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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张辅就见到燕王的脸都变了，变得很是不好看。
他赶紧岔开话题，燕王这张嘴是不会留情面的。
你要说你爹的不是，你出门在说都没有问题，但在这里不能让你说。
你爹不会收拾你，但他能收拾我。
咳咳咳……
张辅咳嗽了两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后道；“不合适。”
不合适几个字让萧奕微微皱眉，他和顾林打交道也不少啊，在越州，和人指挥有度，排兵布阵都是他在做，自己不过是掌控了一个大方向。
“他很厉害的吧，越州一一战我们能打掉匈奴兵一万多人，他功不可没。”这样的人，为何就不合适呢。
张振用手触碰着自己的轮椅，见父亲无法解释，他抬头看着燕王；“王爷，北方地形平坦，作战以骑兵为主，顾家以往就是以骑兵为主的。”
只是，汴京一战，从蓝家划分给顾家的骑兵以及他们原本的骑兵，都给打的差不多了。
几个国公手底下的兵，差不多都打没有，不然，这朝堂的局势，说不定会是另外一个局面。
萧奕明白了，他恍然大悟；“雪国地形主要为高原，虽会动用骑兵，但主要还是进行侦查以及迂回追击，大规模的骑兵作战不会发生，更多的是步兵之间的对决，而顾林在步兵作战上，并不占据优势，是这样吧。”
张辅颔首点头；“是的，顾林并不合适坐镇西南西路，如果满朝文武中有一个人合适的话，那么王爷可以去找程国公程志远。”
只是，你会去找吗，那人是越王的岳父，他就算考虑事情，更多的也都是为越王考虑，而不会是为你燕王考虑。
萧奕将茶水一喝大气站起身指了程家所在的方向；“本王这就去找他。”
“王爷。”张辅见燕王不过是一句话就想要往外走，他起身拉住萧奕的衣袖；“王爷，那毕竟是越王的岳父，让他坐镇西南，你就不担心？”
你就不担心他到时候全面支持越王嘛。
萧奕一愣，随后笑了两声；“我连我父皇都不怕，我会怕他一个程志远。他若是能有那等本事，本王还挺佩服他的。可他有那个本事嘛？”
他要有那个本事，这些年来也不会被打压的头都不敢伸一下。
张辅放心了，王爷有大才在身上，能有如此有魅力的人在，那么张家也必然是要一直支持着燕王的。
“如此，老臣就放心了。”张辅松开了手后来到儿子身后，为他推动着轮椅送萧奕出门。
出了前厅，萧奕停下脚步转身看了坐在轮椅上的张振片刻后问；“还在研究兵书？”
张振不明白萧奕为何会这么问，但他还是拱手道；“残废之人，尚不能报君恩，下不能报养育之恩，也就只能是用这样微不足道的方式来为大羽做事情，还希望王爷不要嫌弃。”
嫌弃，怎么可能会嫌弃，这可是英雄。
以三千骑兵死死拖住北庭军一万人进攻，硬是支撑到大军反攻，这样的人，他怎么会嫌弃。
“倘若一个地方，能让你传授你毕生所学给更多的优秀将领，你会不会去。”
嗯……
张振有些不明白，他的双眼很困惑的看着萧奕问出了一个直白的问题；“这大羽，有这样的地方。”
“没有，暂时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了。”萧奕丢下这话就往外走。张振还是没明白，他也不顾的准备的推动轮椅大声问；“敢问王爷，那是什么地方？”
萧奕没回头，但是清澈的声音依旧还是随风贯穿在张振耳朵。
“大羽军事学堂。”
军事学堂几个字不但让张振浑身哆嗦，就算是镇国公张辅都往后退了好几步。
从来只是听过圣人学堂的，可是军事学堂，这……根本就没有听过。
“父亲，真的会有嘛？”张振沉默了好一会扭头问。
他在家中书写了不少的兵法，可是这些东西送到了兵部，能翻阅的人很少，甚至没有谁去翻阅，彼此都有自己的一套领兵作战方法，谁又会高看你张家的兵法一眼。
所以他不停的写，但依旧还是没有什么。
“老夫也不知道，但老夫知道，这件事想要成功，怕是很难。”
文臣那一关，怕就过不去。
军事学堂？
武德帝在脑海里面仔细揣摩着这几个字的含义。
良久，他对今日前在这里商议事情的老太师王衡问；“老太师，朕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为，这是一个专门为大羽培训将领的学堂。跟国子监一样的存在。”
王衡抚摸着自己发白的胡须陷入思考，好一会他道；“从字面意思来看，的确是这样。只是陛下，这件事想要成，恐怕会很难的。”
文臣第一个就不会答应，虽说大羽一直来推崇的就有圣人，而这圣人也分了武圣人和文圣人，可这武圣人，是很少提及的，甚至不少人都已经忘记他是谁了。
你看看这大羽这汴京，你还能找得到他的画像嘛，有，估计都已经放在角落里面铺满了灰尘。这可是大羽两百多年来，文官一次次的打压下形成的。
他们好不容易才将这件事给压得死死的，又怎么可能同意开设军事学堂。
当然，老太师认为，军事学堂的开设还是很重要，大羽的将领，已经出现了年纪分化，老一辈的军事素养很高，统御兵马以及排兵布阵上都是首屈一指的，可是年轻一辈中，找不出几个来，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而要和张辅、顾林、苏定越这样的人比，那十二卫能数出来的，不会有三个人。
断层太过于严重，这一代人若是遇到事情，自是有老将出马震慑，可当这帮老将一个个凋零后，谁又能为大羽支撑住边疆要塞，谁又能真正的说他能指挥数十万兵力而不胆怯。
有嘛？
没有，朝臣都知道没有，他们明白，但他们不会同意，也不会跟武德帝说这件事的。
“那就不是朕要考虑的事了。”武德帝呵呵一笑后将折子放在一旁后看向老太师；“你说是吧老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