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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丹真名“驾鹤问西丹”,亦名“抚鹤养寿丹”,具备健体、增寿、鹤语、明眸、增悟、控力…诸般奇效。传闻纯阳居士吕洞之,自幼爱鹤如命,喜豢养仙鹤,驾鹤驰骋天地。
墓藏深山旁的池湖间,可见白鹤踏云霞,栖息数千仙鹤。便是吕洞之特意所留,抚鹤长眠,道尽潇洒。那宝丹进到腹中,圆满的[服食]技艺起效,增其益处,削其弊处。
李仙顿感腹中哄暖,药力丝丝流淌,滋润血肉骨骼。浑身清凉且燥热,耳旁萦绕鹤鸣阵阵,思绪如乘鹤飘飞,悟性随之渐增。
[你服饮驾鹤问西丹,技艺服食熟练度+596]
[你意境非凡,感悟天地,精食消化加快。]
他耳旁萦绕万千鹤鸣,初时不解其意,全当鸟兽鸣叫,清脆缥缈。渐渐心有感应,渐能听出鹤鸣真意,与鹤神交无碍。
鹤鸣声渐淡。
意识沿着丹效,游走体魄各处。梳理筋骨脉络,血肉肌表…李仙修习“铁铜身”、“罡雷指”,具备“完美相”、“重瞳相”…诸多武道、特征,皆能增添肉身纯力。
固然可喜,但恐反而失了精细。
李仙通体无暇,仙姿神貌罕世难觅。[完美相]加持间,力道控制已不失精细。再得宝丹药效增强,精细之余更添精细,锦上添花、如虎添翼。将力道抽剥成丝,如控纤毫毛发。
施展自如,挥洒从容,举轻若重。
『驾鹤问西丹』属于珍宝奇丹,药效本便罕奇。空置数千年,药力难免流失。李仙[服食]强化,药力得以补足,更强原本数筹!
药力如潮水涨涌,一迭未息,一迭又起。妙用实在恐怖,李仙抬眸时眸光明亮,目力骤增。他凝眸透视,穿过房间墙壁,穿过院子石墙,可看到街道行人。
目距缩短,落回院中。见南宫琉璃愣愣出神,清风微拂,发丝轻飘,腰间挂坠的绳捎微微晃摆。再透过淡薄衣质,看到内里诸景。
李仙挪开目光,轻咳两声,心想精诚合作,约法三章,若想细看,不需这般偷偷摸摸。再打量别处,重瞳透视极耗目力,此番增强,效用显著。
透视、观察、威慑…均得增强。他凝住精神时,周遭宛若静止。无数细节如同水朝低处流般纷纷涌进脑海,抬眼轻轻一扫,蚊虫震翅、蚂蚁归巢、树干裂纹…皆看得清晰。
控御自如,远近皆可。
……
诸般妙效加身。
李仙通体舒畅,忽感体内精华,快速消化。这刹那已消食数十余缕,体魄趋近天地,实力越发雄浑。
[塑骨罗胚]
[描述:袅袅仙音、顶聚三花、浊衣披身……]
他隐有异感,身体将要再起征兆。南宫琉璃告诉他,武道一途,需朝精细处积攒底蕴,夯实基础。越是世家豪族,便越是严苛。
南宫琉璃豪族出身,见识既广且毒辣。虽难及温彩裳样样卓绝,然武道见解、体系了解颇为深刻,自是秀慧聪明,亦是家族底蕴,无数先辈高手,言传身教代代积攒而得。
李仙不耻请教。
烈日高悬,昨夜的湿漉水汽被烘得干燥。南宫琉璃见院中黄泥脏乱,喊李仙购置些花草栽种。李仙点头应承,若有余钱,布置院景确是重要。
李仙消食药效,饿感难耐,非得寻些东西吃才可。然半两余财,不忍浪费。忽见院中果树,绿叶葱葱,赤色果子飘香。
便纵身轻跃,踩在树枝上,纯罡炁衣一罩,摘下七八颗果子,有青有红。红果甚甜,已经熟透,青果微涩,但也能吃食。便当做午间饭食。烹煮一锅果汤,虽无肉质,味道清甜,确也甚是可口。
案桌前,李仙问询南宫琉璃家族诸事,江湖高手、恩怨秘闻、朝廷风云…南宫琉璃一时片刻,却说不来许多。捡较为熟悉的方面,细细言说。
李仙心想倘若总套问旁人家事秘闻,未免显得居心叵测。虽感好奇,但不愿冒犯。既将闲谈话题放开,渐渐随心畅谈,无拘无束。
吃饱喝足。
李仙想起约法三章,精诚合作,共谋出路,积攒实力诸多条例。他揶揄笑道:“小璃,你现下身为美眷,吃饱喝足,待要怎做?”他后仰身子,神情闲适,观察南宫琉璃反应。
南宫琉璃恍然回神,当日约法三章,南宫琉璃行女眷诸事,服侍李仙起居。李仙庇护南宫琉璃,自花笼门中谋得安稳。倘若得精宝诸物,便适当共享,共进武道。
她到底豪族贵女,手脚自由后,便抛开脑后。此刻被提起,俏脸涨红,说道:“既是约法三章,我自然遵守。我南宫琉璃又岂是言而无信之人。”
李仙笑道:“好美人,那先帮我捶腿吧。”
南宫琉璃见李仙潇洒轻松,忽感不忿,这般乖乖听从,未免折损颜面。她白眼瞥来,忽有妙计护全颜面,日后怎般服侍、履行承诺合约,也不必卑躬屈膝,便带些轻蔑语气道:“你这花小贼,一瞧年岁不大吧?今年岁数多大了?”
李仙说道:“弱冠之年,怎的?”
南宫琉璃说道:“我南宫家的族子,二十二岁戴冠。难道你也二十二了?我瞧着可不像。”
“渝南道内的话…顾家颇有名气。他们弱冠之年,指得二十三岁。各家族各习俗不同,行冠礼岁数自不同。你啊…别人问你岁数,可不能这般回答。别人听后,觉得你敷衍,对你便有恶感,日后行事便很不便,你需说真实岁数。”
她竟煞有介事,摆出说教姿态。
李仙心想不愧豪族贵女。世家豪族对礼数自有严苛规定,自小严格约束,先通晓大小礼节,再习文武。他暗感受教,说道:“我年方十八,忽问我年岁干嘛?”
南宫琉璃顿时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再问道:“我看是虚岁吧?”指尖点进茶杯,沾附茶水后,在案桌旁画起圈圈。
李仙点头道:“确是虚岁,但不论这些。”碧水江乘舟一道,温彩裳情意难掩,便说虚实不论,他已弱冠,可成家立业。
南宫琉璃笑道:“怎么不论,既是虚岁,便说明还要小些。”
她咛咛笑道:“哎呀哎呀,弄了半天,原来是位小弟弟啊。装得挺老成,原来这般嫩,姐姐今年二十一岁,比你足大三岁呢。”
“你叫声姐姐听听。”
李仙默然,忽感戒备。
南宫琉璃说道:“姐姐照料弟弟,原是应该,我便当你是小弟弟,将你服侍服帖。”
李仙微恼,看出南宫琉璃欲用年岁压人,说道:“你瞧不起谁?谁是你弟弟。”南宫琉璃自觉占据上风,轻松自得道:“自是你喽,毛都没长齐,装什么弱冠之年。”
“大尾巴狼,也不知羞。武道有强弱,年岁有长幼。你若在南宫家,似你这般小弟弟,见着我后,还需恭恭敬敬,弯腰道一声堂姐好。我手头若有闲钱,见你叫得乖巧好听,我听得欢喜开心,便封赏你些银子。”
南宫琉璃轻笑道:“小花弟弟,姐姐为你揉腿,你莫多想,否则姐姐打你屁股。”既从服侍变做照料,愈发得意。
李仙笑道:“好姐姐,我改主意了。”南宫琉璃一愕,忽感不妙。李仙笑道:“今日得闲,大好光阴。姐姐既长我些年岁,想必也阅历更丰,那我想请好姐姐教我些东西。”
南宫琉璃暗暗叫苦,轻挪身子,推开窗户,望向光秃秃院景:“乖弟弟,姐姐…姐姐也没啥教你的。你这般聪明,自己领悟便是。”
李仙跟随来,揽住她腰肢,说道:“不…这东西我一窍不通,好生痴笨,姐姐不教,我便永远学不会。”
南宫琉璃心中哭诉:“南宫琉璃啊南宫琉璃…这小厮原只叫你揉腿,你好好识趣,帮他便是。非得自找苦吃做甚。”
结巴说道:“乖,姐姐真教不得。姐姐也不会,好弟弟你找别人教罢。”
李仙笑道:“是吗?你真不会?昨日我可瞧见了,姐姐从前倘若真的未学过,那便说明姐姐无师自通,此道天资不俗,教我总归是绰绰有余啦。”
南宫琉璃红唇微抿,哑口无言,辩驳话语卡在喉咙,羞赧得难以言语,知道此节难避,她亦有杂火,无奈说道:“好弟弟…天色未暗,你实在想讨教,也需等到天黑,怎能…怎能…”
说到此处,南宫琉璃矜持遁逃,回到厢房侧卧而眠。但房门将掩时,不知是否因慌乱太过,忘记插上门闩,留了道缝隙。
李仙吃饱喝足,也欲回房歇息,但迷迷糊糊间走错了房间。
两个时辰后。
内院庭落,再清幽安静。
李仙手持沉江剑,缓慢练习。残阳衰血剑一层、二层均已登峰造极,三层需要阴阳合练,温彩裳不在身旁,自难精进分毫。
……
……
如此这般。
平静渡过数日。李仙性子沉稳,砥砺武道,默默耕耘,积攒熟练度。南宫琉璃充实有趣,初始几日极尽羞涩,至今也甚羞赧,但渐有些知趣知味。
她既惧且怕。累得腰腹酸痛,腿脚酸软。切身合作,共谋出路,确也很不容易。既开先河,每日午间、夜间总难免劳碌。
[你消化精宝,熟练度+1]
……
武道愈渐精进,李仙沉浸喜悦,武道一途再攀高处,特征显像之势愈发浓郁。
这日午时,青牛街行人如流,车马来来往往。隔墙小院中,五行令旗调控风水,自成无形屏障。院中如何胡闹,如何喝骂叫喊,院外也难听到。
青牛居西厢房的卧房间,窗户忽被推开,惊走窗檐观望的鸟雀,叽叽喳喳飞回树枝鸟窝。房中垂帘被踩到地上,桌椅有些歪斜。
南宫琉璃面颊微红,她自幼教养极好,说道:“臭弟弟,任性胡为,逞能装蒜,迟早亏空你这身子。”
李仙说道:“我身子健壮得很,想要亏空,那困难极了。琉璃姐姐你没那能耐。”
南宫琉璃听到“琉璃姐姐”四字,不禁更添羞涩。她原本仰仗岁数,自居“姐姐”,为护全颜面。哪知性质渐变,这姐姐称呼更让她羞恼。
想得自己堂堂南宫家嫡女,却斗不过年岁甚轻的野小子。
李仙来到她身旁,说道:“好姐姐舍不得我?”
南宫琉璃啐道:“谁是你好姐姐,我巴不得你快快滚蛋。”李仙说道:“你自己掰扯年岁、排论资历,现下自己又不承认。”
南宫琉璃柔声道:“好弟弟…姐姐我怕你啦,斗嘴我斗不过你,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你在花船时,便总欺负我,现在还能欺我。也罢…你今天这般匆急,定是有要事,还是快快去罢,可别耽搁了。”羞赧之色渐褪,参杂几分温情脉脉。
李仙说道:“确实。我先别过,晚上再寻姐姐。”
南宫琉璃起身相送,送到卧房门口,柔声道:“注意安全,你虽与他们混成一坛,在镇里镇外初具名气。但邪魔外教恶徒喜怒无常,且又招惹郝青蛇,务必小心谨慎,你若出意外,姐姐我也难善了。”
李仙笑道:“放心吧。”
南宫琉璃笑道:“好弟弟,去罢。”目送李仙经过廊道,拐过弯道消失。她悠悠轻叹,拾起地上物事,有散落书籍、靴子、铜镜、发簪。
将散乱的桌椅、案桌、书柜摆设归原先位置。这间厢房家具较为完整。桌椅材质均为红木,不容易腐坏生霉,擦洗干净便如全新。
故而荒废数年,仍可沿用。
李仙将这厢房留给南宫琉璃。本是好意,知晓南宫琉璃出身豪贵,难免骄奢成性,将最好房卧留给她。哪知装潢齐全,有时反倒颇为碍事。
她将窗户合上,见到内院果树垂落条条绿蔓,微风轻吹,绿蔓飘晃,宁静悠然。
方才倒不曾注意。
宅居荒芜废弃时,绿意盎然,生机勃勃,蛇虫走兽、蜂鼠蜈蚣皆有。李仙剿窝打蛇,砸鼠焚蜂…全数料理干净。独独留下院中果树,便是杂草也拔除干净,寸屡不留,出手决绝。
原本有想过留下草地,令院中多些绿景,增添生机。但杂草草质粗糙,气味招引走兽,根系间附带虫卵。李仙便悉数除尽,想着日后若有余钱,再购置“堂草”“青云草”“柔云草”…等庭院观赏草物,精心布置院景。
园景布置又是好大功夫,极考验学识气度。南宫琉璃想起四舅,他极自豪宅邸院景,每有人拜访,必携手同游宅院。若听人鉴事赏物说到点上,便热情相邀,在府邸住上几日,结交朋友。南宫琉璃本难理解,但此刻见宅院空落落、土灰灰…顿感打理宅院,是极耗精力,蕴藏天人感悟的活事。内藏天地理解,心中沟壑志向…说是心中天地、武道之概像,亦不为过。
兼之南宫琉璃不知将长居多久,或十年二十年毫无转机,或百年匆匆过去,将在此地终老。对宅邸自当重视。
她看到窗纸中印着汗手印,突然一愕,抬起手掌印比大小,脑海中浮现当时情形,忽然明悟如何所留,脸色骤红,将窗户重重合闭。
轻啐一嘴,骂一声“坏弟弟”,转而收拾别处。卧房的西南边,是饮茶赏景所在。一案桌、两蒲团…坐在此处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