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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撬开嘴(第1/2页)
林勇听到林阳那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回答,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用力一点头,低声道:“好。那就看你的了。你动手之后,我们的人立刻冒充接头的进去。”
“只要里面那家子人松口答应卖孩子,这铁证就算坐实了。到时候人赃并获,看他们还怎么抵赖!”
“要是能顺藤摸瓜,从这四个人嘴里掏出他们老巢和其他同伙的下落,那就是大获全胜!”
林阳不再多言,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肌肉瞬间绷紧,悄无声息地从雪窝子里滑了出来。
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落地的瞬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仿佛一片被风吹落的雪花,融入了地面的阴影之中。
那四个人此时距离他们潜伏的位置,大约还有三十多米。
这个距离,在能见度极低的夜色掩护下,对方很难发现林阳的踪迹。
他弓着身子,利用房屋墙角、柴垛、光秃秃的树干等阴影,如同鬼魅般快速移动,脚步轻得像是猫。
绕了一个小圈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四人必经之路旁的一条堆着杂物的狭窄胡同里,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浓重的黑暗之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低低的抱怨和嘟囔。
“这鬼天气,冻死个人了,脚都快没知觉了……”
“少废话,赶紧办完事回去暖和,还能喝两口。”
“白老蔫儿那边没问题吧?别临了反悔,让咱们白跑一趟。”
“他敢。钱都特娘的收了定金了,现在要反悔?老子弄死他全家!”
话音中,四个人走到了胡同口。
为首那个背着三八大盖的汉子,似乎出于常年行走在危险边缘养成的本能,下意识地朝幽暗的胡同里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瞥,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如同夜枭,以及一个模糊却充满爆炸性力量的人影轮廓。
他喉咙里“咯”的一声,张嘴想要示警。
然而,声音还没冲出喉咙,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如同撕裂夜色的闪电般蹿到近前,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极限。
紧接着,颈侧遭到一记沉重如铁锤般的打击,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剧痛,意识便迅速涣散。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
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瞬,他模糊地看到那个人影没有丝毫停留,如同一阵致命的旋风般卷向了他身后毫无防备的同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如同电光石火。
另外三人刚刚察觉到领头人的异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林阳的攻击已然如同疾风暴雨般降临。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视觉捕捉能力,每一击都精准、狠辣,直击要害。
拳头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砸向第二人的太阳穴。
手肘如同铁锥,重重撞在第三人的心窝。
同时右脚闪电般踢出,踹在第四人的膝关节侧面,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他控制着力道,确保足以致人昏迷却不至于立刻毙命。
“呃!”
“啊!”
两声短促的闷哼和一声被掐断在喉咙里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第二人被打得口吐白沫,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第三人心口遭受重击,一口气没上来,蜷缩着倒地抽搐。
第四人膝盖碎裂,惨叫声刚出口一半,就被林阳跟进的一记手刀砍在颈侧,声音戛然而止,扑倒在地。
从林阳暴起出手到四人全部倒地,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时间。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没有给对手留下任何挣扎或呼喊的机会。
埋伏在四周的二十多名队员,几乎都屏住了呼吸,亲眼目睹了这堪称教科书级别,冷酷高效的偷袭。
他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也都是经过训练,有些身手的人。
可扪心自问,绝无可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内,以如此迅猛且无声的方式解决掉四个带有武器的成年男子。
这林阳的身手,简直可怕得不像个普通猎户!
林勇从雪窝子里爬起身,快步向胡同跑去,眼中同样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刚才看得分明,林阳的动作不仅仅是快,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搏杀才能淬炼出的东西。
如果林阳是敌人……
他不敢再想下去。
同时心里也涌起一股强烈的庆幸。
庆幸这样的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是战友,而非对手。
他跑进胡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冷空气钻入鼻腔。
正好看到林阳正将那四个昏迷不醒,如同破麻袋般的家伙拖到胡同深处,避免被偶然早起的人发现。
林勇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惊叹道:
“阳子,你小子……这身手也太厉害了。你是不是私下里专门拜了啥高人学过,继承了人家的衣钵?”
林阳将最后一个人拖到墙根,让其靠着冰冷的土墙,然后拍了拍手上沾着的雪屑和尘土,平静地摇摇头:
“没有,就是在山里打猎练出来的。跟野猪、黑瞎子搏命,反应慢一点,运气差一点,可能就没命了。”
林勇知道这不是深究的时候,强压下心中的好奇和疑问,立刻转身对跟上来的队员们吩咐道:
“快。按计划行动。你们四个,进去之后机灵点,套他们的话,只要他们亲口承认是卖孩子,立刻抓人。”
被点名的四名队员纷纷点了点头,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做出几分蛮横气。
然后快步走向那座在黎明前最黑暗时刻里显得格外寂静,甚至有些阴森的院落。
他们故意加重了脚步,踩得积雪“嘎吱”作响,弄出些动静。
砰!砰!砰!
拍门声在万籁俱寂的凌晨显得格外刺耳,打破了村庄的沉睡。
院子里很快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慌张地起身。
接着是一个带着浓重警惕和被打扰睡眠不满的男声,隔着门板传来:
“谁啊!大半夜的。嚎丧呢?”
“少特娘的废话!赶紧开门。”
门外的一名队员粗着嗓子,模仿着道上人那种不耐烦,带着戾气的语气。
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露出白豆芽那颗略显硕大,面色在昏暗光线下更显苍白的脑袋。
他眯着惺忪的睡眼,借着微弱的天光打量着门外四个陌生,面带凶悍的面孔,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
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警惕的问道:“你们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们。强子呢?”
为首的队员心里一凛,知道对方起了疑心,但脸上不动声色,冷哼一声,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道:
“你没见过的人多了。别磨蹭,我们是来接货的,赶紧把孩子带出来。强子有事来不了。”
“接货?”
白豆芽的疑心更重了,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扫视着四人:
“不对啊!说好是我爹带强子他们来的,我爹呢?为啥我爹没来!”
“你们到底是啥人。别特娘的是想黑吃黑吧!”
他的连声质问,尤其是提到“我爹没来”这一点,已经基本印证了林勇之前的猜测。
白雪的爹白老蔫,很可能就是带着人贩子团伙来交易的人,甚至可能就是白家庄的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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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需再演戏了。
门外的四名队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猛地发力,肩膀狠狠撞向那并不结实的木门。
哐当!
院门被撞开,白豆芽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四名队员如同猛虎下山般扑了进去。
“哎呦!你们干什么?”
“杀人啦!抢东西啦!”
白豆芽和他那闻声从屋里冲出来的老娘刘老虔婆,猝不及防之下,被轻易地扭住胳膊,死死地摁倒在冰冷的院子里。
白豆芽惊惶地大叫,试图挣扎。
刘老虔婆则发挥了她撒泼打滚的本事,扯着嗓子干嚎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闭嘴!都老实点!”
一名队员厉声呵斥,顺手从旁边柴堆扯过一把不知做什么用的破布,粗暴地塞进了刘老虔婆的嘴里,将那干嚎变成了沉闷的“呜呜”声。
这时,林勇带着剩下的人一拥而入,十几条枪瞬间控制了整个院子。
冰冷的枪口在昏暗的晨光中透着肃杀之气,将所有可能反抗的念头都压了下去。
“你们……你们是啥人?凭……凭啥闯进俺家!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公社告你们!”
白豆芽被反拧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色厉内荏地喊道。
但眼神里的恐惧,以及有些磕巴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虚弱。
林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鄙夷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王法,你们这种连自己亲外甥都要卖给拍花子的畜生,也特娘的配提王法?!”
他的目光转向还在兀自挣扎,发出呜呜声的刘老虔婆,声音更冷,像是结了冰碴子。
“还有你这个老虔婆,那可是你的亲外孙!你明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货色,把孩子卖给他们,等于就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往死路上送。”
“你的心是怎么长的?啊!都特娘的让狗吃了吗?真是畜生不如!”
刘老虔婆被林勇那凶狠,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但多年撒泼养成的混不吝性子让她还想狡辩,即使被堵着嘴,也努力发出模糊的声音:
“呜……冤枉……没卖……他们……黑钱……”
她的话含糊不清,但林勇已经懒得再听这恶毒妇人的任何辩解。
猛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那张布满褶皱、因惊恐而扭曲的老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院落,甚至盖过了风声。
刘老虔婆被打得脑袋猛地一歪,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呈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嘴里的破布差点被打掉,呜呜声变成了痛苦,带着哭音的呻吟。
“全部带走。嘴都给我堵严实了。”林勇不再看她,厉声下令,“动作快点。回去立刻分开审讯。”
“一定要在天亮前撬开他们的嘴,问出其他同伙的下落。绝不能放跑一个!”
队员们齐声应和,立刻行动起来。
用准备好的麻绳和破布,将白豆芽、刘老虔婆,连同还在屋里吓得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利索的白豆芽媳妇一起,捆得结结实实。
如同串蚂蚱一样,押解出了院子,推向停在村外的车辆。
林阳也跟着队伍一起返回乡公社。
他原本打算留在白家庄接应可能被转移出来的大娃和二娃。
但林勇担心夜长梦多,万一这边抓捕的消息走漏,那边的同伙会立刻潜逃,必须尽快审讯出结果。
林阳考虑到两个孩子很可能被藏在团伙的某个隐蔽据点,也需要尽快找到下落,便决定一同前往。
乡公社的一间临时腾出来,生着个小煤炉子却依旧寒气逼人的审讯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林勇亲自坐镇,对抓回来的几个人分别进行审讯。
然而,进展却极其不顺利。
白豆芽和他娘刘老虔婆一口咬定是被人逼迫的,是那伙人强买孩子,他们不敢不从。
对于团伙的其他信息,比如老巢在哪里,还有哪些人,一概推说不知,装傻充愣。
而那个在胡同口被林阳第一个放倒,背着三八大盖的汉子,也就是白雪的亲爹白老蔫。
醒来后更是如同锯了嘴的葫芦,任凭如何讯问,拍桌子瞪眼,只是耷拉着脑袋,浑浊的眼睛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脸上是一种混合着麻木、顽固和一丝难以言说的狠戾神情。
另外三个人贩子,也同样拒不开口,眼神闪烁,带着江湖混混特有的油滑和侥幸。
显然都是些老油条,知道开口的后果,妄图硬扛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四点半。
外面天色依旧漆黑如墨,但距离天亮,距离人们开始活动,距离消息可能走漏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林勇烦躁地在狭窄的审讯室里踱步,鞋底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额头青筋跳动,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旧木桌上,发出“咚”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