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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蓝衣少女和张大帅
大顺霸王枪?
这传说中的所谓神器,竟然是真的?
这念头如电光火石般掠过祥子心头,叫他不由得愣了一愣。
转瞬,第二个念头又翻涌上来:即便这杆枪当真存在,凭什麽这位万家长子,就笃定他祥子有机会将其拿到手?
祥子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一旁的万宇西却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开了口:「当然,这不过是桩小小的委托罢了。那古殿里头,万般机缘乱花迷眼,你找得到是你的造化,找不到也不算什麽憾事。」
他顿了顿,又道:「我是说倘若,倘若你当真得了这杆枪,出来之后尽可以交给我。
我万家素来不占人便宜,断不会白白夺你这份机缘。
你若肯交出来,我万家愿以一门玄阶上品的功法相换;
要是你瞧不上功法,府中诸多金银财宝,你尽可随意挑选。」
闻听此言,祥子神色慢慢平静下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万宇西口中说的是「万家」,而非那掌控一方的「公司」。
这细微的差别,足以说明这杆大顺霸王枪,怕并不在公司的计划之内。
又或者说,万家是想背着那二重天的董事会,暗地里做些什麽?
沉吟片刻,祥子抬眼问道:「这枪,藏在何处?」
「不知道,只晓得定然在大顺古殿之中。」万宇西摇了摇头。
「那这枪,是何模样?」
「也不知道。便是昔年那些追随圣主爷多年的贴身护卫,也只在早年间,远远见过圣主爷用过数次罢了。」
祥子微微颔首,目光沉了沉:「我只剩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邓家此番要主导开通大顺古道,莫非也是为了这杆大顺霸王枪?」
这话一出,万宇西先是微微一愣,眸色骤然间变得深沉。
瞧见这一幕,不等万宇西开口,祥子心中便已有了答案。
他缓缓站起身,抱了抱拳:「万兄,这件事情,恐怕我帮不了你。」
万宇西却似毫不介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祥子,莫要急着拒绝。
我晓得你的心思,你如今前途大好,不愿为了这桩事,与邓家起冲突。
我也并非那等暗中挑拨的小人,只是那大顺古殿,实在有些蹊跷。」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传闻那古殿之外,设有八门金锁阵。
每一个时辰,每一道门,只许进一个人。
唯有闯过此阵的人,方能顺利踏入大殿。
至于大殿里头,更是机关密布,步步惊心。
换而言之,这古殿之中的机缘,人人皆有可能得之,人人都有机会抓住这大顺古道里最大的造化。
毕竟,纵使修为再强悍,到了那偌大的古殿之中,也不过是孤身一人,难敌天时地利。
如此一来,祥子你自然也有机会,不是吗?」
不得不说,相比于豪爽洒脱的万宇轩,万宇西更擅长拿捏人心。
祥子一直沉默不语,听到这里,眉头却是微微一皱。
他盯着万宇西,缓缓道:「按万兄的说法,你似乎并没有打算亲自进入大顺古殿?」
万宇西哑然一笑,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言说的唏嘘:「实不相瞒,单论境界,这四九城里,怕是没几个人能与我相比。
但说到底,我终究只是个伪修,在那等天地至宝面前,根本扛不住其间蕴含的规则之力。」
闻听此言,祥子心中的疑惑总算解开了几分。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位万兄,似乎还对自己隐瞒了些什麽。
「你不必急着给我答覆,回去好好思量思量便是。」
万宇西说到这里,话音忽然一顿,似是无意般提了一句,「听说,你平日里也使枪?」
他望着祥子,缓缓补充道:「坊间传闻,那大顺霸王枪里头,藏着一套霸道绝伦的枪法,威力无穷。」
说完这些,万宇西便慢悠悠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西装:「今日这番话,出自我口,入于你耳,断不可再让第三人知晓。」
「万兄放心,自当如此。」祥子拱手应道。
望着万宇西缓缓离去的背影,祥子立在原地,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大顺霸王枪?
八门金锁阵?
这大顺古殿的神秘,当真是超过了祥子的想像。
既然万家知道这杆枪的存在,想必邓家也早已知晓。
念及于此,祥子忽然想起昔日夜探冯家庄的那一幕一邓逸峰逼着冯老头交出冯家玉玺。
按那夜冯家庄里,邓逸峰与冯老头的谈话,唯有集齐金印与玉玺,方能打开那扇通往古殿的大门。
而万宇西却并不清楚这大顺霸王枪的藏身之所,同时他今日也未提及玉玺与金印,只不过,万宇轩今日并未提到玉玺与金印,难道说他并不知道金印玉玺与大顺古殿之间的关联?
万千迷惑,如同乱麻般在祥子脑海里萦绕,终究是理不出半点头绪。
但有一点,祥子却是明白了一这万家和邓家之间,亦然是明争暗斗。
只是,他们争斗的...究竟是大顺古殿里那杆大顺霸王枪,还是其他?
看来,这谜团的谜底,都藏在那座金色的大顺之门后头了。
翌日,乃是十一月初十,大雪节气刚过两日。
宜:婚娶丶搬家丶祈福丶纳畜丶祭祀丶入验。
忌:动土丶栽种丶安床丶伐木丶破土。
清晨的雾气,如同轻纱笼罩着整座中城,寒气浸骨。
中城学堂的校场之上,却已是人头攒动,这校场本是大顺朝时的御马营,后来大顺皇旗倒了,曹大帅入主四九城,才将此地改成了中城学堂,专供城中大户子弟读书,若是读的好的...便可以入大帅府当个参谋。
后来曹大帅被赶走了,张大帅心善,不忍断了这些大户子弟的出路,便将这学堂延续了下来。
天光尚未穿透浓雾,校场里却已是人声鼎沸,只是...这热闹之中,隐隐透着一股躁动与不安,恰似山雨欲来的风满高楼。
偌大的校场,足能容纳数千人,此刻已是挤得水泄不通。
北境各地的武馆与世家子弟,皆汇聚于此,甚至...鄂城丶川城那边,都遣了弟子过来观擂。
使馆区与大帅府早有预案,不光是警察厅的巡警倾巢而出,就连大帅府的亲卫营,也都全数撒了出去,在城中各处要道设卡巡逻。
这几日,四九城更是连夜执行了宵禁,街上连个闲逛的人影都寻不到。
校场之内,内场与外场的看座早已坐满了人,只剩贵宾区的那些高台,还空荡荡地立着。
无论哪方世界,大人物总是最后才出场的。
「振兴武馆馆主庄天佑,到一」
「德成武馆馆主秦威,到一99
「宝林武馆代馆主席若雨,到」
悠长的唱名声,划破校场的喧器。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三位馆主身上。
尤其是宝林武馆,更是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大顺古道即将开通的消息,早已不是什麽秘密。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三大武馆之中,竟是宝林武馆拔得头筹,拿到了古道的主导权,这结果,当真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毕竟宝林武馆的老馆主龙紫川,早已远赴申城,至今下落不明。
席若雨素来低调,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当初接任代馆主之位时,馆中尚有不少人不服。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麽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人物,竟能带领宝林武馆,创下这般煊赫功绩。
十年晋品药物份额翻倍一这意味着,只要宝林武馆不出什麽差错,十年之后,定能成为四九城第一武馆,甚至于压过辽城那家坐拥天下武道第一人的兴武武馆,也未可知。
三位馆主缓步入场,却并未落座,只恭恭敬敬地站在高台之下。
片刻之后,又有唱名声响起:「使馆区四大家,到——」
天下人皆知,使馆区素来超然物外,从不掺和一重天的俗务,极少露面。
纵使往日的英才擂上,四大家也只派出些弟子做代表。
可此刻,当三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和一个笑容慈祥的老妪联袂而来时,当真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这四位老人,皆穿着一身素色绸衫,若是抛开他们身后随行的重重护卫,恐怕任谁也认不出,这几位貌不惊人的老者便是执掌使馆区多年的四大家家主。
使馆区四大家依然如往日那般低调,在高台后头的一处幕布后落了座,将身影藏在幕帘之后,随后,三大武馆的馆主,才被请上了高台。
只是振兴武馆的庄天佑,与德成武馆的秦威,脸上的神色却不太好看。
也难怪,这两家武馆纵横北地数十载,往日的英才擂上,擂主之位不是出自辽城振兴,便是落在四九城这两家武馆头上。
但这两年,这两家武馆在英才擂上屡屡受挫,实在有些憋屈。
去年倒也罢了,毕竟谁都晓得万宇轩是个百年难遇的妖孽,输给他不算丢人。
好不容易熬到万宇轩走了,辽城那边却又出了个段易水,宝林武馆更是冒出个李祥。
这两人崛起的速度,堪称惊世骇俗。
尤其是段易水,竟以一介平民之身,觉醒了天赋灵根,这可是百年未有之奇闻。
要知道,一重天灵气稀薄,能觉醒灵根者,大多是使馆区的世家子弟一寻常出身的武夫,连想都不敢想。
相较于两位老资格馆主的沉郁,宝林武馆的代馆主席若雨倒是显得面色沉静,波澜不惊。
德成武馆的秦威馆主忽然转过头,笑眯眯地问道:「席老弟,你宝林中那弟子李祥,若是对上辽城的段易水,有几成把握?」
席若雨淡淡一笑,从容应道:「那段易水乃是八品巅峰的体修,论修为,李祥自然是胜不过的。
不过他一身拳脚枪法,倒是颇有几分火候,此番入擂,该能挣得一个前五的名额。」
「那倒要提前恭喜你宝林武馆了!」秦威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深意,「李祥这弟子,前些日子为使馆区立下大功,早已被内定为进入大顺古殿的人选。
倘若这小子能在擂台上再挣个好名次,你宝林武馆,不就多了一个进入大顺古殿的名额?」
闻听此言,一旁的庄天佑神色顿时冷了下来,冷哼一声道:「不过是个入武道才半年多的泥腿子罢了,虽说天赋还算不错,但时日终究尚短,难成大器。
他第一轮的对手,乃是黄岳武馆的内门大师兄熊天刚,那熊天刚乃是申城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一手鹰爪功,深得黄岳武馆馆主真传。
且看那李祥,能不能胜过这熊天刚吧!」
毕竟李祥第一个出场,若是首轮便折戟沉沙,那所谓的前五名额,不过是痴人说梦。」
庄天佑话里话外,满是不屑一与昔日在李家庄擂台上拉拢祥子的可亲模样,判若两人。
闻听此言,席若雨却并不动怒,只笑着对庄天佑拱了拱手,一言不发。
恰在此时,场中忽然响起一阵悠扬的丝竹之声,原本喧嚣的校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十多个花枝招展的少女,身着单薄青衫,莲步轻移,缓缓走上台来。
这些少女,皆是中城红墨坊中的艺妓,个个身形窈窕,姿色出众。
尤其是场中央那个握着话筒的蓝裙少女,更是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这少女眉如远黛,眸若秋水,艳光四射,令人不敢直视。
婉转的歌声,如同黄莺出谷般响起,袅袅娜娜地飘向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蓝衣少女身上,连呼吸都似放轻了几分。
此刻,高台左侧的贵宾席上,一个穿着绸衫丶披着貂皮大的精瘦老头,正懒洋洋地靠在一张金丝软榻上,打了个哈欠。
他身前摆着两个燃着炭火的金炉,炉火烧得正旺,将周遭的寒气驱散了不少。
老头身后,十多个穿着军装的军官,皆是庄严肃穆地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精瘦老人,便是声名播撒整个北境的张大师。
许是今日起得早了些,他眼眶微微凹陷,脸上带着一缕酒色未退的残倦。
他的三个儿子,正依次坐在他的身后。
那披着一身狐白毛裘的张三公子,乃是大帅的庶子,座位自然最靠后。
此刻他的目光,正贪婪地黏在台中央的蓝衣少女身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
待场中歌舞到了高潮,张三公子忽然轻轻站起身,缓步走到张大帅面前,弓着身子,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低声道:「爹,过些日子便是您的大寿了,儿子特意从申城请来了梅大家,想让她在寿宴上为您唱上几段。
只是近些日子城中封关,梅大家进不来,儿子斗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