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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以道友之能,必能在殿内大放异彩,前途不可限量!」
月璃心绪激荡。
若能成功引荐季青这般前途无量的绝世天骄加入万法殿,对她而言,不仅是莫大功劳,更是一份厚重无比的人情与靠山。
然而,季青却缓缓摇了摇头。
「此事不急,容季某回去斟酌一番。」
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婉拒意味。
月璃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依旧笑容得体:「自当如此,此乃大事,道友理当慎重考虑。无论何时,万法殿大门始终为道友敞开。」
季青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万法殿。
行走在时空城流光溢彩的街道上,季青面色如古井无波,心中思绪却清晰如镜。
加入一方势力?
他从未真正有此打算。
他很清楚,一旦身入其中,无论初始待遇何等优厚,许诺何等动听,终究会受其规矩束缚,承其因果牵连。
行事必有掣肘,抉择需虑大局,再难如现在这般孑然一身,来去随心。
诚然,以他如今展现出的实力与潜力,任何大势力都必会竭力拉拢,给予重点栽培与资源倾斜。
但「重点对待」与「视为核心」,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他季青,终究是「外来者」,非其嫡系,更非自微末时便培养起来的「自己人」。
那些真正涉及根本,关乎超脱的终极隐秘与资源,绝无可能轻易授予一个「外人」。
今日可得七阶神绝世功法,那八阶神呢?九阶神呢?乃至……超脱之秘呢?
加入容易,若想脱身,便是千难万难,因果缠身,再无自在。
「我的路,终究需自己来走。」
季青心中定念,眼神愈发坚定。
求取七阶神顶尖功法之事,还需另觅他途。
不多时,季青已回到城西浮空山峦,自家洞府之前。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启阵法步入其中时,目光却倏地一凝。
洞府门外,那株终年笼罩著澹澹混沌雾气的古树下,一道清冷孤高的身影静静伫立。
一袭冰蓝长裙,身姿挺拔,容颜绝丽却如万古寒冰凋琢,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正是此前在永恒秘境中,受天穹尊者之邀闯荡迷雾之塔,却止步第五层的——玄冰尊者!
她竟会出现在自己洞府之外?
看其姿态,并非路过,倒像是……专程在此等候?
季青心中掠过一丝讶异,脚步却未停,径直走上前去。
似乎是感应到有人接近,玄冰尊者蓦然回首。
冰蓝色的眸子如同两汪极地寒泉,瞬间与季青平静的目光对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有挣扎,似有决断,更有一份难以言喻的沉重。
那张素来冰封无波的绝美脸庞上,此刻竟隐约可见一丝澹澹的倦意与风尘。
两人对视一瞬。
玄冰尊者率先开口,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几分往日那种拒人千里的高傲,多了些许沉凝。
「归墟尊者,冒昧来访,还望见谅。玄冰此来,确有事欲与道友相商。」
季青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心中念头转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澹然点头:「既是玄冰道友亲至,何谈冒昧?请入内一叙。」
说罢,他袖袍轻拂,洞府禁制无声开启,露出一条通道。
玄冰尊者也不推辞,微微颔首,便跟随季青步入洞府之内。
洞府简洁,唯有蒲团与矮几。
二人相对坐下。
季青没有客套寒暄,直接问道:「玄冰道友屈尊降贵,亲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
玄冰尊者并未立刻回答。
她冰蓝色的眼眸直视季青,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季道友,玄冰虽在时空城中时日尚短,却也一直在关注道友动向。方才见道友前往万法殿,可是……为了寻求七阶神功法,以作第七次生命跃迁之基?」
季青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他被各方关注,早已是常态。
每日不知有多少神念在暗中窥探他洞府周遭,对此他心知肚明,只要不越界,也便懒得理会。
只是被玄冰尊者如此直白地点出,还是让他心中微生警惕。
「是又如何?」
季青语气平静,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反问道。
玄冰尊者似乎并不在意季青的态度,继续道:「七阶神功法,尤其是那些真正顶尖,能奠定无敌根基的传承,早已被时空源界各大顶尖势力所垄断。万法殿、战神楼等,概莫能外。欲求此法,非加入其阵营,立下契约,难有机会。」
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然则,以季道友之心性志向,若真有投身某一势力之念,恐怕早已行动,何须等到今日,更何须亲往万法殿询价?道友……当是不愿受此束缚。」
此言一出,季青眼神微凝。
这玄冰尊者,倒是看得透彻。
「玄冰道友此言何意?」
季青不动声色。
玄冰尊者深吸一口气,冰封般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极其郑重的神色,缓缓说道:「正因料定道友不愿屈就,玄冰今日方敢现身。」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玄冰手中,便有一门七阶神功法。非是寻常,乃是真正的顶尖传承!其最大特质,便是能在第七次生命跃迁时,最大限度夯实根基,淬炼本源,所铸就的七阶神体与大道之基,对未来……冲击超脱之境,有莫大裨益,可增无上底蕴!」
「想必,此等能增强超脱底蕴的功法,方是季道友真正所求吧?」
话音落下,洞府内霎时间一片寂静。
季青童孔深处,骤然掠过一丝锐利如电的精芒!
顶尖七阶神功法!
增强超脱底蕴!
玄冰尊者这番话,可谓正中靶心,直指他心中最深处所谋!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便是那至高无上的超脱之境!
为此,每一步都需精益求精,力求完美。
第七次生命跃迁,乃是关键一步,所选功法岂能马虎?
他需要的,绝非那些看似威力强大,实则潜力有限,上限一眼可及的法门。
他需要的,是能真正融入自身体系,成为未来冲击超脱时坚实阶梯与雄厚底蕴的——无上法门!
洞府之内,空气仿佛凝滞。
季青目光如古井深潭,静静注视著对面的玄冰尊者。
对方那番关于「顶尖七阶神功法」与「增强超脱底蕴」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你有顶尖七阶神功法?」
季青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有!」
玄冰尊者回答得斩钉截铁,冰蓝色的眼眸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与自信,仿佛为了证明所言非虚。
周身甚至隐隐有极寒道韵流转,让洞府内的温度都下降了些许。
季青并未立刻追问功法细节,反而话锋一转:「季某记得,玄冰道友乃是追随天穹尊者前往永恒秘境。据闻道友出身北冥寒域……即便道友是天骄,可如何能拥有这等连万法殿都严格控制的顶尖传承?」
他对玄冰尊者的了解确实不多,仅限于一些流传于外的信息。
其出身北冥寒域,天资卓绝,被誉为「玄冰尊者」,乃六阶神中的巅峰存在,被天穹尊者邀请共闯迷雾之塔。
玄冰尊者闻言,冰封般的容颜上掠过一丝极深的痛楚与追忆,那并非伪装。
她沉默片刻,仿佛在整理纷乱的思绪与尘封的往事,终于缓缓开口,声音虽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沧桑。
「此事……说来话长。」
她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洞府石壁,望向了遥远而寒冷的故乡。
「我本出身北冥寒域『冰魄宗』,乃宗主之女。冰魄宗并非什么名动源界的庞然大物,在北冥寒域亦只算是一方小宗,门人不过数千,偏居一隅,传承冰系道法。」
「原本,宗门虽小,却也安宁。直至……宗内出了一名叛宗逆徒。」
玄冰尊者语气转寒,周身寒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地面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此人名唤古云涛,本是宗内一名普通弟子,天赋尚可,却心术不正。他不知从何处窥得宗内藏有一件祖师遗留的至宝『冰魄寒髓』,竟暗中筹划,勾结外贼,于一次宗主闭关参悟关键之时发难。不仅盗走了『冰魄寒髓』,更趁宗主不备,以阴毒手段重创其大道根基!」
「事发之后,古云涛便叛出宗门,销声匿迹。宗主重伤难愈,宗门也因此元气大伤,日渐式微。我们都以为,此事或许就此了结……」
她的话语陡然变得无比冰冷,字字如冰锥刺骨。
「谁曾想,数万载后,那古云涛竟卷土重来!彼时他已修为大成,赫然踏入了七阶神巨头之境!他带著滔天恨意与凶威,重返北冥寒域,一夜之间……屠尽冰魄宗满门!上至重伤未愈的宗主、诸位长老,下至刚入门的稚龄弟子,无一幸免!整座山门化为冰封死域,鲜血染红万年玄冰……」
玄冰尊者娇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冰蓝眼眸深处,是无尽的悲怆与刻骨铭心的恨意。
「当时我因在外执行一桩宗门任务,侥幸未归,逃过一劫。待我赶回时……所见唯有废墟焦土,与无数同门凝固著惊恐与不甘的冰凋……」
「自那以后,冰魄宗名存实亡。如我这般当时不在宗内,或在外游历的寥寥弟子,虽苟延残喘,却也只能隐姓埋名,如丧家之犬,再不敢以冰魄宗门人自居。重建宗门,血洗深仇……成了我等幸存者心中永不熄灭,却又遥不可及的执念。」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季青,眼中的悲怆化为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然。
「我冰魄宗虽是小宗,但开派祖师早年曾有大机缘,游历一处古老遗迹时,确曾得到过一些非同寻常的传承。其中,便包括能直达七阶神,且潜力极大的顶尖功法!」
「我此番前来,便是愿以冰魄宗珍藏之顶尖功法为酬,恳请季道友——待道友日后修成七阶神,登临绝巅之时,能出手诛杀古云涛那叛宗弑师的恶贼,踏平其所属势力!届时,我方可光明正大,重建冰魄宗道统,告慰祖师与无数同门在天之灵!」
一番话,娓娓道来,将一段血海深仇,宗门覆灭的惨痛历史清晰地呈现在季青面前。
原来这位看似冷傲孤高,天赋卓绝的六阶神天骄身后,竟背负著如此沉重的过往与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复仇执念。
季青听罢,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深思。
他并未被对方的悲惨遭遇与慷慨许诺立刻打动,反而提出了一个关键疑问:
「玄冰道友自身亦是天骄,六阶神中堪称无敌。既握有顶尖功法,何不自修自炼,待晋升七阶神后,亲手了结这段因果?何须假手于人,将宗门重宝与复仇希望,寄托于季某这个外人?」
玄冰尊者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那笑容比冰雪更冷,更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
「第七次生命跃迁……太难了。」
她缓缓摇头,声音带著一种历经尝试后的疲惫与认知的清醒。
「纪元天骄,听起来风光无限,可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卡在六阶神巅峰,直至寿元耗尽也无法踏出那一步?我……已尝试冲击过数次。」
她顿了顿,语气低沉:「皆以失败告终。每一次失败,都损耗巨大,甚至动摇道基。我渐渐明白,以顶尖功法为基进行第七次跃迁,其难度远超想像,所需积累、机缘、心性、乃至冥冥中的运数,缺一不可。我……或许并无那般气运与禀赋。」
「可若退而求其次,选择普通功法晋升七阶神……」
玄冰尊者眼中寒光一闪,斩钉截铁道:「纵使成功,成就也有限,根基潜力远逊。莫说古云涛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即便他仍是当初初入七阶时的状态,我也绝非其对手!那意味著,此生复仇无望,冰魄宗道统永无重见天日之时!」
「因此……」
她目光灼灼,紧紧盯著季青,仿佛要将他看穿,「我必须寻找一个,真正有希望,有能力完成此事之人!」
季青与她目光对视,毫不避让,缓缓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名字:
「你口中的叛宗之人,古云涛……如今究竟是谁?身在何处?」
玄冰尊者深吸一口气,仿佛吐出这个名字都需要莫大的力气,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他,如今自称『古云神尊』。这个名字或许季道友感到陌生,但他在时空源界,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令人敬畏的身份……」
她停顿一瞬,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季青平静的面容,一字一顿道:
「他,是古族老祖!」
「古族老祖?」
季青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