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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疯了吧?让燕王朱棣支持削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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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喂!我的宋佥事!”
    张飙反应迅速的惊呼了一声,甚至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虽然老朱将宋忠派到他身边的目的,他十分清楚,但他却没有想到,在‘张御史触之则死的魔咒’下,宋忠这家伙还如此‘敬业’。
    于是在一声惊呼之后,他又强装镇定地打趣起了宋忠:
    “我说宋佥事!您这走路怎么没声儿啊?是想吓死本官,好提前接手反贪局这烂摊子吗?”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开始脱身上那套沾着泥点的苦力行头,动作麻利得像在自己家换拖鞋,仿佛只是出去倒了趟垃圾。
    宋忠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恭敬笑容,声音温和得像是在问候老友:
    “张大人说笑了。下官不过是担心大人安危,特来看看.”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张飙,仿佛在努力斟酌合适的词语,道:
    “但这夜深露重的,大人身着这等‘便服’.若遇上巡夜的兵丁,产生误会,伤了您千金之体,下官万死难辞其咎啊!”
    他话说得漂亮,眼神却像最精细的篦子,一寸寸地扫过张飙刚脱下的脏衣服。
    尤其是膝盖和手肘处的泥污,以及张飙鞋底边缘沾着的、与官宿附近截然不同的湿泥和草屑。
    他甚至微微抽动了一下鼻子,似乎在分辨张飙身上是否带了什么特别的气味。
    张飙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浑不在意,把脏衣服胡乱塞到角落里,大大咧咧地坐到宋忠对面的炕沿上:
    “劳宋佥事挂心!我这不是写那劳什子条陈写得头昏脑涨,出去透透气,活动活动筋骨嘛!”
    “再顺便体察一下民情,看看有没有什么作奸犯科之辈,正好给咱们反贪局开个张!”
    他边说,边拿起桌上那张画满了乌龟和奇怪符号的条陈草稿,随手抖了抖:
    “你看,我这灵感,就得在外面吹吹冷风才能冒出来!”
    宋忠的目光在那张鬼画符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谦卑的模样:
    “大人为公事殚精竭虑,下官佩服。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大人方才去的哪个方向体察民情?下官也好记档,若是皇上问起,下官也能据实回禀,彰显局座之勤勉。”
    【操!在这等着我呢!】
    张飙心里警铃大作,这宋忠果然不是易与之辈,句句带钩子。
    他脸上却露出一种‘你提醒我了’的恍然表情,一拍脑袋:
    “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找灵感,都忘了记路了!”
    “好像……好像是往南边走了走?不对,好像是东边?哎,这晚上黑灯瞎火的,我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就瞎转悠呗!”
    “反正这京城,天子脚下,还能有啥危险不成?”
    他故意说得含糊其辞,插科打诨,想把水搅浑。
    宋忠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眯起,像是一条发现了猎物踪迹的毒蛇。
    “南边?东边?”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大人或许不知,南城兵马司今夜恰在清查几个不太安分的帮会,东城那边……也有几处锦衣卫的暗哨在盯人。”
    “大人若是误闯了去,虽不至于有危险,但若被不长眼的冲撞了,或是被暗哨记上一笔,总是不美。”
    他这话看似提醒,实则是赤裸裸的警告和试探,暗示张飙的行踪并非无迹可寻,他宋忠心里门儿清!
    【狗日的宋忠!难怪以后能顶替蒋瓛】
    【真他娘的不是一窝人,不进一家门!】
    张飙心里骂得更狠了,面上却装出一副后怕的样子:
    “还有这事?哎呀呀,多亏宋佥事提醒!下次出门我得看准了黄历!不过话说回来.”
    他的话锋也猛地一转,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宋佥事,你消息这么灵通,正好帮我参详参详!”
    宋忠眉梢微挑:“大人请讲。”
    “我琢磨着”
    张飙指着草稿上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方块:
    “咱们反贪局,不能光查账,得多点技术手段!我打算向皇上申请,给兄弟们配发一种新式装备!”
    “何种装备?”
    宋忠配合地问道,眼神却带着审视。
    “窃听……啊不,是‘顺风耳’!”
    张飙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比划着道:
    “就是那种能隔着墙听到里面说话声的铜管!你想想,那些贪官密谋,总得关起门来说悄悄话吧?”
    “有了这宝贝,任他声音再小,咱也能给他听得真真儿的!”
    “这就叫技术反贪,防不胜防!”
    宋忠听着这近乎天方夜谭的‘装备’,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维持不住了,嘴角微微抽搐。
    他强忍着吐槽的欲望,缓缓道:“大人……奇思妙想,令人叹为观止。”
    “只是此等器物,闻所未闻,恐怕工部的匠人也难以打造。”
    “况且,窥听隐私,非君子所为,若传扬出去,恐于大人清誉有损。”
    他这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了不现实,又暗讽张飙手段下作。
    “清誉?那玩意儿值几个钱?”
    张飙满不在乎地一挥手:“能抓住贪官就是‘好猫’!”
    “宋佥事,你这思想得解放解放啊!咱们反贪局,干的就是得罪人的活儿,还讲什么君子不君子的?”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宋忠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样子:
    “这样,宋佥事,我看你也是个能干事的!”
    “这‘顺风耳’的项目,就交给你去调研调研,看看能不能搞出来!”
    “需要经费什么的,等我条陈批下来,咱们再申请!”
    宋忠被张飙这顺手甩过来的‘黑锅’弄得一愣,看着张飙那真诚的眼神,一时竟不知他是真疯还是装傻。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晚再试探下去,恐怕也难有实质收获,反而可能被这疯子带进沟里。
    他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恭敬面具:
    “大人信任,下官惶恐。只是当务之急,还是皇上交代的条陈。”
    “另外,夜色已深,下官不便再多打扰,大人还请早些安歇,保重身体。”
    他特意看了一眼那张鬼画符,意思很明显,您还是赶紧干点正事吧。
    “放心放心!保证按时交卷!”
    张飙笑嘻嘻地把宋忠送到门口:
    “宋佥事也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帮我想想‘反贪局内部纪律条例’呢,重点是防止内鬼的那种!”
    他这话像是随口一说,却又像一根针,轻轻扎了宋忠一下。
    宋忠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大人放心,下官省得。”
    说罢,他便快步融入夜色,身影很快消失。
    关上房门,张飙脸上的笑容瞬间冰封。
    他靠在门板上,眼神锐利如刀。
    【宋忠……果然是个难缠的角色。心思缜密,反应极快,话里藏针,而且对京城各处的动静了如指掌。】
    刚才那一番交锋,看似他插科打诨占了上风,实则凶险无比。
    宋忠几乎已经点明知道他出去过,并且可能在试探他具体去了哪里。
    【看来,以后行动要更加小心了。这老小子,比蒋瓛那种明刀明枪的更难对付。】
    他走到桌边,看着那份刚刚写了个开头的、相对‘正经’的条陈,冷哼一声。
    老朱派宋忠来,监视、牵制、甚至随时准备取代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但这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他重新提起笔,不再有任何玩笑之色,笔走龙蛇,将脑海中那些或激进、或务实、或埋着暗桩的条款,一一落在纸上。
    他要写的,不仅仅是一份条陈,更是一份战书!
    一份投向大明腐朽肌体的宣战书!
    而宋忠,以及宋忠背后的老朱,都将是他这场战争中,必须面对和利用的对手与棋子。
    “想玩?那就玩把大的!”
    张飙笔下不停,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斗志:
    “看谁先撑不住这场‘忠心耿耿’与‘疯癫作乱’的戏码!”
    另一边
    北平,燕王府。
    夜色下的王府比白日更显森严,巡逻的护卫脚步轻捷,眼神锐利,透着一股不同于京城禁军的剽悍之气。
    书房内,烛火通明。
    燕王朱棣屏退了所有侍从,只留下心腹马三宝在门外守候。
    他刚刚看完了由朱高炽亲笔书写,通过‘哑翁’这条绝密渠道日夜兼程送来的密信。
    信很长,详细叙述了张飙如何‘巧遇’朱高燧,如何抛出红薯与合作的诱饵,以及朱高炽对此事的重重忧虑和深刻分析。
    朱棣没有立刻说话。
    他穿着常服,身形魁梧,面容刚毅,常年镇守边关的风霜在他眉宇间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他手指轻轻敲打着光滑的紫檀木书案,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另外,在他面前的桌案上,除了那封密信,还放着那个由朱高炽一并送来的、用锦缎包裹的干瘪红薯。
    “亩产千斤……祥瑞……”
    朱棣拿起那颗红薯,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他的眼神没有朱高煦那样的狂热,也没有朱高炽初时的凝重,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张飙……一个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疯子,如今刚被放出来,就把这等‘祥瑞’送到本王世子手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深沉的算计。
    “马三宝。”
    朱棣沉声唤道。
    “王爷。”
    马三宝推门而入,躬身听令。
    “去,请道衍大师过来,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
    朱棣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是。”
    不多时,一身黑色僧袍,面容清瘦,眼神却深邃如古井的姚广孝,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书房。
    “王爷深夜相召,不知有何要事?”
    姚广孝双手合十,声音平和。
    朱棣没有寒暄,直接将那封密信推到他面前,又将那颗红薯放在信旁:
    “大师先看看这个。”
    姚广孝拿起信,迅速浏览。
    他的表情始终平静,唯有在看到‘亩产千斤’和‘张飙寻求合作’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看完信,他又拿起那颗红薯,仔细看了看,甚至还放在鼻端嗅了嗅。
    “王爷如何看?”
    姚广孝放下红薯,看向朱棣。
    朱棣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北境舆图前,背对着姚广孝,声音低沉:
    “炽儿分析得不错。此物若真,确是国之祥瑞,亦是……乱世之‘引信’。”
    “张飙此人,行事乖张,不循常理,看似疯癫,实则每一步都暗藏机锋。”
    “他找上高燧,绝非偶然。”
    说完,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视姚广孝:
    “大师,你说这张飙,是真想找盟友,还是想把祸水引向北平,拿我燕王府当他下一个‘审计’的垫脚石,向皇上表忠心?”
    姚广孝沉吟片刻,缓缓道:
    “王爷,以张飙此前所为观之,其目标直指藩王弊端,乃至……更深之处。”
    “他若想表忠心,大可搜集更多证据直接呈报皇上,无需多此一举,冒险接触世子。”
    “此举,更像是在……寻找破局之外力。或者说,是在为一场更大的风暴,寻找一个足够分量的见证者,乃至参与者。”
    “参与者?”
    朱棣眼神一凝:“他想要本王参与什么?对抗朝廷?他张飙还没那个资格和能耐!清君侧?时机未至,名不正言不顺!”
    “非也。”
    姚广孝摇头:
    “王爷,张飙所求,或许并非直接的武力。他更像是在布一盘很大的棋。审计藩王是明线,立储之争是暗线。”
    “他找上燕王府,未必是要求王爷立刻举起反旗,而可能是……希望王爷在关键时刻,能保持某种沉默,或提供某些便利。”
    说完这话,他指了指那颗红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此物,若真能亩产千斤,其意义,远超十万精兵!”
    “可以说,此物关乎民心,关乎国运!”
    “张飙将此物抛出,既是诱饵,也是试探。”
    “他在试探王爷的野心,也在试探王爷的眼光和魄力。”
    话音落点,书房内瞬间陷入沉默,只有烛火跳跃。
    半晌后,朱棣才沉沉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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