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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智突然睁开眼睛，转头看她：
“莎莉娜，你的泳衣是新买的吗？之前没见你穿过。”
莎莉娜心跳漏了一拍。
他注意到了！他注意到了！
“是的，在香薰市买的……”
莎莉娜小声说，心里有点期待。
“很适合你，和你很配。”
小智笑着说。
莎莉娜呆住了。
小智夸她了？注意到她的泳衣了？还说了很适合。
难道是....开窍了？
下一秒，小智接着说：“你知道吗，我以前和小霞旅行的时候，她也喜欢泡温泉，和你这个很像。”
“……”
莎莉娜感觉刚刚升起的期待，啪一声碎成了渣。
皮卡丘在水里扶额。
它就知道……
小霞、小遥、小望、艾莉丝.....
莎莉娜突然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小智的生命里有那么多女孩子，每一个都和他有过独特的回忆。
而她呢？
在他漫长而精彩的旅行生涯中，她只是卡洛斯这一段的同行者之一。
可能，还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想到这里，莎莉娜突然不想泡了，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意外发生了。
“啊！”
她的小腿突然一阵抽搐，剧烈的疼痛传来。
完了，抽筋了！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莎莉娜！”
小智反应极快，立刻伸手去扶。
但池底太滑，小智自己也站不稳，两人撞在一起，扑通一声跌进水里。
混乱中，小智感觉自己的嘴擦过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那是莎莉娜的唇。
莎莉娜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小智。
他们跌坐在池子里，水只到腰部，小智为了扶住她，双手还揽着她的肩膀。
而她因为疼痛和失衡，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秒，两秒，三秒。
轰地一声，莎莉娜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再到脖子。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啊啊啊！小智亲她了！
小智也愣住了。
他罕见地没有立刻跳起来，而是呆呆地看着莎莉娜，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巴。
感觉，怪怪的。
皮卡丘从水里钻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
哦哟哟，傻东西开窍了。
又是几秒的凝固。
温泉池里其他阿姨都停下了聊天，笑眯眯地看着这对年轻人，一副“年轻真好啊”的表情。
她们为什么不赶走这个小男生，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对对对不起！”
莎莉娜终于找回声音，语无伦次地后退，但因为脚还抽筋，动作不稳：
“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是我脚抽筋了，我不是要那个……”
她越说越乱，整个人羞得快要冒烟了。
小智这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哦，没事不疼…”
心里默默补充道：还有点软。
不对不对，这是什么想法。
小智摇了摇头，看着莎莉娜红透的脸，问道：“你哪只脚抽筋了？”
“左、左脚……”
莎莉娜小声说。
说完，只见小智立刻从呆愣状态切回，他扶着莎莉娜在池边坐下，让她把左腿伸直，然后握住她的脚踝。
“抽筋的时候要把脚板往上扳，这样，这是小霞以前教我的....”
小智认真地说，手上动作很轻柔。
他又提起了别的女孩。
但这一次，莎莉娜没有感到失落。因为小智动作很轻，眼神很专注。
他蹲在她面前，认真帮她缓解疼痛，完全没在意刚才那个意外的吻。
或者说，他在意。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选择了最擅长的解决问题。
疼痛慢慢缓解了。
“好点了吗？”小智抬头问。
“嗯……好多了。”莎莉娜点头，声音小小的，脸还是红的。
“那就好。”
小智松开手，站起身，很罕见地没有立刻说煞风景的话，而是沉默了几秒，才说道：
“那个，泡太久也不好，要不我们回去吧？”
“好、好的。”
莎莉娜也站起来，用浴巾裹好自己。
离开温泉池时，莎莉娜注意到小智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那个小小的动作，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
离开温泉的路上，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小智罕见地安静，他扶着莎莉娜慢慢走着，时不时会看她一眼。
但每次莎莉娜看回去时，他又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路边的冰雕。
莎莉娜低着头，脸还是红的，但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虽然过程很尴尬，但结果她还挺满意的。
别管意外不意外，就算是意外，就算小智可能根本没当回事，但对她来说，这依然是很大的一步。
而且小智现在的反应，好像也有点不一样。
皮卡丘跟在他们脚边，看看小智，又看看莎莉娜，露出了磕到了的表情。
就在两人慢慢走回宝可梦中心时，他们没注意到，后面不远处有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跟着。
“哥哥，小智和莎莉娜怎么了？气氛好奇怪哦。”
柚丽嘉小声问，她躲在希特隆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希特隆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观察，这俩人从温泉出来后很不对劲，目光接触频率增加。”
“另外，小智有六次不自然地摸嘴巴，莎莉娜则有十二次低头偷笑。”
他手里拿着一个仪器，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
心率、距离、对话频率、眼神接触次数……
恋爱观察记录仪3.0版。
“那他们是谈恋爱了吗？”柚丽嘉眼睛发亮。
希特隆分析道：“以目前的数据看，还没到那个程度。”
“但如果莎莉娜继续坚持，并且小智继续保持这种的状态，未来的发展可能性……”
“是多少嘛！”柚丽嘉急了。
希特隆认真想了想：“我需要更多数据，还得继续观察。”
两人继续鬼鬼祟祟地跟着。
前面，小智和莎莉娜已经走到了宝可梦中心门口。
小智在门口停下，转身看莎莉娜。月光下，他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那个……莎莉娜。”
“嗯？”莎莉娜抬头看他。
“今天，谢谢你陪我。”小智挠了挠头，眼神飘忽：“虽然我没怎么陪你聊天，还一直说以前的事……”
莎莉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关系啦，我喜欢听小智说话，也很喜欢一起玩。”
这是实话。
她喜欢听小智说话，喜欢看他眼睛发亮的样子，喜欢他的一切。
只要是和小智在一起，她就很开心。
小智也笑了：“那明天见，好好休息。”
莎莉娜点头：“嗯。小智也要好好休息。”
两人走进宝可梦中心。
大厅里，柚丽嘉和希特隆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杂志。
“小智，莎莉娜！你们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柚丽嘉跳起来，一脸热情迎上去。
“还可以。”小智回答道，就是声音有点不自然。
莎莉娜脸微红：“嗯…挺好的。”
柚丽嘉跳下沙发，跑到莎莉娜身边：“莎莉娜，你的脸好红！是不是温泉泡太久啦？”
“可，可能是吧……”
莎莉娜含糊地说。
希特隆的眼镜反光，他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手里的仪器。
屏幕上，小智的心率数据在进入大厅时有一次明显的峰值。
“有趣……”
希特隆低声说，他可以确定，这俩人一定不对劲！
莎莉娜被这兄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声说：“我先回房了，晚安。”
“那个，我也回去了。”
见莎莉娜走，小智也说道。
楼下大厅，柚丽嘉还在追问希特隆：“哥哥，他俩到底有没有机会嘛？”
希特隆看着仪器上的数据曲线，推了推眼镜：
“根据今晚的数据，小智的情感觉醒指数上升到了15%，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而莎莉娜的坚持指数一直保持在85%以上……”
他顿了顿，得出结论：
“以概率计算，如果莎莉娜继续坚持，并且小智继续保持这种缓慢但稳定的觉醒速度，那么在未来六个月内，两人关系发生质变的可能性是……”
“是多少嘛！”
柚丽嘉急得跺脚。
“是55%。”
希特隆报出一个精确的数字：
“虽然不高，但考虑到小智的特殊性，这已经很不错了。”
柚丽嘉捧着脸：“好期待他们在一起哦....”
“你急什么啊。”
希特隆收起平板，敲了敲妹妹的脑袋：“感情的事要顺其自然，不能强行干预的。”
“我们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看小云和小光的道馆赛呢。”
“哦……”
柚丽嘉撅嘴，但还是乖乖跟着哥哥往回走。走了几步，她突然回头，小声嘀咕：“哥哥啥时候也能找个女朋友啊，都发明恋爱观察仪了，自己却还是单身......”
希特隆一个踉跄：“这、这个，搞科研也是很忙的，再说再说。”
夜深了，宝可梦中心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莎莉娜在房间里，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她躺在床上，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笨蛋小智……”
莎莉娜轻声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虽然只是意外，但她会记住这个感觉。
慢慢来，不着急，她有的是耐心。
......
隔壁房间。
小智也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皮卡丘已经蜷成一团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又是训练又是当恋爱导师，还得吃番茄酱冰淇淋，鼠生不易啊。
小智却罕见地失眠了。
他翻了个身，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心跳会加快。
和宝可梦对战时的碰撞不一样，和皮卡丘蹭脸时的亲昵也不一样。
而且，莎莉娜当时的脸好红，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看起来很……可爱？
小智被自己脑子里蹦出的这个词吓了一跳。
他当然知道莎莉娜很可爱，大家都这么说，柚丽嘉就经常夸莎莉娜又漂亮又温柔，但他以前从来没仔细想过。
现在想想，莎莉娜确实....很特别。
她会默默帮他整理行李，会在训练后递上毛巾和水，会记得皮卡丘喜欢番茄酱，会主动邀请他逛街……
“莎莉娜……”
小智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温暖的情绪。
窗外，映雪市的夜晚安静而美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有些东西，正在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