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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难度自然也是天壤之别。」
他脑海中掠过《冰魄神功》那浩如烟海的经文与玄奥的行功路线。
「玄冰尊者天赋不弱,更得冰魄宗倾力培养,却连入门都难以做到,足见其艰深。」
「我虽底蕴远胜于她,更有半步超脱心灵统御,但欲要成功入门,初步引动冰魄寒髓铸就神体雏形……恐怕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季青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清晰的目标。
「争取……百年之内,成功入门!」
百年光阴,对凡人而言已是漫长一生。
但对高阶修士而言,尤其对于修炼一门顶尖七阶神功而言,这个速度若传出去,足以骇人听闻,堪称神速!
即便是季青自己,也觉得这是一个颇具挑战性的目标。
但他有信心。
不再迟疑,季青收敛所有杂念,识海深处那面心灵明镜高悬,映照万法。
掌中温润的冰魄寒髓悄然浮现,与身下冰池、周遭无尽的极寒本源缓缓共鸣。
《冰魄神功》的经文,如同活了过来,开始在他心间流淌……
万古玄冰窟,彻底被阵法封锁,陷入了一片绝对寂静的幽蓝世界。
唯有一道青袍身影,静静盘坐于冰池之畔。
如同化作了一尊亘古存在的冰凋,开始静静修炼冰魄神功。
……
冰魄宗核心大殿。
玄冰尊者离去又返回,殿内的气氛却并未因季青的闭关而轻松下来,反而愈发沉凝。
众人依旧聚集在此,无人离去。一张张脸上,惊愕、茫然、担忧、不解……种种情绪交织,复杂难言。
季青带来的冲击尚未完全消化,玄冰尊者那番破釜沉舟的决断,更是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冰魄寒髓……那是他们精神上最后的支柱之一啊!
就这么给了一个相识不久的外人?
虽然宗主言之凿凿,列举了那位归墟尊者诸多不可思议的战绩,将复仇与复兴的希望全部寄托于其身上。
可希望越是巨大,背后的风险与不确定性,便越是让人心头沉甸甸的,难以释怀。
殿内落针可闻,唯有众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细微的冰晶凝结声。
玄冰尊者踏入大殿,感受著这沉重压抑的气氛,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低垂。
「宗主……」
一位看起来较为年轻,修为在四阶神左右的女弟子,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沉寂:
「您这次前往永恒秘境……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为何突然……我是说,带回归墟尊者,还有……将寒髓相赠,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她的话,道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一双双眼睛,立刻齐刷刷地望向玄冰尊者,充满了探询与忧虑。
玄冰尊者沉默了片刻。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些与她血脉相连,命运与共的同门。
那一张张或苍老、或年轻,却都写满了风霜与坚韧的面孔。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并不大,却带著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疲惫与沉重:
「此次永恒秘境之行……名义上,是天穹尊者『邀请』于我。」
她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似乎比寒冰更冷。
「可实际上是怎么回事……相信诸位心中,也都明白。」
殿内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暗。
他们岂能不明白?
什么邀请?
不过是看中了宗主「玄冰尊者」六阶神无敌的修为与名声,想要利用其为其探索秘境,获取利益罢了!
以天穹尊者那等七阶神无敌巨头的地位与霸道,他开口邀请,宗主有拒绝的余地吗?
若不从,拂了天穹尊者的面子,会是什么后果?
轻则被其记恨,处处掣肘。
重则……恐怕当时就会有祸端降临!
冰魄宗隐匿于此,宗主是唯一在外活动,维系宗门与外界微弱联系的纽带。
她不能出事,更不能轻易得罪那等庞然大物。
所谓的邀请,实则是不得不去的屈从!
「宗主……您……受委屈了。」
大长老苍老的声音响起,带著深深的心疼与无力。
他活了漫长岁月,见惯了世间冷暖与强者为尊的残酷。
更能体会玄冰尊者独自在外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维系这风雨飘摇宗门的艰难与辛酸。
玄冰尊者微微摇头,冰封般的脸上并无太多自怜之色。
「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比起宗门覆灭之痛,同门惨死之恨,又算得了什么?」
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著一丝隐藏极深的惊惧:
「我真正担心的……是古云涛!」
殿内众人心神一凛。
「他踏入八阶神无敌之境,已经太久太久了……」
玄冰尊者声音低沉,仿佛在陈述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
「以他之天赋,以古族搜刮积累的庞大资源……你们觉得,他有没有可能……在不久的未来,更进一步?」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轰!」
整个冰魄大殿,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死寂所吞噬!
所有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玄冰尊者带著颤音的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殿内众人心中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
古云涛还可能更进一步?
这对冰魄宗而言,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谁也不愿意看到古云涛变得更加强大。
那意味著,冰魄宗将永无出头之日!
「是啊……古云涛那恶贼,本就惊才绝艳,其天赋才情,纵观北冥寒域历史也罕有匹敌,当初在宗内时便已显露出远超同侪的悟性与心性……」
大长老也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越发低沉,仿佛每个字都裹挟著万载寒冰的重量。
「古云涛叛出宗门后,际遇非凡,心狠手辣,方能有今日成就。」
「如今,他在八阶神无敌之境已然沉淀了不知多少万年……根基之雄厚,积累之恐怖,难以想像。」
「一旦……一旦他再有所悟,寻得契机,踏出那一步……」
话语在此戛然而止。
大长老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嘴唇嗫嚅著,却再也说不下去。
那未尽的言语,如同最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踏出那一步?
哪一步?
八阶神之上……便是九阶神!
九阶神至尊!
那是真正屹立于时空源界金字塔最顶端,俯瞰万古纪元,言出法随的至高存在!
到了那等境界,已经初步触摸到「超脱」的门槛,生命本质发生难以想像的跃迁,与八阶神有著本质的区别。
除了那些虚无缥缈,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超脱者」,谁还能凌驾于一尊活生生的九阶神至尊之上?
若古云涛当真晋升九阶神……
那画面,仅仅在脑海中浮现一瞬,便足以让所有冰魄宗门人通体冰寒,灵魂颤栗!
届时,古族将一跃成为时空源界最顶尖的霸主势力之一,古云涛的威严将辐射无数位面,一言可定亿万生灵生死。
而冰魄宗这点残存的势力,这点藏在暗处的仇恨,在一位九阶神至尊眼中,恐怕连尘埃都算不上,弹指便可灰飞烟灭。
甚至随后都可抹去。
复仇?
复兴?
将成为天大的笑话,再无一丝一毫实现的可能!
其实,这个可怕的念头,并非无人想过。
只是它太过沉重,太过绝望。
如同悬于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让人下意识地逃避,不敢去细想,不敢去面对。
仿佛只要不去想,那可怕的未来便不会到来。
而此刻,这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被玄冰尊者亲手捅破。
残酷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嘶……」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混杂著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
众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一些心志稍弱的年轻弟子,甚至身形摇晃,需要扶住身边的冰柱方能站稳。
绝望的气息,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笼罩了整个大殿,比万古玄冰窟的寒意更加彻骨。
玄冰尊者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冰蓝色的眼眸中,同样掠过一丝深藏的无力与悲凉。
但旋即,这丝软弱便被更为坚硬、更为决绝的意志所取代。
「所以……」
她猛地提高声音,清冷的嗓音如同冰刃划破凝固的空气,将众人从绝望的泥沼中短暂惊醒。
「我不能再等了!我们冰魄宗,也等不起了!」
她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惨白而茫然的面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等待,换来的不会是转机,只会是古云涛越来越强的实力,越来越渺茫的希望,直至……最终的绝望与灭亡!」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抓住那可能稍纵即逝的……唯一生机!」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秘境深处,仿佛能穿透重重冰壁,看到那座幽蓝洞窟中静坐的身影。
「而季道友——归墟尊者,便是我们眼下,也是未来可能抓住的……唯一希望!」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神情复杂。
希望?
方才那番关于古云涛可能晋升九阶神的言论,已经将「希望」二字击得粉碎。
此刻再听宗主提及,只觉无比空洞与遥远。
玄冰尊者显然明白众人的疑虑。
她没有急于辩驳,而是缓缓走到大殿中央,声音变得平稳起来。
「诸位先前听闻季道友战绩,或许只觉震撼,却未必真正了解,他修行至今,究竟谱写了一段何等不可思议的传奇。他的年龄,他的经历,他所跨越的障碍……听我,细细道来。」
接著,玄冰尊者便将她花费巨大心力与代价,通过各种渠道搜集到的关于季青的情报,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
从季青最初在宇宙海中崭露头角,于微末中崛起。
到踏入时空源界,于生死擂上逆伐绯烟尊者,一举成名。
再到荒芜之渊外,以一敌四,连斩四尊七阶神巨头,凶名震动诸界。
乃至永恒秘境中,闯过迷雾之塔第七层,正面击败天穹尊者,逼其低头……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足以载入史册的神话!
然而,玄冰尊者重点强调的,并非这些惊天动地的战绩本身。
「……据多方信息交叉印证,季道友从初入二阶神之境,到如今六阶神圆满,站在冲击七阶神的门槛上——其间所耗费的时光,尚不足一个纪元!甚至,距离一个纪元还差的很远……」
「什么?!」
「不足一个纪元?这……这怎么可能?!」
殿内瞬间响起难以抑制的惊呼。
就连见多识广,心志最为坚定的大长老,也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骇然。
一个纪元,对于凡俗生灵而言,漫长得无法想像。
可对于动辄拥有悠久寿元的高阶修士而言,尤其是对于需要感悟大道,积累底蕴,突破生命层次关卡的修行之路来说。
短短一个纪元都不到,从二阶神到六阶神圆满?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闻所未闻!
这些高阶修士,肉身寿元已经无穷无尽。
但真正制约修士寿元的是心灵。
而且,活的时间越长,心灵就越是枯寂。
到最后,心灵彻底死寂,那就代表著死亡。
因此,越是年轻的修士,心灵就越是活跃,那就越有希望突破境界。
冰魄宗内,天赋最佳者如玄冰尊者,从二阶神修至六阶神,也耗费了超过一个纪元的时间。
更多普通弟子,卡在某一境界几个纪元都不得寸进,也是常事。
季青这修行速度,已经无法用「天骄」、「妖孽」来形容,这根本就是违背了常理认知!
「而且,季道友并非依靠某种透支潜力,损害道基的邪法速成。他的每一步,根基都扎实得可怕,战力更是同阶无敌,甚至能跨越那被视为天堑的生命层次进行逆伐!」
玄冰尊者的声音带著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叹与笃信:
「我并非心血来潮,更不是绝望之下的病急乱投医。选择季道友,将宗门最后希望托付于他,是我在调查清楚这一切后,深思熟虑,反复权衡的结果。这需要魄力,但绝非盲目!」
她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他们脸上的震撼逐渐转化为一种深沉的思索。
「相对于季道友逆伐七阶神的壮举,我更看重,也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