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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务?」
安阳郡主瞥向青瑶。青瑶轻轻颔首,说道:「依身份地位,你纵在玉城,也算不弱。
却无通信手段。此次召见你,郡主欲传你泥雀」一只。
「,她取出一小黄泥色鸟雀,说道:「日后凭借此雀,可与我通信。我亦能向你颁布任务。」
李仙接过「泥雀」,心下了然:「我之前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物,她等本不指望我有所作为。故而连泥雀都不给。我如今成为鉴金卫,在安阳郡主眼中,虽很不够看,但是却有了用处。故而将通信之物补起。」
青瑶说道:「有了泥雀,便是郡主的人。这有纸契一张,你且签下罢。」自袖口取出一张皮纸。
这皮纸乃是「双生兽」兽皮所炼制而得。这张是「子纸」,亦称为「子契」。在子契中所写之字,立时便会映显在「母纸」、「母契」之上。
青瑶取出毛笔,说道:「你签好契约吧。」
李仙暗骂道:「这安阳郡主花样真多,被这等女子盯上,算我李仙霉运。」只得依言签好契约。
青瑶卷好纸契,说道:「你既已是郡主之人,自不会白白替郡主办事。你现为鉴金卫缇骑,每月俸禄十两,每月两钱精宝肉。郡主出手,只会阔绰,不会少。」
「自今日时起,每月俸禄二十两,每月精肉五钱。你若日后每升一职,郡主所允俸禄,必是玉城双份。」
李仙稍有欣慰,心想:「总归有些许好处,但真叫我卖命,却是休想。」拱手说道:「谢郡主。」
安阳郡主微微颔首,说道:「本郡素青睐有本领,有能耐的人。你职级虽低,但所展现能耐,却颇为不错。我曾说过,不会用钱财助你。但这俸禄却照常拨给你。」
安阳郡主说道:「倘若我料想不错,后日那徐绍迁,便会喊你去碧霄长梦楼,参与一场宴席。宴席过后,你且去九丈钱楼,开设一钱户。」
李仙问道:「日后郡主便以钱户,给我每月的薪酬?如此这般,岂不容易暴露?」
安阳郡主说道:「九丈钱楼——乃极隐蔽的钱行。虽开设在玉城,却不受玉城所管控。
九丈钱行,自有钱行规定。且隐蔽至极,全凭信物取银。你若不露面,谁也不知是你。」
李仙了然。安阳郡主再道:「先这样罢,日后若有情况,便以泥雀传信。」
李仙告退。安阳郡主凝视其背影,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待李仙身影彻底消失后,安阳郡主悠悠问道:「青瑶,你如何看待此子?」
青瑶说道:「此人可用,恭喜郡主,得此意外之喜。郡主口头对此人甚是轻视,但却亲自面见,难道心中也在衡量此子——」
安阳郡主冷笑道:「若说能耐,此子当真不浅。我那宝贝侄儿魏矗,进入玉城起便是泥面泥身。时近半年,虽多番尝试,却甚难跃升半步。这期间我投注的钱财,数万两、十数万两何其多也。为他经营声势,为他塑造身份。虽渐有成效,也算按部就班。」
「但反观此子,债奴出身,欠债十数万两。方入玉城,便先被关押水牢许久。后入玉柱山,挖矿采玉,漫漫无期。此人却能如此绝境,发现一线希望,冒死进入愿死谷。」
「历经三百场险恶斗杀,竟真借此偿清债额。这番处境,换任何一人,恐怕都难化解。且愿死谷,愿死谷——玉城一些罪大恶极,本是死刑之徒。可选择进入愿死谷,洗清前身,换得清白。此子从愿死谷出来,真可谓恰到好处,身世算再清白不过!」
「这是多少银子,都无法做到的。后进妙医阁,倒真如他所言,医术甚是不错。很快再展露头角。因一次随医,竟又抓住鉴金卫机会。」
「屡次机会,均死死抓拿。预备缇骑到正式缇骑,如今更是中阵阵首。这半年未到,此子身份变迁之巨,著实出人意料。我看他履历时,亦不住连连叫好,直叹少年英雄。」
「可惜——」
安阳郡主说道:「正是因此,我才后知后觉。当时随手抓得小子,恐怕很不简单。他能耐、心智、胆色、魄力非常人能有。这等人物,你且说说——他可会安分?」
青瑶欲言又止。安阳郡主说道:「我适才刻意隐藏,叫他找寻。这层薄雾甚淡。他只转三圈,便觉察我等所在。可见此子心思细腻,目力不俗。但他却先喊你,而后喊我?难道是没注意到我?恐怕是心中怨怼,故意不愿喊我罢。」
青瑶惶恐跪下。安阳郡主说道:「此事与你无关,你跟随我多年,我是知道你的。」
青瑶说道:「谢郡主!」
安阳郡主说道:「但是此子,不可小觑。我随后故意说,只需他求饶,便延其赌期。
他亦是不卑不亢。我料定他绝非自信至极,能完成赌约,而是不打算遵守。似这等人,寻常规矩,恐怕不宜约束。」
安阳郡主淡声道:「这是头狼崽子,还是头恨著我的狼崽子。」
「只是他这狼崽子虽然厉害,却不知我目光老辣。他不懂声色,隐藏固然不错。但我之锐眼,岂又是儿戏。」
「他日他若成势,我对付许成轻易至极。但对付此子,若不能趁早扼杀,却失了先机!
」
青瑶说道:「郡主是想——」安阳郡主说道:「我今日见他,既为评断此子,到底能不能用。我素来青睐真正有能耐之人,此子之能耐,不只在武道。若能用,自然皆大欢喜。
若不能用,需当尽早铲除。如今看来,需尽早铲除为妙。」
青瑶说道:「那郡主适才,为何不派我动手?」
安阳郡主默然。青瑶了然,郡主虽欲除李仙,但见其才能不俗,倘若真心相助,终究是难得的人物。
青瑶说道:「郡主,天下大才,皆是桀骜。扼杀大才,轻易至极,为我所用,才是能耐。」
安阳郡主闻言大悦,说道:「也罢,此子这般打杀,终究可惜,我需生死间考量他,若真能为我所用。倒也不错。」
「倘若不能,这狼崽子虽然狡猾,但本郡主若要他性命,手段可多得很。」言出刹那,风骤然平息,树叶僵停。
不远处地面上,一缕发丝轻轻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