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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沉默的飞回长门。
段景临在后面跟着。
长门的议事厅。
沈离烦躁的踢开椅子。
段景临是大气也不敢出。
全长门谁不知啊。
盛怒的沈离只有师父管得住。
只有沈亭御敢上前说话。
现在...
“师姐~”
沈离的一声拍了桌子，“混账东西！倚老卖老！”
段景临小声递水，“师姐消消气。”
沈离怒喝，“消什么气！去把咱们校场的人都给我叫回来！有一个算一个，没去的在屋里的也叫回来！”
“好的师姐。”
门板吧嗒合上。
沈亭御气若游丝的模样在脑海挥之不去。
他们怎么敢的啊。
怎么敢的啊！
把她弟弟打成那样！
伤拖了那么久，还有新伤！
沈离低声咒骂。
“师姐~”
“师姐！”
嘈杂的一群人回来了。
好嘛，沈离收回思绪，“都过来给我瞧瞧。”
沈离实在是不放心他们。
其实有些人比她大的。
但是不妨碍那些不要脸的老头长门的人全欺负。
“师父出关之前，你们能不出长门就不出长门”，沈离这个絮叨啊，“多练练功法，课业都做完了吗，师父出关要检查的。”
“最近有天大的事再出门，否则都不要出门了，全都好好在屋里待着。”
“怎么了嘛师姐~”
沈离冷嗤一声，“隔壁那四座山又要欺负长门呗。”
“嘿！我这...”
段景临把人按下去，“暴脾气也不好使，坐好！师姐说话你还想不听是不是！”
沈离莞尔笑开。
好啊。
“不是啊，师兄啊！他们欺人太甚！师父快出关啊啊啊啊。”
“噗。”
段景临没忍住笑。
“好了”，段景临收拾小孩，“吵吵闹闹的，你就待屋里写你的课业吧，师父还有三天出关，写得完吗你！”
“给我坐好听师姐说话！”
沈离想笑。
“好呢师兄，你能不抢我梅子给师姐了吗。这是我剥的！”
沈离吃桑梅吃的都要笑死了。
段景临理直气壮，“不行，闭嘴。”
窦白哭唧唧的瞧向沈离，“师姐~师兄欺负人~”
底下笑声一片。
沈离笑眯眯道，“来呢小豆包，啊，从你师兄手下偷出来的。”
窦白脸红的要命，“师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沈离正色道，“师父闭关了，危险性不用我再强调了吧。”
“除了值守，能不要出咱们这座山，就不要出！”
沈离双臂抱怀，悠然的靠着椅背，沉声道，“记住了？”
“是！师姐！”
“行了都回去吧”，沈离突然有些累，捏了捏眉心，“我最近有些事情，师父出关之前，你们切莫张扬。”
窦白双手捧着桑梅上前，急忙道，“师姐！我能帮忙吗！”
“是呀是呀，师姐你说~”
段景临无声的叹了叹气。
静谧的室内，连根针落下，都清晰可闻。
“嗯...”
沈离面对这么多双关切的眼睛，觉得这话怎么都难以开口。
而且她也不能说。
她说了，意味就变了。
“我和”，沈离喉头滚了下，有些生涩道，“和其他几位长老，素有龃龉。”
“最近，嗯...”
祁阳新突然开口打断。
这是位老大哥了。
天赋不高，但多年来勤勤恳恳，倒也水平不差。
“师姐。”
每次这种比沈离大的人，叫她师姐，她都觉得折寿。
嗯。
“祁哥”，沈离就怕骗不到这些大的，赶忙点点头。
让段景临轰出去一大堆人。
祁阳新低声道，“亭御师弟呢？”
沈离想了下，还是没说。
“祁哥”，沈离低垂眼睫，话有恳求，“帮我照顾下他们吧，即使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言论。”
“沈亭御他...不太好。”
“在师父那里”，沈离扭头望向段景临，“到时间了立刻去请后面师父，我怕我那时候不在。”
祁阳新应允。
“我先去看看这帮小孩。”
待他走后。
沈离脱力的瘫在椅子上，捂住了脸。
“师姐~”
段景临蹲下身，“我们走吧。”
...
“沈亭御...”
指尖曲着，沈离平日爱笑的眸子里尽是哀伤，抬起的手，停在这苍白的小脸前许久，还是收回去了。
“阿姐对不起你。”
沈离瞳眸如同死水一般，双手颓败的落下。
“阿姐要是没踩进那个阵法就好了...”
沈离紧紧抿了抿唇。
“这样你和阿兄都不会有事。”
段景临叹了声气，“师姐，你踩进什么阵法了？”
沈离给他讲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们动手动成什么样了”，沈离无意识的，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沈亭御的那有着密密麻麻小裂口的手，“这些伤肯定有后来受的，肯定有！肯定有。”
沈离真的不知道。
沈亭御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他如今这个状态。
沈离只在书里见过。
不是灵力枯竭。
是灵脉使用过度。
灵脉啊。
沈离方才如果是滔天的怒火的话，她此刻，倒有些茫然。
她的弟弟...
沈离喃喃低声唤着他。
怎么办啊...
“沈亭御...”
沈离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他们怎么你了啊~怎么你了啊~”
段景临腾的一下站起来往门口去。
门板还没推开。
段景临又气冲冲一股脑的回来了。
“气死我了”，段景临都冒火，可怜巴巴的脑袋搭在床边，“沈亭御~你醒醒啊~不是说要给我过生辰吗~”
“坏蛋快起来~”
沈离无言叹气，抚了抚他的发顶。
段景临皱着俊脸，委屈的瞧她。
沈离忽然有些恍惚。
“师姐~你都没办法吗~”
沈离摇摇头。
给沈亭御留了些灵力。
沈离起身。
她不敢再看下去了。
逃似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师姐！”
段景临喊住她，小跑的跟上来，“我去给你帮忙吧！”
“是我的私事”，沈离抬唇，有些不自然的笑了下，“你照顾好他吧。”
“师姐！”
段景临也不恼，“这么见外是不是，沈亭御不在，你肯定很难的，我去我去。上次那个魏大哥吗，我可以噢，师姐。”
“我会打架的。”
就在沈离良久的沉默中，段景临以为她又要拒绝了。
沈离默默放下阻拦他的手，“捣乱会吧，咱俩去捣乱。”
段景临拍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的，我打架超厉害的好吧，把沈亭御揍翻的那种。”
沈离噗嗤乐了，“你小心沈亭御知道了给你揍到湖里。”
段景临笑眯眯的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的坚韧师姐，“好啦嘛师姐，不哭了，你向我学习！打不过咱就喊师父！有事没事找师父！”
“师姐~人生宗旨！找师父！”
沈离是笑得肚子疼。
这家伙。
到玄中山了。
沈离翻手，灵弓瞬时幻出。
段景临一眨不眨的盯着轻飘飘飞起的嫣红身影，干脆利落的射出几发火红的箭矢。
掌心摊开，一精致的折扇应声而出。
段景临大喊，“师姐你真是帅死了。我来了！”
...
沈离身影飞掠，急匆匆的扑到孤零零的小美人身边。
小美人正呆呆的看着前方愣神，忽然被一股大力拥了个满怀。
还没看见人。
惊得她瞬间抬起眸子。
沈离弹指落结界。
显出了身形。
“阿兄~”
江辞一看到她的人，就不由自主的哼哼了起来。
娇娇的。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委屈兮兮的。
美的不可方物的小脸使劲儿在她肩头蹭啊蹭。
沈离吸了吸鼻子，也委屈巴巴的抱住他。
“乖乖阿兄”，沈离双手捧着他的鼓囊脸蛋，“忍一下忍一下，乖~”
“乖~啊乖~”
粗糙布团连连的擦蹭，让江辞口中火辣辣的疼，蓦然被取出，身子又忍不住蜷起，有些颤抖了起来。
“乖乖阿兄，噢不痛不痛，我轻轻的噢，乖，阿兄乖~”
沈离真是轻的不能再轻了，一点点小心翼翼揪出来的。
“噢阿兄”，沈离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江辞咳了几声，气顺了，才从她的怀里抬起头来。
江辞嗔道，“妹妹~那个陆徽！”
沈离摸摸他的小脸，“他跟你说话了是不是，我知道了。”
“噢我的乖乖阿兄”，沈离满脸歉意，“不该留你和他的，他不知道你是谁，桑婉的妖气在，他可能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人。”
江辞哼哼唧唧的靠着她，嘟囔道，“妹妹~嘴巴疼~”
沈离赶紧给他治唇角。
“哼”，江辞哼唧唧，“哼！”
沈离莞尔。
江辞急忙道，“妹妹，他还说了一句话。”
那时陆徽慢慢收敛的笑意，黯淡下去的神色。
“倘使我问心有愧呢。”
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大。
但江辞听到了。
江辞瞧见他说完，沈离的神色也黯了下去，有些急了，“怎么了？”
“妹妹~”
沈离低着头，小声道，“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
江辞眯起眼眸，神色有些犀利，“怎么了？你抬头看着我。”
沈离磨磨蹭蹭的。
抬眸望过去了。
江辞大惊失色。
“阿兄~”
沈离扑上来拥住他。
江辞咬牙切齿的望着这个破绳子，声音都恨恨的，“他娘的这个破绳能不能割了！”
沈离哭的眼泪汪汪，他搁这儿啥也干不了。
啊啊啊啊，气死了。
江辞叹了叹气，“不哭了，跟我说说。”
沈离呜咽又压抑的哭声搅的他心房抽痛，江辞侧了侧头，放柔语气，“妹妹~”
“阿兄，那几个死老头对沈亭御下了好重的手啊”，沈离嚎啕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赶到的时候，沈亭御就剩一口气了。”
“他们还逼沈亭御把破晓喊来，逼破晓去劫狱。”
沈离抬起头来，眼眶中摇摇欲坠的泪，“那是沈亭御啊阿兄，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感觉我白学了，我救不了他。”
“想不了阿兄，想不了！王八蛋！都是王八蛋！他们....”
沈离呛得咳嗽，“他们，他们，他们欺人太甚，我一直教长门的人能避让就避让，他们人多，这不是一个硬干就能解决的。我们过我们自己的。长门的荣耀交给我，面子也交给我，有什么事都交给我。结果这帮老头骑在长门头上欺负。”
“沈亭御是灵山弟子啊阿兄，上次也就算了，这次他们明晃晃的朝沈亭御动手。”
“阿兄~沈亭御~”
沈离红着眼，委屈巴巴的瞧他。
“好乖不哭了啊”，江辞柔柔的道，“你哭的阿兄心疼死了，我们打回去，师父还有三天就出关了是吧，师父会的，师父有办法的。”
“你不要冲动”，江辞平缓的女声不容拒绝的飘进她的脑海，“以你的性子，沈亭御你肯定救出来安置好了是不是？”
沈离不是那种遇到惊天大事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定会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才会找人倾诉的。
如今来找他，一定早已把沈亭御救出且毫无危险了。
沈离抽抽噎噎得嗯了一声，“那肯定。”
“不要慌”，江辞接着道，“不要触犯门规，先等师父出关。”
沈离就没有再回话了。
江辞身子前探，昂起头来，努力蹭了蹭沈离哭的水汪汪的小脸，“沈离~”
“不哭了好不好？”
江辞眨眨眼睛，把脸往她低着的脑袋底下凑，很有些俏皮的，“或者你直接破阵吧，管它横的竖的，破不了破的了的，给我割开吧。”
“我的美妹妹哭的梨花带雨。”
江辞嘟嘟嘴，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