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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手指握住刀柄的那一刹那。
「轰」。
一股更加可怕的刀意,轰然爆发!
那刀意与极情至尊截然不同。
它驳杂。
混乱。
如同无数条河流汇聚在一起,奔腾咆哮,浩浩荡荡。
可正是这种驳杂,让它海纳百川,包容万物。
它以无穷驳杂的刀意,汇聚成了一个「巨无霸」,仿佛能碾压一切,吞噬一切,毁灭一切!
在这股刀意的冲击之下,极情至尊那冰冷的刀意,竟一下子被冲散了大半!
那些冰冷的刀锋,那些极致的情绪,在那浩浩荡荡的洪流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消散。
许多至尊,感受到季青的刀意,都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那是一种无法抵抗的压迫感。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如果说,极情至尊的刀意,让他们感到冰冷,感到心悸。
那么季青的刀意,就让他们感到恐惧,感到窒息。
此刻,极情至尊对季青的刀意感触最深。
那股刀意浩浩荡荡,如同汪洋大海,又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刀意——虽然驳杂,却海纳百川,与他毕生追求的纯粹截然相反。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季青身上,声音冷冷道:
「你的刀意,不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甚至不是一名刀客。」
季青笑了。
笑容落在极情至尊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对。」
季青坦然承认:
「季某的确不是一名刀客。」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极情至尊,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过,谁说只有刀客的刀法最强?」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造化魔刀,刀身之上,血色与金光交织,寒气与魔气并存,因果之力与太虚破界之意在其中流转。
那是他所有力量的凝聚,是他一路走来的见证:「季某相信,我的刀,不逊色于任何人。」
这番话,让极情至尊难以接受。
他自从踏上刀道以来,便一直坚信,只有极情于刀,才能让刀更强。
将一切情感都融入刀中,才能达到刀道的极致。
为此,他舍弃了亲情,斩断了友情,抛弃了一切与刀无关的东西。
这是他的道,是他毕生追求的信念。
可季青呢?
他完全不是刀客。
他的刀,太驳杂了。
完全没有极情于刀。
在极情至尊看来,季青这简直是玷污了刀。
季青,不配用刀!
「咻」。
极情至尊没有再说话。
他出刀了。
这一刀,汇聚了他全部的愤怒,全部的信念,全部的道。
他把内心中的一切——对季青的质疑,对刀道的执著,对信念的捍卫,都化在了这一记刀光之中。
这一刀,已经是他最强的一刀。
刀光亮起的刹那,四周虚空都在颤抖,都在哀鸣。
那刀光之中,蕴含著极致的情绪。
每一种情绪,都如同一柄无形的刀,直刺人心。
「铿」。
下一刻,季青也拔刀了。
他能感受到这一刀的威胁。
极情至尊绝对是顶尖至尊,这一刀,当真惊天动地。
可季青的刀,也不遑多让。
他施展的是太虚破界刀法。
能斩破一切!
而且,即便他的刀不纯又如何?
他的刀,只要力量足够,依旧可以横扫一切!
「轰隆隆」。
两股恐怖的刀光,瞬息间便碰撞到了一起。
那碰撞的威势,如同两颗星辰相撞,如同两方世界对轰。
刀光交织之处,虚空直接湮灭,化为一片混沌。
恐怖的余波,浩浩荡荡,朝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余波所过之处,时空长河的河水都被蒸发,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虚空。
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余波中诞生,又在余波中湮灭。
若是空旷的时空长河,这一击造成的破坏,足以让亿万里虚空崩塌,足以让无数位面湮灭。
可这里,有无数的至尊。
那些顶尖至尊纷纷出手,以各自的手段化解了余波。
剑皇至尊抬手,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将涌向他的余波一分为二。
吞灵至尊张口一吸,将袭来的余波尽数吞入腹中。
九元至尊周身光芒闪烁,那余波落在他身上,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道道神光交织,一道道法则涌动,将那恐怖的余波层层削弱,最终消弭于无形。
刀光消失。
季青与极情至尊都站在原地。
两人一动不动。
一刀。
平分秋色。
不,因为季青的防御更强,他其实稍微占据了一点上风。
但也仅仅是一点上风罢了。
远远不足以成为压倒性的胜者。
极情至尊盯著季青,目光之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有愤怒,有不甘,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动摇。
季青的刀,明明那么驳杂,明明一点都不纯粹,却能与他的最强一刀平分秋色?
这怎么可能?
他的信念,第一次产生了裂痕。
季青嘴角间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错的刀。」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不过,刀再纯粹,也比不上绝对的力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三世之力,开!」
话音落下。
一股恐怖的力量,自季青体内轰然爆发!
那是三世之力!
相当于一下子暴增到了三倍的力量!
三倍于之前的恐怖力量!
那是能轻易摧毁位面的力量,是能让顶尖至尊都感到恐惧的力量。
季青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到了一种难以想像的地步。
那气息之强,让周围无数至尊齐齐色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咻」。
这一刀,季青没有顺著因果线斩杀。
而是堂堂正正,刀光破空,朝著极情至尊呼啸而去!
那刀光之中,没有复杂的变化,没有玄奥的大道,只有纯粹的力量!
刀光所过之处,虚空直接湮灭,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迹。
那痕迹久久无法愈合,仿佛连时空本身都被这一刀斩断。
哪怕极情至尊看到这一刀,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惊异之色。
那惊异之中,还有恐惧。
这一刀,的确就是纯粹的力量。
可正是这种纯粹,让他感到恐惧。
什么刀客。
什么极情于刀。
在如此恐怖的力量面前,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抬起手中的刀,试图抵挡。
可那刀光太快,快到他的念头都来不及转动。
「咔嚓」。
一声脆响,响彻虚空。
那声音极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众人定睛一看。
极情至尊手中的刀,断了。
那柄伴随他无数个纪元,斩杀无数强者的刀,此刻竟断成了几截,散落在虚空之中。
刀身碎片在虚空中漂浮,每一片上都映照著极情至尊那张苍白的脸。
堂堂极情至尊,无数个纪元最顶尖的刀客。
此刻,刀却断了。
而他的神体,也被那刀光湮灭了至少八成。
残破的身躯在虚空中摇摇欲坠,周身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就差一点,极情至尊几乎就被「秒杀」了。
甚至,这还是季青「手下留情」的结果。
否则,季青九世之力全开,极情至尊一定会被秒杀。
没有任何悬念。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安静。
偌大的时空长河,似乎一下子变得寂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望著季青与极情至尊二人。
望著那道青袍身影,望著那柄漆黑的长刀,望著那残破的极情至尊,望著那断裂的神刀。
神色间,都露出了一丝震惊之色。
「我输了……」
许久,极情至尊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话语之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落寞。
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可真正让他道心破碎的,不是败这个结果。
而是败的方式。
季青,以刀斩断了他的刀。
那个被他视为「玷污刀道」的人,那个在他眼中根本不配用刀的修士,却用刀,斩断了他这个极情于刀的真正刀客的刀!
那是何等讽刺?
他毕生追求的信念,他引以为傲的道,他坚信不疑的一切,在这一刀面前,轰然崩塌。
极情至尊低下头,望著手中那断裂的刀。
刀身碎片散落在虚空之中,每一片上都映照著他那张苍白而茫然的脸。
这柄刀,伴随了他无数个纪元。
从他还是一个弱小修士时,便已握在手中。
他用它斩过强敌,斩过心魔,斩过一切阻碍。
他以为,他与刀早已融为一体。
他以为,他就是刀,刀就是他。
可此刻,刀断了。
断在另一个用刀的人手里。
而那个人,甚至不是刀客。
极情至尊缓缓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季青。
那目光之中,有复杂,有茫然,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也有一丝……解脱?
或许,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极情于刀,或许是对的。
但世上,并非只有这一条路。
季青的路,他看不懂,也无法理解。
可那一刀的力量,是真实的。
那是他无法否认的事实。
随后。
他转身。
没有说一句话。
一步踏出。
瞬间消失在时空长河之中。
那背影,孤独而落寞。
极情至尊,居然放弃了争夺时空之门。
足见这一战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一位顶尖至尊,就这样走了。
季青没有多看一眼。
他收刀,刀光敛去,造化魔刀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体内。
他转身,直接坐在了极情至尊原本的位置上。
那个最靠近时空之门的位置。
那里,时空之力最为浓郁,一旦时空之门彻底现世,便能第一个冲进去。
他盘膝而坐,闭上双眼。
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静静等待时空之门现世。
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
可外界,却无法平静。
无数至尊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神念之间,议论纷纷,如同潮水般涌动。
「季青居然胜了?还是以刀法击败了极情至尊?这怎么可能?」
一尊至尊难以置信地开口,声音之中满是惊骇。
「论刀道,极情至尊堪称第一。他本身就是顶尖至尊,与剑皇至尊、吞灵至尊是同一层次的存在,怎么会败得如此干脆?」
另一尊至尊喃喃道,目光依旧死死盯著季青,仿佛要将他看透。
「那一刀……你们感觉到了吗?」
一尊气息阴冷的至尊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我甚至怀疑,极情至尊根本扛不住那一刀。若不是季青手下留情,他此刻已经陨落了。」
「不错。」
一尊身形魁梧的至尊点头,目光凝重:
「那一刀的力量,太恐怖了。如果我没猜错,他最后一刀能那么强,应该是爆发了九世之力。」
「九世之力?」
有人惊呼,声音之中满是震惊:
「能凝聚九世之力,只有九元神功!季青与九元至尊之间……关系很深啊?」
一道道目光,悄然投向人群中的九元至尊。
普罗魔皇面色不变,只是目光微微闪烁。
那目光之中,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九元神功……没想到,九元至尊居然会将这门镇宗功法传授给季青。」
「如果是九元神功,而且修炼到了圆满,凝聚出了九世之力,那极情至尊输得不冤。」
「九世之力,那是九倍的力量啊……谁能扛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