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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李彻往沈婉茹宫里来的频率更勤了。
沈婉茹看在眼里，知道这男人如今往她宫里跑已不仅仅是为了她和腹中的孩子了。
失落吗？多少是有的。
但是在意吗？根本不在意。
沈婉茹看着王瑶在李彻面前装巧卖乖，也眼睁睁看着李彻对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暧昧。
沈婉茹知道，那一天，不过就是早晚的事儿。
这一日，李彻又是一下朝便来了沈婉茹宫里。
二人刚用过午膳，王瑶就端着点心走了进来。
“臣女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这是臣女今日特意做的消食小点心。
娘娘近来食欲不好，用过膳后又常觉恶心。臣女担心皇后娘娘，便做了这个。
手艺虽然不精，但也是臣女的一片心意。”
李彻赞许的点点头:“阿茹，你这妹妹倒是真的贴心。”
李彻从瓷盘里拿了一块，递到沈婉茹嘴边:“来，朕喂你。”
沈婉茹笑着张开嘴，浅浅咬了一口。可还没等咽下去，便吐了出来。
李彻见状赶紧起身轻拍沈婉茹的背:“怎么又吐了？是不是这点心不好吃？”
王瑶闻言，赶紧跪地请罪:“都是臣女的错。是臣女手艺不精，请陛下和娘娘责罚。”
王瑶的身子伏的极低，李彻转头看她时，只觉得有些可怜。
“你也是好心，起来吧。”
李彻不等沈婉茹态度就先一步做主原谅了王瑶，这个举动也更加坚定了沈婉茹的猜测。
王瑶颤颤巍巍的起身，眼眶还泛着泪花，她把那盘点心端起来，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点心臣女赶紧拿走，免得娘娘看到不舒服。”
王瑶怯生生的往李彻和沈婉茹那看了一眼，而后便小步退出了沈婉茹的寝殿。
王瑶走后，李彻又陪了沈婉茹好一会儿。
等到起身要走时，却听到沈婉茹在后面轻声道:
“陛下是不是有些喜欢王瑶？”
李彻身体一滞，只犹豫了片刻便赶紧否认道:
“怎么可能？阿茹莫要胡思乱想。朕爱的就只有阿茹一人。”
沈婉茹笑笑，眼底有看透一切的了然:
“臣妾知道陛下对臣妾的心意。但眼下臣妾这身子根本不能侍寝。
陛下到底是男人，总不能为了臣妾一直忍着。
臣妾不是拈酸吃醋，只是想说，若陛下对王瑶有意思，收入后宫便是。
再者说，陛下是皇帝，绵延子嗣也是大事。
未来这后宫还会有很多姐妹，臣妾早晚都是要适应的。
只是……”沈婉茹顿了顿，看向李彻的眼神带了几分难过与深情。
“陛下能不能答应臣妾，不管未来后宫有多少姐妹，陛下都只能最爱臣妾？”
李彻如今对沈婉茹的感情本就炙热，见她如此，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先前对王瑶的那些小心思也瞬间化成对沈婉茹的内疚。
他上前轻轻抱住沈婉茹，柔声安慰道:
“阿茹放心，阿茹永远都是朕最爱的女人！”
沈婉茹把脸埋在李彻胸前，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感受到怀里女人的颤抖，李彻赶紧伸手捧起沈婉茹的脸。
“怎么哭了？”
“臣妾只是有些感伤，臣妾到底何德何能，竟然得到陛下的如此深情？”
沈婉茹如此说，李彻便越发内疚。
原本还打算去御书房处理政务，最后索性直接搬到皇后寝宫了。
至于王瑶，她本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可不曾想到，沈婉茹的一招以退为进竟然让她先前的努力全都化为泡影。
不过王瑶并不气馁，只要李彻在这宫中，她就一定会有机会。
下午的时候，沈婉茹身子疲惫，独自睡下了。
李彻处理了一阵子政务，觉得头昏脑涨便走出殿外透口气。
而他刚走到院中，便注意到西北角的月亮门处露出一块淡蓝色的衣角。
那裙摆李彻认得，是王瑶今日穿的。
李彻揉了揉额头，本想回去，却不知为何，最后竟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刚走到月亮门后，李彻便听到王瑶嘤嘤的哭泣声。
李彻蹙了蹙眉，抬脚走了过去。
“怎么躲在这儿哭？”
王瑶好像吓了一跳，抬头看着李彻，一双眼睛已经哭的通红。
“臣女见过陛下，臣女有罪，御前失状了。”
王瑶作势要跪，却被李彻一把扶住。
“若是在民间，你还得叫朕一声姐夫。所以啊，在朕面前你无需这般小心翼翼的。”
王瑶动容的看向李彻，柔声道:“谢陛下恩典。”
王瑶说着便缓缓起身，可人还没站稳便眼前一黑险些跌倒。
李彻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拦腰抱住。
王瑶手里原本端着的瓷盘摔在地上，里面的点心也有大半掉了出来。
李彻第一次与王瑶挨得这么近，王瑶的身材要比沈婉茹好的多。
某处的柔软让李彻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而王瑶也迅速红了脸颊。
李彻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松开了手。
“陛下对不起，臣女在这里坐的太久，腿有些麻了。”
“无妨。”李彻看了一眼地上的点心，轻声问道:
“你哭的这么伤心是因为皇后没吃你的点心？”
王瑶摇摇头:“不是的。臣女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臣女见表姐难受，却又不能为她做些什么，臣女、臣女就连个点心都做不好。”
王瑶说着，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见她如此，李彻不免有些怜香惜玉。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瓷盘，顺手拿了一块盘子里干净的点心，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王瑶又惊又喜的看着李彻，眼泪恰到好处的从眼角滑落。
“陛下……您……”
李彻淡然一笑:“做的不错，很好吃。”
王瑶的脸颊瞬间绯红，她微微垂眸，不敢再看李彻的眼睛。
“行了，别难过了。皇后有孕，食欲不好，虽然吃不下你的东西，但你的心意朕和皇后都看到了。
赶紧回去啊，好好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李彻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到让王瑶几乎可以确定他的心意。
不过王瑶不急，进宫前爹爹就告诉过她，不要急功近利。
王瑶微微屈膝:“是，臣女知道了。”
李彻淡然一笑，把瓷盘放在王瑶手里，转身离去。
王瑶看了看手中的点心，又看了看李彻的背景，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