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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轰动一时但案子似乎很快就销声匿迹了当时还在法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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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眼。他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廉价酒精、烟草和汗味的热浪扑面而来。震耳的音乐撞击着耳膜,昏暗的灯光下人影晃动。他找了个角落的高脚凳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啤酒,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忙碌的服务员。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一个身形瘦削、动作麻利的年轻人,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黑色马甲制服,正端着托盘在卡座间穿梭。他就是小李,卷宗照片上那个眼神还带着点学生气的青年,如今眉宇间却添了几分疲惫和世故。方明观察着他,小李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飘忽,尤其在给靠近吧台内侧的卡座送酒时,会不自觉地瞥一眼吧台后方那个穿着花衬衫、叼着烟、眼神锐利的男人——应该是酒吧的经理或老板。
    方明耐心地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小李端着空托盘走向吧台内侧的通道,看样子是去后厨。他放下只喝了一半的啤酒,起身跟了过去。通道狭窄,堆放着空酒箱和杂物,空气里弥漫着食物残渣和清洁剂混合的怪味。小李刚把托盘放进水池,一转身,差点撞上方明。
    “对不起……”小李下意识地道歉,抬头看清方明的脸时,却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先生,这里是员工区域,客人不能进来。”
    “李伟?”方明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不高,但在嘈杂音乐被隔绝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李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警惕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瓷砖墙面。“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是市检察院的方明。”方明掏出证件,在他眼前快速晃了一下,随即收起,“关于三年前那个案子,赵天宇酒驾肇事案,有些情况想找你了解一下。”
    小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神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处乱瞟,最后又落回方明脸上,充满了恐惧。“那……那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法院都判了,跟我没关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利。
    “卷宗里显示,你当时作证说看到赵天宇离开时走路不稳,说话含糊,有明显醉酒迹象。”方明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但后来在法庭上,你改口了。为什么?”
    “我……我记错了!”小李猛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围裙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天晚上人太多,我忙晕了,可能看错了人……对,肯定是我记错了!警官,不,检察官同志,我真的记不清了!求你别再问我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颤抖。
    “记错了?”方明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迫感让小李几乎喘不过气,“一个关键证人,在涉及人命的案子里,一句‘记错了’就推翻了之前的证词?李伟,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真的只是记错了吗?”
    小李猛地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通道入口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哀求。他急促地喘息着,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击垮了,他双手捂住脸,身体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他们……他们找过我……”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绝望的颤抖,“就在开庭前……他们……他们给我看了照片……我妹妹……她才上初中……他们……他们说……”他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拼命摇头,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求求你……放过我吧……”
    通道里昏暗的灯光下,小李蜷缩在角落,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像一个被恐惧彻底碾碎的破布娃娃。方明站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比收到那条匿名短信时更甚。照片?妹妹?赤裸裸的威胁!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掩盖,而是动用暴力手段对证人的直接控制和恐吓!
    方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愤怒和寒意。他蹲下身,声音放得极低:“小李,看着我。”小李泪眼模糊地抬起头。“保护好自己和你妹妹,”方明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今天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记住,活着最重要。”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起身迅速离开了通道。
    走出酒吧后门,潮湿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无法驱散方明心头的沉重。小李崩溃的哭诉和那无法言说的恐惧,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他快步穿过霓虹闪烁的街道,只想尽快回到那个相对封闭的办公室空间,整理一下混乱的思绪。
    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方明反手锁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吁了口气。他走到办公桌前,习惯性地伸手去拉中间那个存放个人物品的抽屉——抽屉没有完全合拢,露出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方明的心猛地一沉。他记得很清楚,早上离开时,他特意将所有抽屉都关严实了。他屏住呼吸,缓缓拉开抽屉。里面原本整齐码放的笔记本、钢笔、几本法律书籍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他常用的那支黑色签字笔,笔帽的方向反了;一本卷宗夹的边缘,多了一道不明显的折痕;最底下,他存放备用现金的信封,虽然还在原位,但封口处细微的褶皱显示它曾被打开过。
    有人进来过。翻动了他的东西。而且做得非常小心,试图伪装成原样,却逃不过主人的眼睛。
    方明站在原地,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而他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正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将他紧紧包围。
    第四章暗流涌动
    方明的手指悬在抽屉把手上方几毫米处,指尖能感受到金属冰冷的触感。他没有立刻关上它,而是任由那道缝隙敞开着,像一道无声的伤口。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办公室的寂静被无限放大,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以及窗外遥远城市背景噪音里,一丝若有若无的窥探感。
    他们翻过了。翻得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谨慎,试图抹去痕迹,却终究留下了破绽。那支笔,那本卷宗,那个信封……每一个细微的错位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这不是警告,这是宣告——宣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视野之内,宣告他自以为隐秘的行动,不过是透明玻璃缸里的徒劳挣扎。
    他缓缓关上抽屉,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然后,他走到窗边,没有拉开百叶帘,只是透过缝隙向下望去。夜色中的城市车流如织,霓虹闪烁,一切如常。但方明知道,就在这片看似平静的灯火之下,潜藏着能轻易碾碎小李那样小人物的巨兽。它刚刚伸出了爪子,在他最私密的空间里留下了爪痕。
    小李崩溃的脸和妹妹的照片在脑海中交替闪现。他们连一个酒吧服务生的妹妹都能精准定位,用最卑劣的手段胁迫……那么,那位失去独子的母亲呢?刘桂芬。方明的心猛地揪紧。他不能再等了。办公室已不再安全,任何书面记录都可能成为靶子。他必须尽快见到她,赶在对方的手伸得更长之前。
    两天后,一个阴沉的下午。方明没有开自己的车,在距离目的地两个街区外就下了出租车。他压低了帽檐,混入老旧居民区的人流。筒子楼斑驳的外墙诉说着岁月的痕迹,楼道里弥漫着潮湿和油烟混合的气味。他敲响了四楼尽头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铁门。
    门开了一条缝,刘桂芬苍老憔悴的脸出现在门后。她的眼睛浑浊,带着长期失眠的痕迹,但在看清方明帽檐下的脸时,那浑浊里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随即又被更深的警惕覆盖。
    “方……方检察官?”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刘阿姨,是我。”方明迅速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抱歉,冒昧打扰。”
    狭小的客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异常整洁,唯一的装饰是墙上挂着的青年遗像,照片里的男孩笑容阳光。方明的心沉甸甸的。他注意到刘桂芬的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搓着围裙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您……您是为了我儿子的事?”刘桂芬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飞快地扫过紧闭的房门和窗户。
    “是。”方明没有绕弯子,他压低声音,“刘阿姨,我最近在重新梳理一些旧案细节。关于您儿子的案子,除了卷宗里记载的,您……您还知道些什么吗?任何细节,任何可能被忽略的东西?”
    刘桂芬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方明几乎以为她不会开口。然后,她慢慢地走到遗像前,伸出枯瘦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相框边缘,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儿子。
    “有……”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出事那天……有个开夜班出租车的张师傅……他,他看见了。”
    方明的心跳骤然加速:“张师傅?他看见了什么?”
    “他说……他说他正好路过,看到那车……那车像疯了一样冲过来……”刘桂芬的声音哽咽起来,她用力吸了口气,“他……他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后来,后来他还用手机……拍下来了……”
    “拍下来了?!”方明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他猛地站起身,又强迫自己坐下,声音压得更低,“那视频呢?张师傅现在在哪?”
    刘桂芬的脸上瞬间爬满了恐惧和绝望。“没了……都没了……”她摇着头,泪水无声地滑落,“出事没多久……就有人找到他……把东西……都拿走了……张师傅吓坏了……后来……后来听说他连出租车都不开了……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猛地抓住方明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方检察官!你……你别查了!真的别查了!那些人……那些人惹不起的!我儿子……我儿子已经没了……我不想再害了别人……更不想害了你啊!”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身体筛糠般抖动着。
    方明反手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那刺骨的寒意一直传递到他心底。“刘阿姨,您放心。”他的声音异常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告诉我张师傅的全名,还有他以前开出租的公司,这就够了。其他的,交给我。”
    离开筒子楼时,阴沉的天空飘起了冰冷的雨丝。方明拉高衣领,快步穿行在迷宫般的小巷里,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警惕。张师傅。行车记录仪。手机视频。这些关键证据在三年前就被强行抹去,手法和小李的遭遇如出一辙——精准、高效、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但这条断掉的线,是方明目前能找到的最直接的突破口。
    第二天一早,方明出现在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科。他需要调阅当年事故现场的原始勘查记录,特别是关于目击证人的部分,希望能找到关于张师傅的更多信息。接待他的是事故科科长王海,一个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
    “哎呀,方检察官,稀客稀客!”王海热情地起身相迎,亲自给方明倒了杯水,“是为了三年前环城路那个案子吧?卷宗我们这边都有存档,我这就让人去调。”
    王海的笑容很标准,语气也很热情,但方明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当他说出“环城路”和“三年前”这几个字时,王海倒水的动作有极其短暂的停顿,眼神也飞快地闪烁了一下,那是一种被突然触及敏感神经的下意识反应。尽管他很快用更热情的笑容掩盖过去,但那一瞬间的僵硬没能逃过方明的眼睛。
    档案很快被送来了。王海坐在方明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全力配合的姿态。“方检察官,您慢慢看,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问我。”
    方明仔细翻阅着厚厚的卷宗。现场照片、勘查笔录、车辆鉴定报告……内容详实,程序看似完备。但在目击证人记录一栏,只有寥寥几笔,提到了酒吧服务员小李和另外两个路人模糊不清的证词,关于出租车司机张师傅的记录,只字未提。
    “王科长,”方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王海,“这份记录里,似乎少了一位关键的目击者。据我所知,当时有一位开夜班出租车的张师傅,就在事故现场附近,他应该看到了全过程,甚至可能用设备记录了下来。为什么这里没有他的询问记录?”
    王海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交叉的双手拇指却不易察觉地互相搓动了一下。“张师傅?”他微微蹙眉,作思索状,“哦……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不过方检察官,您也知道,这种交通事故,现场往往比较混乱,目击者的说法有时候也未必完全准确。当时我们可能也联系过他,但也许他提供的信息价值不大,或者后来联系不上了,就没详细记录在正式卷宗里。毕竟,最终法院判决依据的是更确凿的证据链嘛。”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滴水不漏。但方明注意到,当他说“价值不大”和“联系不上”时,眼神有瞬间的飘忽,避开了方明的直视。而且,他放在桌上的手,食指正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透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这样。”方明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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