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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翻身机会,愿死谷内,再震神鸟,苒苒观斗
来者四人为首,分别为「赵再苒」「太叔淳风」「苏酥酥」「苏铁心」。皆形貌不俗,衣著华贵,马蹄生香。
赵苒苒身著紫色罗裙,跨骑「白柳异马」,长发若瀑,头戴玉簪,簪尾挂一白珠,轻轻晃荡,灵动翩翩。面容掩在雾纱下,神秘清傲。
其时卯时过,辰时起。初阳韵照,光晕流暖。赵苒苒如沐神光,光线照她身上,竟眷念不走,流光溢彩,更添异感。骑马而来,留香一路,叫人神往。
太叔淳风并肩而骑,他头戴麒麟金冠,身穿鎏金劲装,眉粗眸锐,鼻挺唇薄,面形微方,甚是俊逸。身材高大,肩宽腰窄,眼神睥睨,挺胸阔背,震人心魄。与玉女赵苒再并骑,兀自不输「金童」本色。
玉女素有救世之责,金童则多为震世称霸。刚柔并济,普渡众生。两位少年天骄行过山道,跨过山岚,竟连山也明媚,风也清爽,草亦鼓舞,云也欢腾。
万物更鲜明几分。
玉城苏氏苏铁心、苏酥酥,亦属族中佼佼者。只玉城固守一地,城中族姓能耐虽强,但名声不显。外界江湖不闻其名。
苏酥酥红色花裙,鲜艳明媚,虽在赵再再身旁,却自有独特魅力。她拱手称赞道:「赵姐姐,你的事迹,我可都听闻了。玉女初入世,便为天下除一大害,将作恶多端的水坛连根拔起。实在叫人大快人心!」
她振振有词说道:「似我等女子,纵身份再高,实力再强。行走江湖时,终不免对花笼门存有忌惮。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花贼之流,自知实力较弱,便专寻暗招偷袭,可耻至极。当时听你荡灭花贼,严惩恶徒。我只恨没能参与。可惜,可惜。」
赵苒苒笑道:「此事已过,何值一提。」
苏铁心身穿银色劲装,衣中浸有汗水,马鞍旁配有长弓、长枪。定是清早习武,不曾懈怠。他遥遥望去,指向云层中的飞鸟,说道:「那便是净瑶神鸟么?
其展翅而飞,羽翼韵有九彩光泽,实在——好看至极。」
赵苒苒颔首道:「不错。」轻轻招手,净瑶神鸟便低空翱翔,绕众人身侧盘旋。旋转挺跃,忽起忽落,欢快至极。
苏酥酥说道:「似这等神宠,我玉城能与之相比者,便唯有那位神鹤了。」
太叔淳风说道:「酥酥妹妹所言,可是那尊长生鹤?我稍有耳闻,只无从进一步探听。」
苏酥酥说道:「自然。」
苏铁心说道:「传闻得净瑶神鸟眷顾者,必也得天垂幸。而得长生鹤认主者,仅与长生鹤长久相伴,纵是一介凡人,也可享寿两百载。我辈武人————自当更久!」
太叔淳风说道:「依我说来,若是庸才,再活千载万载,亦是庸才。苦熬岁月,却不曾见过峰顶景色,又有何意?古人言朝问道,夕死可以,就是这般道理。」
苏酥酥、苏铁心笑而不语。太叔淳风声震燎野,中气十足,足见气魄不俗。
赵苒苒微微点头,亦觉得有理。
太叔淳风忽道:「说来,我对此物甚是好奇。不知可有机会一见?」苏铁心说道:「姬兄,玉城爱鹤、敬鹤,凡是鹤者,生来便有泥身」地位,比寻常人等更高几分,而长生神鹤更——,万万不可称其为「此物」,该配敬称。」
赵苒苒了然道:「小净虽是我兽宠,却如我亲友。旁人若言语辱骂轻辱它。
我亦会生气。」
太叔淳风哈哈一笑,歉然拱手道:「是我话语偏颇。」苏铁心笑道:「哈哈哈,还望姬兄莫要介意。」
苏酥酥说道:「鹤尊上栖息玉城深处,谁也难见得。」太叔淳风问道:「那可有主?」
苏酥酥犹豫一二,说道:「此事还是莫要背后谈论啦。是啦,赵姐姐,姬哥哥,此前一直未问。小妹倒是好奇,是什么风将你们吹来啦。」
赵再苒、太叔淳风对视一眼。且说————赵再再大破水坛,打道回府。大获全胜,名气已扬,告之天下,玉女入世。
其时世道渐乱,赵再再年纪虽轻,名头却响。且冷不丁剿灭水坛,一扫江湖遗害,实乃难得壮举。莫看水坛长老空有修为,实力甚差。却得水坛地势庇护,盘踞数百年从未吃瘪。
赵苒苒与南宫琉璃一番对话,心中既怒且乱,毫无缘由。如此闷愁不乐,回到了道玄山。将花笼门长老交于长老定夺。
道玄山山主「燕南寻」见她大功告成,却闷闷不乐,知初入江湖,必极多感触。便亲自寻她交谈,欲替她解答。赵再再虽有成长,但细细琢想此番经历,却不知愁闷何处滋起。
自然无从说起。赵再再思索半宿,只朝燕南寻问道:「师尊,一面定缘之事,可是当真?我这副面貌,只需被人瞧见一眼,便注定纠葛?」
心想:「倘若如此,那李仙纵然已死,此事必再与我纠葛。是南宫琉璃?她会寻我复仇?哼,我确有偏颇,她若寻我,便尽管寻。我自也不会处处让她————」
燕南寻神情古怪,问道:「你想是真,还是不想是真?」赵再再不知如何回答,她极想回答「不想是真」,但此话出口,燕南寻立即便知自己面已显露。若叫旁人得知,她与花贼定缘,纵花贼已经身死,且她心意已改,不是非杀他不可。却终究————败及名声,不想承认,不想传扬。
然回答「想是真」————却更是违背心意。故而左右为难,唯有不答。燕南寻知赵再再心中杂乱,实则「一面定缘」,非真非假,可真可假。全看如何看待,他每说起「一面定缘」,便总含糊带过。由赵再再自己探索。
见她陷入沉思,便不主动给出答案。只观察赵再再状态。见她起居如常,似无甚影响,但心结不消,终究不妥。
然心结所在,燕南寻甚难指教,女子心事,更难揣侧,亦无从揣摩。他心想:「再再心结之事,多半由一面定缘」而起。缘之一事,实难解答。倘若能够自解,自然最好。既然如此,何不让她与淳风相处。说来也是年龄了。倘若她与淳风情投意合,自愿由他揭开面纱。再来问我一面定缘之事。我便告诉她为真为实,永世难改。」
燕南寻自觉此计甚妙,寻一闲暇时日,将金童玉女齐齐喊至跟前,说道:「淳风、再再年岁不小,足可入世。淳风年纪虽长,却不如再再扬名早啦。」
太叔淳风爽朗笑道:「再再师妹能耐惊人,初入世俗,便剿花贼,扬我道玄山之威,实是我道玄山之喜。这一节,我太叔淳风是甘拜下风。」
赵苒苒朝太叔淳风盈盈行礼。两人互相对视,各持礼数。燕南寻瞧金玉之缘或有眉头,心下暗喜,故作激励道:「话虽如此,但淳风也需加把劲,是不是也该做出些事迹,叫世人知晓一二,你金童何许人也。」
太叔淳风满眸睥睨,自信说道:「这是自然。」
燕南寻说道:「正好。近来关陇道.龙山府,似传来烛教残众作浪声音。说起来,这烛教之事,万万不可小觑。此事唯有交给淳风,我才算心安理得。」
燕南寻温和说道「淳风————你若无甚事情,替我一探可好?」
太叔淳风说道:「必不辱使命。哼,甚么烛教杂众,胆敢死灰复燃,何足挂齿。我定筹办漂亮,灭其神魂,荡其身魄。」心中激起傲气,大有舍我其谁之势。
燕南寻沉咛道:「不可大意。有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烛教虽灭,然火星四散,岂可小觑。内中不乏高手强手。这样罢————再再总归比你早出一次山。
江湖阅历高你一筹,便由她从旁助你如何?」
太叔淳风一愣,他年长赵再再几岁,数年前便用化名闯荡江湖,做下不俗事迹,江湖阅历该是远胜赵再苒。稍加思索,旋即明悟燕南寻有意撮合。不禁心中甚喜,金童玉女交集虽浅,但太叔淳风自幼起便暗中留意赵再再,甚有好感,欲揭下面纱,观其真容,金玉续缘。
他朝赵再再望去。赵再再秀眸端凝,亦是打量太叔淳风,自知「金童玉女」冥冥缘分,想道:「世人提起金童,总会顺道说起玉女。提起玉女,亦会顺道谈起金童。我与他接触甚少,但似早已冥冥注定缘分?此节与他同行,与他接触一二,知他为人处世,想来并无不可。且我心中烦闷,借机外出,也算消遣。」
说道:「淳风兄若不介意,苒苒自可相随。」
太叔淳风难掩喜意,轻咳两声,恢复镇定。燕南寻见金童玉女,同此一站,便养眼至极,喜得乐见。更感万分欣慰,遥想日后,金玉连理,一同经营道玄山,必是天下福事。
便将此行拍定。燕南寻说道:「关陇道乃我望阖道邻道,此去路途遥远,险恶万分。且烛教厉害,你等需隐藏身形,不可声张。沿途一草一木,都是阅历风光。需用心体悟。」
两人择一时日,同行江湖。燕南寻嘱令「隐藏身形」,太叔淳风、赵再再自当遵守,是以无人知晓两人游世。
且抓贼打恶,匿名行善,快意恩仇。一日夜里,太叔淳风问道:「再再妹子,你可有心事?」
赵苒苒摇头道:「并无心事。」太叔淳风说道:「想来是我多心啦。」
太叔淳风日渐倾心,赵再再却因心有杂思,未曾觉察,未曾留意,未曾起心。但见太叔淳风人品、武学——皆不输自己。暗自倾佩,高看几眼。
太叔淳风的母亲姓苏,与玉城苏氏有血缘关系。两人游历江湖,便顺势来到玉城。住进苏氏府邸。因未曾声张,所以知情者甚少。
赵苒苒初来玉城,亦被景色所震撼。喜布弄天工巧物,欲探寻运作之理。如此这般,便有今日「观玉」之行。
李仙远远瞥到众人,只连道倒霉。那玉女阴魂不散,怎沦落为采玉人,亦能半途相遇。李仙身中「玉城十八打」,武道造诣难施展,倘若靠近,必被觉察。
李仙沉咛:「我这般状态,若被赵再再瞧见,必被她刺死。这巴结大族性之事,还需就此作罢。但——我可沿路布置发丝,观察探听其交谈。」
便早早远遁,借目力远远观察,推拟所过之处,提前布种发丝。他不免感慨:「他等去到何处,自有人尊敬万分,厚礼相待。我却遭擒遭欺。左右想来,不过是家底、实力差距。」
忽见云层中,净瑶神鸟盘旋嬉闹。李仙心想,昔日我饶你一命,你家主子却设法刺死我。心有怨气,目锐若针。
净瑶神鸟浑身颤栗,自高空处堕落。赵再苒一愕,立即施展轻功,将净瑶神鸟抱住怀中,轻轻安抚,心头万千古怪。
太叔淳风沉眉道:「再妹,怎么了?小净从没这般过。」苏铁心脚踏轻功,纵身脚踏山壁,冲上一座山头,震目四观,放声喊道:「何方宵小做鬼!可敢出面一见!」
这一声震出,树木簌簌掉落,声浪如化实质,狂涌而出。将周遭数里树木压的倾斜。此乃苏氏「万敌吼」。传闻苏氏先祖,镇守玉城,凭借一吼,吓退敌军数万,马乱兵散,弃纛而逃。每谈此事,洋洋得意,故创「万敌吼」武学。
然四目观察,不见行踪。苏铁心落回马上,关切问道:「赵姑娘,可是暗箭相伤?」
赵苒苒神情古怪,轻抚净瑶神鸟,说道:「它并无大碍,只是有些遗伤。按说这遗伤,绝不会再发作。今日却又————」
遥望远处,拳头一握一松,心情既沉且怪。太叔淳风观在眼底,问道:「苒妹,谁人能伤神鸟?何时受过伤,我怎不知?」
赵再苒说道:「一无名小贼,箭术很不错。至少圆满造诣造诣。曾射中小净羽翼。」
太叔淳风说道:「怪哉。净瑶神鸟——纵然大意被射中,负伤跌落,也不至化为惊弓之鸟。小净之伤,可有细察。」
赵苒苒摇头道:「我亦觉得奇怪。小净纵被射落,不至如此惊怕。但此事已难追究,今日为何突然乍现,实在——实在叫我很是费解。」游乐闲心已散。
但仍朝「玉柱山」行去。苏铁心说道:「是了,我所在差职,前些时日,送我几枚牌票。姬兄、赵姑娘既然到来,不妨一同观观?」
苏酥酥叉腰道:「好啊,我几位姐妹,本也想去愿死谷」,问你借牌票,你说没有了,原来是骗我!」
苏铁心笑道:「哈哈,小妹莫怪,小妹莫怪。」赵苒苒问道:「愿死谷?」
苏铁心说道:「这牌票可不寻常。纵在玉城,售价甚高。这愿死谷背后,可是那位红————这名讳不便提起。意会便可。」
太叔淳风既来兴趣,说道:「可是作何用?」苏铁心说道:「是彻彻底底的野蛮之地。摒弃一切教化,唯有战至身死。」
苏铁心说道:「诸位,可曾设想过,倘若有一日,我等丢了这身修为造诣,武学能耐,会当如何?」太叔淳风笑道:「无这般可能,我等勤奋修持而来,本便是我等一部分。思索这些做甚。」
苏铁心说道:「愿死谷便是设想这种可能。凡心有愿景者,可签下命契」,在愿死谷中舍弃武学、舍弃一切,唯剩下血与刀。最原始的搏杀,若胜——
则有好处,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