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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祥子的意识之中,忽然闪过一道耀眼的金芒!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他的识海之中炸响。
祥子猛地勒住马缰,「赤焰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当看清那面板上刷新的信息时,纵使他心性沉稳,此刻也忍不住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一抹狂喜之色。
终于..终于突破了!
从他穿越而来,便伴随他一路走来的驾驭者职业,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质变!
【职业:御虚客】
【进度:1/100】
【神通技能:缩地成寸】
【技能描述:你已不再满足于凡尘载具,开始以自身为轴,驾驭天地间的「虚空之径」。
施展「缩地成寸」神通时,你能将视野内两点间的空间距离瞬间压缩一一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一步跨过千山万水(距离与你的修炼境界有关)
你不仅能记忆和利用世间已有路径,更能短暂地「创造」出一条只属于你的虚空捷径。
此外,你对五行的束缚已初具抗力:寻常的泥沼、火海、荆棘阵等五行禁制无法再迟滞你的身法,你仿佛成了这片天地间最自由的游鱼。
踏破山河,咫尺天涯一一这便是「御虚客」的风骨。】
【注1:不断压缩更长的距离、跨越更险恶的地势,才能提升熟练度,逐步触摸「虚空规则」的本源。】【注2:真正的御虚客,已能在疾行中感应到太虚中那些若隐若现的「大道裂隙」,那是日后真正遨游九天之上的钥匙。】
祥子死死盯著面板上的【神通】二字,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神通?
他苦修《大顺霸王枪法》与《神魔炼体诀》,从一重天杀到二重天,从筑基初期踏入筑基小成,始终没能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本命神通。
可这伴随他而来的驾驭者职业,不过是水到渠成的升级,竟直接凝聚出了一门神通?
他定了定神,仔仔细细地将那【缩地成寸】的技能描述,一字一句地看了数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踏破山河,咫尺天涯?
好大的口气!
这等诡谲的身法,早已凌驾于寻常的遁法、轻身术之上,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空间法则的本源!倘若是将这门神通练至化境,岂不是真的能如上古时那些大修一般,一步千里,瞬息之间横跨万里海域?
更别说,这门神通还能让他免疫寻常的五行禁制,这意味著,日后就算陷入阵法围困,他也能靠著这门神通,从容脱身。
高妙!当真是高妙到了极致的手段!
可随即,祥子便注意到了提升熟练度的要求。
寻常的骑马、御兽,甚至御空飞行,都无法再提升职业熟练度。
唯有亲自穿梭险恶地势,压缩更长的空间距离,甚至尝试穿越太虚中若隐若现的大道裂隙,才能提升进度。
这无疑是一条艰难无比的修炼之路。
祥子缓缓睁开眼,眸底的五彩光芒尽数收敛。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二重天的西南部海域。
一座完全由精铁铸就的城市,静静矗立在云海中央,
这里是M公司的主岛,也是整个二重天,唯一一座将蒸汽科技与修仙术法完美融合的钢铁之城。与碧海家那些仙气氤氲的仙岛截然不同,
这座城市没有雕梁画栋的宫殿,没有仙气缭绕的亭楼阁,只有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钢铁高楼,最高的一座足有百丈之高,如同一柄刺入苍穹的巨剑,俯瞰著整座城市。
数不清的黝黑蒸汽管道,如同巨龙的血管一般,纵横交错在高楼之间,白色的蒸汽从管道的气阀中源源不断地喷出,在城市上空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白雾。
街道上,没有驭剑飞行的修士,只有一辆辆烧著五彩矿料的蒸汽机车,在铁轨上呼啸而过。偶尔有骑著妖马的巡逻队驶过,
马上的骑士大多穿著融合了法阵的钢铁铠甲,
手臂或是腿部,多装著闪烁著灵光的机械义肢一一那是M公司最引以为傲的肉体改造术,能让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靠著机械与妖兽部件的融合,拥有堪比修士的力量。
街上行走的人们,十有八九也都经过了不同程度的身体改造。
有人的眼睛换成了能看破幻术的妖瞳,有人的心脏换成了能源源不断提供气血的妖兽心核,有人的手臂换成了能轰出炮弹的蒸汽机械臂。
这里没有世家子弟与凡俗凡人的天堑,没有灵根与无灵根的壁垒。
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M公司就能给你力量。
也正是因此,这座钢铁之城,才成了无数在世家规则下走投无路的凡人...心中的圣地。城市中央,那座百多丈高的钢铁巨塔之巅。
一间没有点灯的房间,
漆黑一片,唯有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的万家灯火,映出了窗边一个老人的身影。
老人身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两鬓早已斑白如雪。他的下颌线硬朗而坚毅,如同刀削斧凿。
只是,相比于他的外形,他枯瘦的身体还是显出几分瘦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可就算是如此,他坐在那里,身上依旧散发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仿佛这整座钢铁之城,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寂静。
老人听到门外那熟悉的声音,锐利的眼神里,也多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这汉子浑身肌肉虬结,如同钢铁浇筑而成。
他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原本总是带著慑人的凶光,可在看到窗边的老人时,瞬间便软了下来。当看到老人两鬓新添的白发,还有那愈发枯瘦的身形时,他那惯常宠辱不惊的眼眸里,便蒙上了一层悲色。
这个在二重天荒野里横行多年的黑沙盗大当家,从来不肯向任何人低头的铁汉,此刻却「噗通」一声,直直跪在了冰冷的钢铁地板上,声音哽咽道:
「义父大人,您总算闭关出来了。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老人缓缓转过身,看著跪在地上的义子,温和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起来吧,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李当阳这才抹了把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恭敬垂手,站在老人面前。
「清涧岛的事,办得不错。」
老人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压下了喉咙里的痒意,「那枚青梧髓晶,也送到碧海空手上了?」
「这事是佳人办的...已送到了。」李当阳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头,闷声道,
「只是义父大人,我们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连清涧岛都打下来了,把苍风家逼到了绝路,可碧海空那小子竞然还是迟迟不肯筑基。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几分懊恼与自责。
老人却并不意外,只是淡淡笑了笑:
「罢了,即便碧海空这小子心性不俗,可既回了碧海山,这筑基岂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那..义父,如今我们已经抢下了苍风家大半的海外地盘,可碧海家始终按兵不动,碧海沧澜那老东西更是连面都不露,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当阳沉声问道。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却是嗤淡淡笑了笑:
「碧海沧澜那个怂货。一辈子都不敢出现在我面前,如今这大好的局面,他自己的寿岁也剩不了几年,竞还能袖手旁观,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义父大人法力通天,昔年碧海沧澜在您手上吃了大亏,如今自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李当阳闷声道,
听了这话,老人轻笑一声,端著茶杯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放心吧。他这人最是自私,也最是惜命。如今寿元将近,就算只有一分机会能突破地仙,他也绝忍不住那一丝机缘的诱惑。」
李当阳却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如今这局面都做下了,那老小子却偏偏要推迟碧海空的筑基之事,显然是一副不愿上当的模样。说到底,是我的错。当日是我急了,不该急著露头,让那老家伙生了疑心。」
「无妨。」老人摆了摆手,
「就算你不露头,那老家伙也会怀疑碧海空这筑基的机缘,是我给他设下的圈套。
他这一生,最是忌惮我,若是听不到我的死讯,他绝不敢轻易离开碧海岛半步,更不敢轻易让碧海空筑基。」
说到这里,老人昏沉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只可惜..我这身体不争气,终究是要死在他前头了。「义父!」
这话一出,李当阳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带著哭腔,
「义父大人洪福齐天,定能长命百岁!还请您保重身体,莫要说这些丧气话!」
老人温和看著跪在地上的义子,艰难地扶著沙发扶手,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脚下那片灯火辉煌的钢铁之城,一览无余。
「放心。我从一重天那泥坑里爬上来,闯到这二重天,数百年的筹划为的就是今天。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绝不会死。」
沉默了片刻,老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挑,淡淡开口道:
「对了,佳人那丫头最近在干嘛?我让她去碧海家探探底,怎么去了这么久,还赖在碧海家不肯回来?提起韩佳人,李当阳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挠了挠头,低声道:
「我...我多次派人传信给小姐,让她回来,可都被那丫头置之不理了。
听闻..听闻那丫头最近在碧海家,与一个叫李一枪的荒野散修走得颇近。」
「李一枪?」
李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淡淡说道:
「就是那个一枪毙了石奎,被碧海空奉为上宾的小子?」
李当阳点了点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我已经派了人手,仔仔细细地查了这个李一枪。
此人来历极其神秘,像是凭空出现在二重天的荒野之中,先是逼退了那浮云嵩,又杀掉了石家那筑基种子,一身修为颇为不凡。」
说道这里,这黑沙盗大当家顿了顿,终究还是轻声说道:
「义父,您之前让我调查一重天那个名叫李祥的武夫,我也有了著落。
根据川城那边传来的消息,那李祥在四九城那事后,便隐姓埋名...没了踪迹,
算时间,正好与这李一枪出现在二重天的时间,完全吻合。」
「而且...」李当阳的声音愈发迟疑,「这李一枪,擅长的也是大枪!」
这句话落下,老人那一贯云淡风轻的脸上,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
良久,老人才缓缓开口:「李祥...既能懂大顺霸王枪,那他便是此方世界,最大的变数。」老人擡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当阳,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如果真能确认这「李一枪』便是李祥,当阳,替我看紧他。」
李当阳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重重一抱拳,沉声道:
「请义父大人放心!这许多年的筹划,我绝不允许一个外人坏了义父的大计!
若是他敢有半分异动,孩儿定当取他项上人头!」
即便...即便他可能是个「命数子』!」
听到命数子这三个字,老人脸上却是古井无波:「既是能领悟大顺霸王枪,那定然是命数之子了..」李当阳神色一滞,那威猛的双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老人却摆了摆手,轻声叹道:
「罢了。我让你看紧他,不是让你去动他,这...这大顺霸王枪的传人,又是个「命数子』..不是那么好杀的。
更何况,这盘棋...多一个变数,才更有意思。」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此间事最重要的...还是碧海沧澜。这老小子是个不见大鱼不甩钩的主。既如此,那便按原计划行事。」
李当阳听到「原计划」几个字,浑身猛地一震,脸上瞬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失声叫道:「义父大人!您这身体,难道您...您要亲自出手?!」
老人笑著点了点头:「如若我M公司只是普通的伤筋动骨,那惯会隐忍的老乌龟又怎会上钩?」「如今,便只有我和整个M公司做饵,才能把那老乌龟,从碧海岛里钓出来。」
李当阳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钢铁长廊尽头,
数百丈高的顶层,再次沉入死寂。
没有灯光,没有声响,只有窗外钢铁之城永不停歇的蒸汽轰鸣。
老人缓缓窝进宽大沙发,枯瘦的身体陷在柔软之中,只余下一双眸子.在黑暗里亮得吓人。他目光悠悠转向书桌一角。
那里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