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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击杀蛇妖,香山狼妖群的真相(6.5K)
那侏儒皮肤呈现出一种暗淡的金属质感,口鼻部分向前突出,形成长吻,一双眼睛里再也找不到眼白,只剩下两抹暗金色。
他的两条腿早就缩成了一团,细得跟胳膊差不多,活像根擀面杖。
可偏偏一双手指,倒长得又细又灵便只不过如今这手上满是金色利爪,哪里还能算人的手掌?
他早就没半点人形,反倒像传说中一种极为罕见与狼共生的生物狈。
祥子死死盯着那侏儒的脸,心中无比震骇被火烧过,又经过「矿瘴」的妖化,这张曾经熟悉的脸,现在已扭曲得不成人形。
但祥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的主人。
金福贵!
此刻,金福贵发出阵阵尖啸,而数百头狼妖便随着这尖啸声进退如风。
原来...这群狼妖竟都听命于金福贵。
而更令人可怖的,却是金福贵那爪子时不时闪过的金色微光!
微光骤起,那天地间的金色灵气便凝在爪上,化作一缕微芒,如流星一般撞在那蛇妖身上。
暴烈的轰鸣声在蛇妖身上炸开,即便是七品大妖,在这天地间最为锋锐的法则之力下,也是阵阵哀嚎。
祥子眉眼猛然一挑这是修法!
金福贵使出的这法子,像极了自己控驭金色小箭的法子!
良久,祥子才压下心中那抹震惊。
很难想像,一个人类竟然能熬得住那麽久的「矿瘴」?
之前在人和车厂时,杰叔就跟他说过,气血关的武夫沾了「矿瘴」,撑死了活不过三天。
忽地.,.祥子眉头却是一皱。
他顿时想起那修士临死前说的话靠妖兽炼体的邪修?
难不成,这金福贵是得了什麽机缘,竞成了修士?
这个猜测太过惊悚,隐隐让祥子生出一些莫名的不安,不由得想起自己那双金色的眼晴。
要是金福贵是吞了那颗五彩金矿,才凑巧变成这怪物模样..
那自己呢?当初吞了虎妖的气血骨髓,才有了这古怪的视力—.
这里头,有什麽联系?
难不成,自己到最后,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心念急动间,祥子联想到近些日子自己的变化,心中浮现一抹阴郁。
那瘦削修士死前的咒骂,尚且历历在目。
莫非,真如那修士所说:没有完整的筑基物,没有完整的功法,便压不住身体里那些金系法则?
七品蛇妖跟狼妖群打得正凶,蛇妖身上早被群狼咬得遍体鳞伤,其是七寸那处,伤得最是致命这是中了金福贵的修法。
可七品大妖哪是好惹的?
虽说刚进七品,身上鳞片还没长全,正是最弱的时候,但就凭那跟小土丘似的身子丶
结实的体魄,也够在小青衫领中部称霸了。
蛇妖身周紫色风雷闪耀,扯动着天地气机,月光氤氲,便连光线都似乎扭曲起来。
蛇妖那双金色竖瞳,死死盯着几十丈外,坐在白狼王身上的那小小人影。
此刻,金色竖瞳中满是对血肉的渴望一只要吃下那不人不妖的东西,它不仅能伤势尽复,修为还会再进一步!
物竞天择,妖兽也是如此。
想要更强大的修为丶更强横的体魄,妖兽只有两条路待在更高等级的矿区...或是吞了别的妖兽。
想来,这便是金福贵与这头蛇妖不死不休的缘由。
茂密的树林里,一个昏沉人影轻轻蹲伏在树梢上,他整个人隐在黑暗中,并没有任何动作,整个人却似与树林融为一体。
气劲汹涌,天地气机无比凌乱,漫天树叶凌乱飘散。
祥子的身形也渐渐显露了出来。
只是,此刻他刻意收敛气血,只有皮膜上散发着些许热气这麽一来,在众妖兽的感知中,他也不过是个略显得健壮些的猴子。
祥子身子一晃,从树顶上轻飘落地,双手往后一拍,两柄短枪「锵然」滑落,手腕一翻,短枪便合作一柄铁枪。
缕缕风雷从蛇妖巨口中飘散出来。
触之则死。
阵阵哀嚎中,没一会儿,地上就多了几十具狼妖尸体,大概是没料到这蛇妖中了埋伏还这麽厉害,狼妖群顿时乱了阵脚。
一缕尖锐的鸣叫从那侏儒喉腔里进了出来。
狼妖们听了这声音,竟不再怕了,又一窝蜂地冲了上去。
显然,福贵是铁了要拿下这蛇妖。
七品蛇妖...能称一句「蟒」字了,此刻祥子的视线中,那头巨蛇身上还隐隐鼓着几个包要是进了六品,便能长出两条爪子来,传闻,蟒妖一旦生出完整的六足,便能摆脱矿区限制,灌江走海...
这些说法是真是假,早就没人能说清了,毕竟大青衫岭里最凶的那头古猿,也才五品巅峰。
但有一桩,却是世人都晓得的一一七品妖兽,便能学会术法。
没人知道这些没灵根丶没灵池的妖兽,是怎麽调动天地气机使术法的,可在矿区里,这些妖兽的术法威力,绝不比修士差。
只是...当金福贵瞧见这蛇妖使出术法后,金色的圆瞳里却是露出一抹炙热...
又一声尖啸响起,他身边仅剩的三头白狼王一起蹿了出去这三头八品妖兽,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此刻联袂而上,就是想要趁着这蛇妖施法空档,把这蛇妖彻底弄死。
可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那浑身早已血肉斑驳的蛇妖,竖瞳中忽地闪过一抹狡黠之意一显然,这七品大妖已有了粗浅的灵智。
刹那间,一抹手臂粗细的雷霆从它猩红巨口中吐了出去...
谁都没想到...这蛇妖竟还能使出第二次术法。
山崩一般的轰鸣声中,三头白狼王里,两头当场被烧成了黑炭,剩下那头也被气劲裹着,狠狠撞在树干上,生死不知。
不过片刻间,场中形势陡然反转。
那条蛇妖直起身子,冷冷盯着仅剩的一头白狼王...以及端坐于狼身上的那侏儒妖人o
「嘶嘶」声中,蛇信吐了出来。
群狼之中,再无一匹狼妖敢上前了。
恐惧死亡的原始本能,终究盖过了金福贵的尖啸声。
显然...在这场长达半年的厮杀中,是这头蛇妖将要笑到最后。
恰在此时,金福贵那颗大脑袋猛然一顿...淡金色的圆瞳死死盯着密林中某个方向。
紧接着,那大蛇也像是察觉到了什麽,诡异竖瞳中满是戒备之色如临大敌。
天地间的气机一下子静了下来,月色疏朗,伴着细微的窸窣声,一个大个子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大枪的枪锋,在月色下泛出一抹寒光。
刹那间,气劲席卷开来...
漫天金色灵气纷飞,就连空间都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祥子枪尖一挑,目光却是落在白狼王身上那个矮小的身影。
昔日那个以一身蛮力闻名整个人和车厂的雄壮汉子,此刻却成了这般不人不鬼的可怖模样。
祥子神色平静,嘴角扯出个笑:「金福贵...好久不见。」
坐在白狼王身上的金福贵,金色圆眼里顿时露出几分迷茫。
金福贵?
好熟悉...又好陌生。
我是金福贵?
一念生,百念起,骤然间,那些深藏于心底的记忆如狂潮涌了出来,漫天的雨水,滔天的大火...女人温婉柔顺的笑,那张白青色的小脸,还有一片孤零零飘下来的枫叶...
他拼了命想忘掉的记忆,终究还是随着这个大个子的出现,在脑子里翻涌起来。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在月光下炸开:
「死.」
「都得死.」
许是太久没开口,这声音全然失了音调,仿若金属摩擦一般刺耳。
那双圆瞳死死盯着祥子,满是狠厉之色。
祥子轻叹一声,步伐不停。
第一步,漫天金系灵气肆虐..,第二步,祥子手腕处荡开一阵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
待走第三步,一声尖锐的鸣叫声中,两枚黄铜小箭,从祥子手腕上脱手而出..
天地似是变色,这座夜色深沉的密林,骤然间大放光明蓦地,四周重新黯淡下来,只余两道黄铜小箭如炙热流星一般,在祥子身周旋转。
气机牵引下,天地间最为锋锐凌冽的金系法则却变得无比乖巧,全听凭祥子心念。
「金福贵..你确定..要杀我?」
「或者说,你认为你有能杀我?」
祥子神色漠然,盯着那非人非鬼的可怖身影,只轻声说了一句:
「我杀了范胖子,但范胖子身后,还有李家二少爷李韵文。」
「如果你想给你家报仇,那你要杀的,不该是我..」
「月儿」这个名字,仿若惊雷一般,在金福贵脑袋里炸开。
那个小小的人影,似是随着这个名字,一下子占满了他的脑袋。
那个一笑,眼睛就弯成月牙儿的小姑娘:
那个每次咳得撕心裂肺,还硬挤出笑来安慰他的小姑娘;
那个得了痨病,没人愿意跟她做朋友,总一个人在家识字写字的小姑娘:
那个字写得又秀气又整齐,最爱用红枫叶当书签的小姑娘;
那个叫金砚月的小女孩;
是我的女儿啊!
她被范胖子杀了!
「李...李韵文在哪里?」金福贵金色的圆瞳里,留下一行淡金色泪水。
祥子静静看着他:「李家矿区。」
接着,他的目光扫过几十丈外那跟小土丘似的七品蛇妖。
蛇妖身形蓦地一颤已初生灵智的它并不懂,为何这矿区里还有凡人不受天地灵气的压制。
可惜,它已没机会思考,下一刻..
一道璨如流星的金光闪过.
一枚黄铜小箭咻地刺穿它的七寸一锋锐无匹的天地法则之力,在它的伤口处爆开。
「砰咚」一声。
庞大的蛇躯缓缓倒了下来,,漫天灰尘中,数十丈外的金福贵圆瞳猛然一缩他懂了...为何祥子会说自己没有能力杀他。
这大个子.已是修士!
按理说,祥子其实并不能如此轻易杀掉一头七品大妖。
在矿区里头,比起武夫来...同等级的妖兽,可要难缠得多。
只不过这头蛇妖刚进七品,而且那金贵的蛇蜕鳞早被祥子偷了去,害得它没法子第一时间补气血丶恢复实力。
这麽算下来..这蛇妖的本事,只怕连当初跟陈副院主拼命时都比不上了。
再加上跟金福贵手下那些狼妖缠了这麽久...这蛇妖浑身是伤,早就成了强弩之末。
祥子这才能用黄铜小箭轻松取了它的性命。
但话说回来...这枚黄铜小箭的杀伤力当真是强悍,单说这纯粹的杀伤力,甚至比七品入门境的武夫还厉害。
待蛇妖倒下,祥子却是仏那蛇头下颚处,拔下一小片「蛇蜕鳞」
一这可是七品蛇妖的精华所在,只可惜这头蛇妖刚进七品,只来得及长出这麽一片。
正好...能把这片七品「蛇蜕鳞」嵌在软甲胸口,当个护心镜用这麽一来,软甲的防御力就能提上一个档次!
只不过.,,祥子这举动,瞧着实在古怪。
毕竟,在百多头狼妖的狼视眈眈下,又有哪个能如他这般镇定与若的。
「金福贵,剩下的就留给你了,终归你也围猎了一场,」祥子甩了甩手,淡淡说道。
金福贵没回话或者说,这会儿他十经不太能说清人类的语言了。
「怎麽杀他?」一个生涩怪异的变调,从金福贵佝偻的腹腔里涌了出来。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祥子却是瞬间懂了。
「很快...我得想法子引走那位充家二爷一部分的护卫,」祥子耸了耸肩,「当然...
我也没仇足的把握,所以得要些时间。」
说完,祥子转身就走。
忽地...
身后又传来一个沙鬼的声变:「要..要快,我的时间..不多了。」
祥子没有回头,只点了点头。
他明白金福贵的意思。
可能过不了多久,金福贵的人性便会彻底被兽性吞没。
祥子揉了揉眉头,轻轻低下头,他脚边,有一汪小水潭。
潭水轻轻的,映着一弯月亮.,.以及一双在夜色中依然清晰可见的淡金色眸子。
一抹阴郁,浮上了祥子心头。
次日,阳光正好。
祥子穿着一身崭新的武衫,站在充家庄门口,身后跟着齐瑞良丶亨彬几个人。
以祥子如今的身份,要他亲与出来接的...毫无疑问是尊贵的大人物。
丁字桥外,几辆马车仏南苑方向逶迤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