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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生气。”
路明非怔了怔。
然而,
下一句话却让路明非的表情彻底冻住。
“雷娜塔是我以前的名字。”
路明非:“!!!”
……
隔壁房间。
薯片妞并没有和路明非想象的那样,继续蹲在墙角偷听。
舒舒服服窝进了沙发里,继续一边咔嚓咔嚓啃薯片,一边拿着平板办公。
开什么玩笑!
咱又不是没脸没皮的人!
三无妞儿对小白兔那点意思,嘴上不承认,眼里看得可是明明白白。
她、长腿、三无认识很多年了,每次凑到一起的时候,薯片妞和长腿妞两人基本又是掐脸又是戳腰又是摸腿,但三无妞从来都会刻意回避任何意义上与她们的肢体接触,
不止是她们,是所有人,她就像是个真空绝缘体。
这也没什么,
各人有各人的习惯,她们仨每个人都沾点不正常。
三无妞除了有点高冷以外,其他方面还是蛮好的。
结果今天凌晨绕回大阪,车停在酒店门口,零居然主动把小白兔背在了身上,一步一步扛回了房间……
她亲眼看见,俩人胳膊都贴一起了!
这他俩要还是没有奸情,薯片妞愿意一个月不吃薯片!
更别说吃早饭的时候,零还又是给小白兔递水,又是小白兔擦嘴的,以前哪里对谁做过这些事情!
而且薯片妞一直觉得,
零的洁癖属于那种程度很深的‘重度洁癖’,属于精神上的洁癖。
体现在平常生活中,就是对自己所有物的超绝‘占有欲’。
薯片妞得承认,她偷偷把零的毛毯拿给路明非用,有冒险的成分。
现在看来,大概是赌对了吧。
毕竟认识这么多年,无论是她,还是长腿,两个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同性,稍微碰一碰零的东西,这姑娘都跟只小猫似得哈气。
更别说异性了。
正常情况下,要是有个男人裹着零的毛毯睡觉,还蒙着脑袋,她大抵是先要一把火把毛毯烧了,然后再放一把火把那个人烧了。
她的本质上是个杀胚啊!
结果她居然对路明非另眼相看……
别提什么保姆的职责!
老板可从没要求过她们既当工作保姆,又当生活保姆!
“他不脏而已?”
薯片妞想起零在电梯里的解释。
忽然噗嗤笑出了声。
“三无妞儿你就继续端着吧,人家可是都有两位在家里等着了呢。”
薯片妞又往嘴里塞了几块薯片。
思绪顺着平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无端发散。
“不过看样子……他们像是以前就认识?但三无记得小白兔,小白兔不记得三无?”
薯片妞陷入深度思考。
印象里言情小说里都这么写的,对比论证一下,也很符合两人的行为模式。
她当然是站在自家姐妹这一边的。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让小白兔想起三无……”
“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哦,还有一个有点破旧的布袋小熊,说起来那熊应该有点年头了,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带着那只熊,时至今日她每天晚上还要抱着那只熊睡觉,好像会给她带来一种无法解释的安全感。
那头熊是她的逆鳞,别人稍微看两眼都不行,像是个护崽子的母鸡。
……
“它叫佐罗。”零轻声说。
路明非小心翼翼看着女孩递过来的那只破旧的小熊玩偶。
这头熊的毛秃了大半,缝成身体的布条也有点发灰,按理说正常的玩偶浑身上下应该都是软的,但这头熊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很硌手的感觉,有种上世纪硬派工业产物的风范。
很难想象,气质清冷高贵的女孩,居然会随身携带这样一个‘不太高级’的玩具。
“你抱抱它。”零又说。
“好。”
路明非胡乱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接住这只小熊。
果然。
和预想中的一样,这只小熊浑身硬邦邦的,摸起来一点都不舒服,可能被冷水冻过很多次,内部很多地方的线绒甚至结了块,像是一颗颗石子……反正手感比苏晓樯床上那一堆玩偶的差太多了。
不过想归这么想。
路明非脸上还是露出很享受的表情,意思是你的熊很软,你的熊很棒。
一起玩过玩具,咱俩就彻底和解了,虽然可能有点幼稚……但其实刚刚好。
雷娜塔·叶夫根尼娅·契切林娜。
这是零报出她过去名为‘雷娜塔’时的全名,一个标准的俄国风味名……但很遗憾,寥寥两次的梦中,许多细节路明非压根记不住。
印象里只有一座森严的古堡式建筑,到处都是冰冷的砖块与寒风。
而且路明非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去过这样的一个地方。
虽然梦里的雷娜塔,似乎真的能够和眼前的零形象发生重叠。
尤其是她静静坐在阳光底下,傲人的白金色头发披散,白裙和肌肤像是冰川被太阳照射出的透明反光。
“不能给你。”零忽然说。
“啊……哦。”
路明非愣了愣,反应过来。
停止‘蹂躏’佐罗的动作,讪讪递还回去。
零接过佐罗,重新放好。
低头那一刻,
她好像笑了一下。
路明非眨了眨眼睛,零重新抬头看着他,一切又复归平淡。
“咳咳……那个能不能再讲一讲?”
路明非试探说,“我感觉应该快想起来了。”
在零的再三追问下,他不得不承认对‘雷娜塔’的印象其实已经淡了,只记得大概得细节气质什么的,完全不记得两人之间发生过的具体事情。
至于所谓的‘好朋友’,也只能归结于‘本能’,‘直觉’上。
“直觉告诉我,我以前和‘雷娜塔’关系非常好。”
路明非是这样说的。
于是,零再一次陷入沉思。
不过现在,
路明非还真没法确定。
‘雷娜塔’到底是否就是‘零’?
对于这个问题,
他甚至都尝试过小开一下。
但零的故事和薯片妞不同,并没有一望无际的各种计划。
有关【命之契约】、【血源刻印】相关信息已经被他了解的情况下,这个女孩的过往堪称单薄,能够被深度提取的情报寥寥无几。
就好像过去的岁月里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只是坐在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里静静地等待。
而且路明非现在有点尴尬。
因为刚才他对‘雷娜塔’的外貌描述,听上去好像是按照昨天夜里零的模样照本宣科,很难想象是不是他的大脑把零的形象自动带入到‘雷娜塔’身上去了。
毕竟,梦境这种东西说穿了就是对现实的映射。
作为保姆团的一员,零很有可能以前也出现在过滨海。
或许是曾经的惊鸿一瞥,那一头白金色的长发,以及编织成独辫的形象在他心中留下了水波的荡痕,湖面归于平静,记忆沉入海底,最终变成了他多年以后的梦。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眼前女孩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都与梦境中的形象不符。唯有那一头白金色的头发,和极深极静的眼眸像是冰面下的鳙鱼,每一片细鳞都很清晰。
可如果‘雷娜塔’就是‘零’,那么我和她之间真的是萍水相逢么?
还是确切存在过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上来就【好感度:9】?如果真存在,那么我是忘记了吗?
“说说别的吧。”
零摇了摇头,没答应路明非。
脸上的表情谈不上是欣喜还是失望,又像是在犹豫。
“呃……”
路明非收拾一番情绪,她需要准备的时间,自己也需要准备的时间。
于是转而问出了另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这个梆子声是怎么回事?”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对古朴的木梆子,表面布满微小的裂痕,整体像是被烟熏火燎过一样。
这是从王将身上缴获的战利品,零给他了。
“当时在极乐馆,你是怎么想到用梆子声对付风间琉璃的……还有,你为什么会提醒我捂住耳朵?”
路明非表情带着期许,
后半句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在试探他身上的一些秘密。
毕竟他是靠着情报面板以及事实,才猜出自己可能被人做过‘脑桥中断手术’。
而零似乎提前就知道。
不过,零却给出一个意料之外,又非常合理的答案。
“我很早就来了,看见王将敲响梆子时,你身上发生的变化,所以我让你捂住耳朵。”
零的声音很冷静,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完全没有对路明非的‘非人状态’以及那个状态下的变化而感到震惊或者恐惧。
“至于用梆子对付风间琉璃,那是我的一个尝试,他疯的不太正常,加上王将身上有这样一对梆子,所以我决定在他身上试试。”
“你知道梆子的用途?”
路明非目光灼灼盯着她,“你是以前见过谁用过梆子?”
零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是。”
“是谁?”路明非继续追问。
零静静注视着路明非的眼睛,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一个叫……赫尔佐格的人。”
……
‘咚咚咚——’
房门敲响。
薯片妞撒开脚丫子去开门。
看见路明非和零两个人站在门口。
“你们结束了?”薯片妞露出老阿姨般的微笑。
“不,才开始。”零淡淡说。
“……?”
路明非脖子下意识缩了缩,
他总感觉这俩人话里话外有点歧义,但他没有证据。
“咳咳,你脑子好使,我们遇见了一点问题,想让你帮忙参谋参谋。”
路明非干咳一声,试图把画风纠正回来。
“我能参谋啥?体外也是有概率的,不想生就得老实做好防护措施。”
薯片妞有点诧异。
“??!”
花了半秒钟的时间,路明非总算理解薯片妞到底在说什么玩意,差点眼前一黑,要不给这妞做成湿件算了!
“是关于王将。”
零倒是没路明非这么大反应,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王将……哦哦,好吧。”
薯片妞遗憾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平板。
很明显,小白兔的事情,目前在她这里的优先级更高一些。
“说说吧,怎么个事儿,姐给你们出出主意。”
薯片妞翘起二郎腿,托出腮帮子,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以前我见过一个叫赫尔佐格的人,他能用梆子控制混血种,前提是给对方做过脑桥中断手术。”
零简单描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果然真是句子越短,事情越大,薯片妞当场懵逼了。
“用梆子声控制混血种?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原理是用手术将混血种的两侧脑桥切断,做过这种手术的人会用两个半脑分别思考,可以理解为两个半脑中各藏着一个人格,对于混血种来说,就是人类人格和龙类人格,而梆子声可以控制两种人格之间的切换,以此实现对混血种的控制。”零平静地讲出其中的细节。
“王将也掌握这一项技术,他们可能是同一个人。”
路明非点点头,表示认可,
打量这对默契十足的男女,薯片妞沉默片刻,依旧摇头,“你们说的脑桥中断手术、以及控制混血种,我只能想到‘脑叶白质切除术’,医学上原本是用来治疗癫痫,而在混血种的世界,切除脑叶后,龙族血统最重要的‘精神共鸣’会被截断。”
“在埃及法老统治的时代,这项手术用于控制混血种,现在秘党那群人也会用这项手术清洗血统危险者。”
“而且……脑桥,你俩知道脑桥是啥吗?”
薯片妞眼神中露出看文盲的怜悯:“现代科学的角度来说,脑桥是脑干的一部分,涉及到呼吸、心跳等核心生命功能,稍微损伤一下直接就呼吸骤停,原地昏迷甚至死亡,至于中断脑桥控制混血种……如果说死亡是一种控制,那我承认确实可以控制。”
“事实而已。”零面无表情说。
“呵。”薯片妞翻了翻白眼:“我不信,除非你说个时间地点,我去考证一下?”
“十八年前,黑天鹅港。”零冷冷说。
路明非继续跟着点头,表情严肃。
刚才在房间里,零已经跟他讲过黑天鹅港以及赫尔佐格博士的事情。
那是位于一处冰天雪地的无名港口,是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