晶羽毛般的东西,把地毯的颜色都遮住了。
随著每一步的踩下,无数的声音在他的身旁爆开。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
「可你注意他在葬礼上的表情了么——」
「不用担心这些,每个奇怪的小孩都会长大——「」
「即便他有无与伦比的血统——」
「他会理解我们的——」
那些水晶羽毛似的东西其实是声音的碎片」。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被黑影们超乎常规的力量具象化了,这就是他们捕猎来呈现给主人的猎物,世界上所有声音都可以是他们的猎物。
羽毛被踩碎,声音就会释放出来,羽毛堆积起来如密集的雪花,声音爆发出来便如洪流。
大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幼稚,总以为随著时间流逝,孩子就会懂事就会孝顺,不再叛逆不再哭喊,变成他们期待的样子。
男孩的耳边回荡著那些人对他母亲死亡的庆祝,温和愉悦的交谈声,变得尖厉扭曲,此起彼伏。
「在震怒之日,世界将化为灰烬,大卫和西比曾这样预言。
当审判之日来临,对一切严格地衡量,世界会怎样战栗。」
音乐进行到了《安魂弥撒曲》的第二节,《震怒之日》,整个教堂里轰然回荡著如神威、火焰和雷霆般的高歌。
重锤落在大鼓上,如雷电穿行在漆黑的云层中,浑厚的男声和高亢的女声混今,就像是末日降临的审判。
千千万万的天使飞翔在天空中,高歌神的威能,白色的羽翼遮蔽天和地。
这首名曲不仅仅是写来哀伤地悼亡,同时也是审判的歌!
男孩跟著高唱,他的发音经过最好的训练,兼著高亢和浑厚,吐出的每一声邹是磅礴之音——和油门轰鸣之音!
一辆摩托,黑色的亚光漆,改装过的银色四排管,极速轮胎的边缘镶嵌细细的红线,哈雷·戴维森产的FatBoy低座特别版!
一辆完全特制版的哈雷,座高只有正常版本的2/3。虽然有图纸,但生产这东西根本就是手工造一辆全新的摩托,每个零件都要重做模具,刹车传动都要重新周试,价格高到不可思议。
这是他九岁时的生日礼物,必须特制,因为那时候他的身高没法骑乘标准的合雷摩托。
花再大的代价也不算什么,因为女人已经等不及了。
他还记得女人把木箱劈开露出这辆摩托的时候,女人摸著他的头顶:「骑上之就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了,恺撒,给妈妈看看!」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理解女人的用意,并不是要用花钱来体现母爱,而是女人等不到他长大的那一天——从他诞生之日起,他的妈妈就注定等不到他长大成人。
可是女人那么地想看到长大的他啊——
于是那天他骑著这辆摩托,凌空飞越过整个花园,落在他爸爸的劳斯莱斯轿年顶上,在闪亮的喷漆上留下伤痕般的轮胎印。
女人大声地为他叫好。
他很高兴,他喜欢女人为他自豪。
但她还是死了。
男孩跨上摩托,提起了方形的铁皮桶,一桶煤油。
他发动摩托,飞驰回到教堂内部。
慢速行驶到中央祭台上,灵巧地绕开所有烛台,来到六角棺材旁,把整桶煤由淋在棺木上,Zippo打火机无声滑落。
最后一次低头看女人的容颜,面无表情地凝视。
他对棺材中的女人比著最后的手语:「妈妈,那些曾令你——痛苦的人,都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支付——代价。」
「轰」‘
深夜的卡塞尔学院有人从睡梦中惊醒。
不止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即使身处地底超过40米处的诺玛机房,也仿弗听见了响彻自风声细微处的怒吼与咆哮,高亢宛如狂龙。
诺顿馆内部,大厅。
恺撒矫健的身躯如灵猴般跃起,双手本能摸向腰间的沙鹰,非常警惕地靠在茶几侧,双眸中亮起金光,死死盯著面前的男孩。
眼前残余著最后的火焰,火承风势整个紫幕被烧穿了,仿佛化为七八米高的寮天烈焰,席卷那个女人的身体。
灵视对他来说已经见怪不怪,每年他母亲的忌日都会被动进入灵视的状态,旦像这次严重的灵视还从未有过。
他知道自己的血统优秀而稳定,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所以——
有人在搞鬼!
咔嚓—
沙鹰的保险拉开,瞄准、锁定一切瞬息完成。
雷鸣般的枪声!
两枚弹头诡异猩红的子弹攒射而出,但在飞离枪口的第二米处,突然爆裂成血一样的雾尘。
纷纷洒洒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诺顿馆大厅再次陷入寂静。
「不要紧张。」
路明非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神情放松翘著二郎腿,双臂搭在沙发背沿上,上半身整个都敞开著。
「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你,恺撒·古尔薇格。」
恺撒凝视著碎裂的子弹,眼神中的敌意不减丝毫,黄金瞳却渐渐暗淡下去。
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突破了守夜人的戒律」。
「你叫我什么?」
恺撒沉声问,他现在想起来了,这个问题刚刚已经问过一次,但自己却陷入某种特殊的状态之中——
「古尔薇格,你听见了不是吗?请坐吧,现在我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路明非眼神相当淡定,深处同样透著一股惊异。
和对付李古不一样。
明知是敌人的家伙,只需要碾过去就好了。
在真正确认立场之前,自然不会因为加图索家天生邪恶的小鬼」之类的理由而太过粗暴,尤其是恺撒过往有大量良好表现」的情况下。
刚才的梦境」也证实了这一点。
但即使如此,仍然相当出乎意料。
在森罗」收敛的最后阶段,恺撒居然提前自己清醒了过来,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说这个战力高达100的次代种,本身确实有两把刷子?或许与本源精神力」有关,亦或许——和【世界】有关?
「谈什么?」
恺撒面色冰寒,「我原本以为我们可以做朋友。」
他素来不会畏惧什么校董」的身份,也不会打算道歉,之前选择赴约,不过是看见路明非的真人觉得比较顺眼——他当时就察觉到了,这个年轻校董的本贡绝没有他冠冕堂皇讲话时那么正派」,嗅得见骨子里那股骚动的气息。
恺撒当然不介意和这样的人聊聊,哪怕花一晚上的时间等待也是值得的,但没想到最终等来了一场鸿门宴!
「谈一谈你喜欢的。」路明非说。
「我喜欢什么,诺诺?」
恺撒自光警惕,随时打算动手——或者撤离。
撤离并不可耻,承认失败也没什么,路明非在他眼中已经贴上了极度危险的标签,他的母亲曾经教导过他识时务者为俊杰,但事后必要加倍奉还」。
近战方面他没有信心,手下的部长们就是前车之鉴,远攻更不用说,子弹凭空爆碎的那一幕,他根本看不懂其中的原理。
「不,她的事情一会儿再谈,我们先谈关于你家族。」
路明非摇摇头,「如果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能够毁灭你的家族,你会如何选择?」
恺撒紧绷的肌肉略有放松,凝望著路明非,开口问道:「难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成为你的内应提供情报,然后你」毁灭掉加图索家族?」他咬了一个重音。
「差不多。」
路明非毫不隐瞒自己的直白意图。
「毁灭?」恺撒重复强调。
「对,毁灭。」路明非点头。
恺撒眉头愈发皱紧,想要确认自己是否仍在梦境当中:「卡塞尔学院的校董会等同于过去秘党的长老会,在我的印象里,历史上从未有过长老会成员之间互相倾轧至毁灭的先例。」
「马上就有了。」路明非微笑说。
「——看来你的外表与野心完全不符。」
恺撒深吸一口气,冷冷道:「尽管我对加图索的态度人尽皆知,但并不代表我会引入外敌毁灭他们。」
「如果这是你邀请我的目的,我的答案是拒绝」。
‘
「我的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恺撒对诺顿馆的熟悉程度非同寻常,说完这句话便打算从最近的窗户溜卓——然后将今晚发生的事情汇报给校长,很明显路校董的行为越界了。
「你还没问我毁灭加图索的理由」是什么。」路明非忽然道,恺撒说:「我对你的野心不感兴趣。」
路明非挑眉:「那你母亲的仇?」
恺撒脸色瞬间阴沉:「——我会继承那个位置,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我会亲自动手!这一点不劳你费心!」
「不,你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