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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楚他老婆孩子在哪,他父母在哪,我就不信,他真的油盐不进,不怕家人出事!”
“薛总,不行啊!”心腹立刻劝道,“李建国刚被抓,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上,我们要是动他的家人,警方肯定会立刻查到我们头上,到时候,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薛明远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沉默了很久,终于咬着牙,松开了手:“好,不动他的家人。但是,也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去,把那个账本,还有所有不该留的东西,全部销毁。把所有和我们有资金往来的账户,全部冻结,资金转出去。我倒要看看,没有了物证,就凭魏坤的一张嘴,他陆则,怎么给我定罪!”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眼神里满是阴鸷。
他能从一个街边的小混混,做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是运气,是心狠手辣,是步步为营。他手里的钱,足够他摆平所有的事,他背后的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倒台。
陆则,你想跟我斗,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不知道,陆则早就料到了他会狗急跳墙,销毁证据。
在李建国被抓的当天,陆则就已经向法院申请了搜查令和冻结令,联合公安局,对远华集团总部、薛明远的住宅、还有他的财务总监的住处,进行了突击搜查,对远华集团所有的涉案账户,进行了冻结。
在财务总监家里的保险柜里,他们找到了魏坤说的那个,薛明远记录行贿的账本,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每一笔行贿的时间、金额、对象,牵扯到了二十多个公职人员。
同时,他们还在远华集团的服务器里,恢复了被删除的所有财务数据,包括薛明远挪用资金、偷税漏税的全部证据。
薛明远想销毁证据,已经晚了。
所有的罪证,都已经牢牢地掌握在了陆则的手里。
一周后,汉州市人民检察院,经过审查,认定薛明远涉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经营罪、行贿罪、偷税罪等多项罪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向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薛明远,以及其他37名涉案人员,提起公诉。
同时,根据薛明远行贿账本里的线索,纪检监察机关,对涉案的二十多名公职人员,进行了立案调查,其中包括三名处级领导,两名厅级领导,薛明远背后的保护伞,被连根拔起。
消息传开,整个汉州都震动了。
无数的受害者,奔走相告,喜极而泣。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林建军的妻子,带着孩子,专程来到检察院,给陆则送了一面锦旗,对着陆则,深深地鞠了一躬,哭着说:“陆检察官,谢谢你,谢谢你帮我丈夫讨回了公道,他在天有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陆则扶起她,看着手里的锦旗,上面写着“秉公执法,为民伸冤”八个大字,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提起公诉,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战场,在法庭上。
薛明远绝对不会束手就擒,他一定会请最好的律师,在法庭上,做最后的反扑。
而他,作为国家公诉人,将站在法庭上,代表国家,代表那些受害者,对薛明远,提起公诉,用铁一般的证据,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场持续了几年的较量,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决战。
法庭,就是他的战场,证据,就是他的武器,而法律,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这一次,他一定会让正义,如期而至。
第五章法庭之上,公诉之刃
开庭那天,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薛明远涉嫌多起重大刑事犯罪一案,在汉州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无数的市民、受害者家属、媒体记者,早早地就等在了法院门口,想要亲眼见证,这个在汉州逍遥法外了十几年的狂徒,最终的结局。
法院的大法庭里,座无虚席。旁听席上,坐满了受害者家属,还有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媒体记者,甚至还有不少市民,专程赶来旁听。
上午九点,法槌敲响,审判长宣布开庭。
被告人薛明远,以及其他37名被告人,被法警押上了法庭。
薛明远依旧穿着一身干净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苍白了很多,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却依旧强装镇定,走进被告席的时候,甚至还对着旁听席,微微抬了抬头。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公诉席上的陆则时,眼神里,还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和怨毒。
陆则坐在公诉席上,穿着一身笔挺的检察制服,胸前的检徽熠熠生辉。他的身边,是林晚,还有专案组的其他成员。面前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厚厚的几十本卷宗,里面全是薛明远犯罪的铁证。
他平静地看着被告席上的薛明远,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绝对的冷静和严肃。
为了这场庭审,他已经准备了太久。他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得清清楚楚,把薛明远的每一项罪名,每一起犯罪事实,都对应了完整的证据链,甚至连薛明远的律师团可能提出的质证意见,他都提前做了十几套应对方案。
他很清楚,这场庭审,不仅仅是一场官司,更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赢下这场官司,更是要把薛明远所有的罪恶,都公之于众,让所有的人都看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你有多高的地位,有多少的财富,只要触犯了法律,就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庭审开始,首先由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陆则站起身,拿起起诉书,目光扫过整个法庭,声音沉稳而洪亮,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汉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汉检二部刑诉〔202X〕117号。被告人薛明远,男,1972年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汉州市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原汉州市人大代表……”
他一字一句地,宣读着薛明远的犯罪事实,从十几年前的仓库失火致人死亡案,到三年前的强拆伤人案,到两年前的故意伤害案,再到林建军坠楼故意杀人案,还有挪用资金、偷税漏税、行贿等多项犯罪事实,每一起,都清清楚楚,每一项,都有对应的证据支撑。
起诉书整整读了一个小时。
当陆则读完起诉书的最后一句:“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明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行贿罪、偷税罪等多项罪名,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旁听席上,响起了压抑的哭声。那些受害者家属,听着薛明远的一桩桩罪行,想起自己的亲人遭受的苦难,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林建军的妻子,抱着身边的孩子,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却死死地盯着被告席上的薛明远,眼神里满是恨意。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维持法庭秩序,然后看向薛明远:“被告人薛明远,对起诉书指控你的犯罪事实,你有没有异议?你是否认罪认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薛明远的身上。
薛明远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认罪。起诉书里指控的所有事情,都不是我干的,我毫不知情。都是魏坤他们,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诬陷我。我是被冤枉的。”
他的话音刚落,旁听席上,瞬间响起了一片哗然。
“太不要脸了!人明明是他杀的,竟然说自己不知情!”
“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还不认罪!”
“简直丧心病狂!害了这么多人,竟然一点悔意都没有!”
审判长再次敲了敲法槌,维持法庭秩序。
陆则坐在公诉席上,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他早就料到了,薛明远绝对不会轻易认罪,这场庭审,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是法庭调查环节。
薛明远的辩护律师团,是他花了重金,从北京请来的顶级刑事律师,一共五个人,个个都经验丰富,擅长从证据里找漏洞。
第一个被他们攻击的,就是污点证人魏坤。
按照庭审流程,魏坤通过远程视频,出庭作证。视频里,魏坤坐在江城看守所的讯问室里,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清晰地,把薛明远指使他干的所有事情,全部陈述了一遍,从十几年前的放火杀人,到林建军坠楼案的全部经过,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魏坤陈述完毕,薛明远的首席辩护律师,立刻站起身,开始对魏坤进行质证,语气尖锐而刻薄:“证人魏坤,你本身就是一个戴罪之身,你所供述的所有事实,都没有直接的证据支撑,全部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之所以检举我的当事人薛明远,就是为了争取重大立功,给自己减刑,甚至是免除处罚,对不对?”
“是,我是为了争取宽大处理。”魏坤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每一件事,都是薛明远指使我干的。我敢对天发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发誓没有用,法律只看证据。”律师冷笑一声,继续说,“你说我的当事人指使你放火杀人,可当年的案子,早就已经被认定为意外事故,唯一的物证汽油桶,上面只有你的指纹,没有我的当事人的任何痕迹,怎么证明是他指使你的?你说我的当事人指使你杀害林建军,可动手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的当事人,你凭什么说是我的当事人指使的?我看,根本就是你自己为了抢功,自己干的这些事,现在反过来,诬陷我的当事人,给自己换一条活路!”
“你胡说!”魏坤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所有的事情,都是薛明远让我干的!他给我钱,给我房,让我帮他干脏活!林建军坠楼那天,薛明远就在现场,行车记录仪里,有他的声音,有他在现场的证据!还有他给打手转的钱,都是他亲自安排的!”
“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只能证明我的当事人去过现场,不能证明他杀了人。转账记录,只能证明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是买凶杀人。”律师依旧不依不饶,“证人魏坤,你本身就是一个累犯,多次违法犯罪,你的证词,可信度极低,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双方的质证,越来越激烈。
律师不断地攻击魏坤的证词可信度,试图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魏坤和其他被告人的身上,把薛明远摘得干干净净。
而薛明远,坐在被告席上,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偶尔对着律师点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很清楚,只要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杀人,只要魏坤的证词被推翻,他就还有机会脱罪。
旁听席上的受害者家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着律师咄咄逼人的样子,看着薛明远嚣张的态度,心里都捏了一把汗,生怕薛明远再一次,从法律的缝隙里溜走。
就在这时,审判长看向公诉席:“公诉人,对证人的证词,还有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陆则站起身,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审判长,声音沉稳有力:“审判长,审判员,我有补充。”
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则的身上。
陆则拿起话筒,目光扫过被告席上的薛明远,一字一句地说:“首先,辩护人反复强调,魏坤的证词,是一面之词,可信度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但是,我国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魏坤的证词,从来都不是孤证,我们提交给法庭的,上百份证据,每一份,都和魏坤的证词,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闭环的证据链。”
他顿了顿,对着林晚点了点头。林晚立刻操作电脑,法庭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证据。
“首先,关于1998年的仓库失火致人死亡案。”陆则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法庭,“我们提交的证据一,是从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汽油桶,上面有证人魏坤的指纹,桶内残留的助燃剂成分,和火灾现场提取到的成分完全一致,印证了魏坤关于用汽油放火的供述;证据二,是当年案发现场的目击者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看到魏坤和薛明远,一起出现在仓库附近;证据三,是薛明远当年的银行流水,证明案发后第三天,薛明远给魏坤的账户里,转了二十万现金,印证了魏坤关于薛明远给他报酬的供述;证据四,是当年负责办理此案的民警的证言,证明当年薛明远多次找他,给了他五万块钱,让他把案子做成意外事故,这一点,也和魏坤的供述,完全一致。”
大屏幕上,一份份证据,清晰地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每一份,都和魏坤的证词,严丝合缝。
陆则继续说:“其次,关于林建军被故意杀害一案。辩护人说,行车记录仪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