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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远赞同地说道：“好！本府立刻调派衙役和赣州府的水师，分成两队，分别监视黑羽码头和玉华山。王爷，你看如何？”
“就这样办。”景澄说道，“另外，让影七带着几个身手好的人，暗中协助监视，影七擅长追踪和隐蔽，不会被对方发现。”
计划制定好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影七带着五个亲信，乔装成渔民，驾着小渔船，在黑羽码头附近的江面上巡逻。
方明远则调派了三十名精锐衙役，分成三班，日夜监视黑羽码头和玉华山的两个村子。
赣州府的水师也出动了三艘巡逻船，在黑羽码头周边的江段巡查，防止黑色货船再次出现。
然而，接下来的三天，监视却毫无进展。
黑羽码头异常平静，每天只有几艘普通的货船停靠，装卸一些粮食、布匹等普通货物，没有任何黑色货船出现，也没有黑衣人活动的痕迹。
梨花村和六里沟村也依旧宁静，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丁们在田间劳作，孩子们在村口嬉戏，丝毫看不出异常。
就连之前怀疑的“强壮男丁”“高产小麦”，也因为没有证据，只能暂时搁置。
“奇怪，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第四天清晨，景澄和方明远在黑羽码头附近的临时据点碰面。
方明远皱着眉头说道，“难道幕后黑手察觉到我们在监视，暂停了兵器转运？”
景澄摇了摇头，说道：“不太可能。他们私铸的兵器数量庞大，不太会轻易暂停。说不定，他们只是改变了转运的时间或方式，在等我们放松警惕。”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据点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景澄兄！我们回来了！”
景澄和方明远走出据点，只见梁进宸和梁守业快步走来。
梁守业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显然之前的“杀人案”已经解决。
梁进宸则依旧沉稳，手中还提着一个包裹，里面装着一些路上买的点心。
“梁老板，你的案子怎么样了？”景澄走上前，笑着问道。
梁守业兴奋地说道：“多亏了方知府来了，抓了刘县丞，陈县令重审了这个案子，查清了事情的真相，我是失手伤了他，赔了些银子。”
景澄笑着说道：“你没事就好。对了，你们回来得正好，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正想找你们帮忙。”
随后，景澄将黑羽码头的怪异、周五的供词以及这三天监视无果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梁进宸和梁守业。
这两人经营码头多年，必然比他们熟悉一些。
梁进宸听完，皱起眉头，说道：“黑羽码头……我倒是听说过这个码头，它在湖山县的最东边，靠近江边的芦苇丛，位置偏僻，平时很少有商船停靠。”
梁守业也说道：“是啊，现在想来，漕运帮选择那里，就是看中了它的‘不起眼’。”
景澄说道：“你们对湖山县的码头熟悉，那能不能帮我们打探一下，黑羽码头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货物运输？比如没有标记的货船、大量的木箱转运？”
梁守业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我认识一个老朋友，叫赵老栓，他对这边的码头更熟悉，他偶尔会派船去那里卸货，说不定知道些情况。”
说罢，梁进宸和梁守业就去了赵老栓的码头。
景澄等人也跟着。
赵老栓正在卸货的码头在湖山县的城东，是一个中型码头，码头上停靠着十几艘货船，工人们正忙着装卸货物，一派繁忙的景象。
梁守业带着众人走到码头旁的一间茶馆，对着里面喊道：“赵老哥！在吗？”
很快，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从茶馆里走出来。
他身材微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脸上满是皱纹，却精神矍铄，正是赵老栓。
看到梁守业，赵老栓笑着迎了上来：“守业？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赵老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赣州知府方大人，这位是南疆王景澄殿下。”
赵老栓一听都是大人物，紧张的身体立即僵直。
梁守业指着方明远和景澄，笑着说道，“我们今天来，是想向你打听点事。”
赵老栓是个有眼色的，知道这些大人物肯定是有要事问，让其他人退下守在茶馆外面。
给这些人倒了茶，赵老栓才问：“什么事？”
梁守业说：“是关于黑羽码头的。”
赵老栓连忙躬身行礼：“小人赵老栓，见过方大人，见过王爷！不知大人和王爷想打听黑羽码头的什么事？”
方明远扶起赵老栓，说道：“赵老板，不必多礼。我们听说你经常派船去黑羽码头卸货，想问问你，最近黑羽码头有没有什么没有标记的船？或者大量的转运？”
赵老栓皱起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会儿，说道：“异常的货物运输……还真有！大概半个月前，我派船去黑羽码头卸货，看到有几艘黑色的货船停在芦苇丛里。”
“哦？”方明远插话，“那你知道那些穿去哪里呢？”
“听我的船工说，那些人搬完木箱后，会把木箱装上一辆辆没有标记的马车，朝着南边的山里去。”
“南边的山里？”景澄心中一动。
赵老栓压低声音，说道：“我也是偶然间听一个和那些人做过生意的船工讨论的，传闻那些木箱运给南边山里的一支‘军队’的。”
“军队？”景澄疑惑，“朝廷没有在这边派军队啊。”?“没有派就对了。”赵老栓神神秘秘道,“传言是南边水患多，山匪多，村民自发组建了一支军队，不忙的时候才训练，不过那边隐秘，谁知道呢？”
“村民自发组织的军队？”方明远皱起眉头，“南边的山里，哪个村子有这样的‘军队’？”
赵老栓摇了摇头，说道：“具体是哪个村子，大家都不知道，所以是传言啊。大家都把那些箱子叫“鬼货”，那支军队大家说是“鬼军”，根本就不存在！”
“赵老栓，谢谢你提供的线索，这些信息对我们很重要。”方明远对着赵老栓拱手说道。
“大人客气了！”赵老栓连忙说道，“能为王爷和大人效力，是小人的荣幸，只要用得到小人的地方，小人一定尽力！”
景澄推测，看来那个村子也不一定仅仅在传言中的“鬼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