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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怔怔地凝望着忆无情，一双清澈的眸子微微发直，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眼，又缓慢地眨了两下，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小声地呢喃：
“姐夫？”
“是我。”忆无情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她柔软的脸颊，微微用力揉了揉，声音里裹着几分无奈，
“你啊，就喜欢惹祸。”
“我……”楠楠刚要开口辩解，脑中忽然闪过什么，连忙抬眸，紧张又好奇地问道：
“姐夫何时来的？”
“难道……”
忆无情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略显慌乱的小脸上，轻声道：“确实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想看看你有没有被欺负。”
“啊？”楠楠猛地睁大了美眸，俏脸之上瞬间腾起一抹鲜艳的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雪白的脖颈，连耳尖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
“没事。”忆无情唇角微微扬起，笑容温和得如同暖阳，一点点漫进眼底，
“不必不好意思，而且他们说的话，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记住我方才的话，你不比任何人差。”
“我也不过是比你早出生了一些，不然，你的成就未必在我之下。”
听到这句话，楠楠微微一怔，眸子里瞬间亮起一抹璀璨动人的光芒，像是有星光落了进去。
“早出生一些……”她低声重复着，脸颊上的红晕愈发浓烈，心跳都悄悄乱了节拍，看得忆无情微微蹙眉，有些疑惑。
这丫头，怎么感觉只听进去了这一句？
但也没关系，听进去了，也算不错。
“您……您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苍老而颤抖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还有一丝压不住的惶恐与敬畏。
忆无情没有立刻回头，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楠楠身上，轻声问道：
“谁欺负你了？”
楠楠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道：“没有。”
“没有？”忆无情微微一怔。
这丫头，又是怎么回事？
“是我先抢人家东西的。”楠楠低着头，老老实实地承认，俏脸之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忆无情：“……”
这丫头，倒是诚实得可爱。
可他是什么人，向来护短，向来是帮亲不帮理。
后方，那几尊神帝死死盯着忆无情那道挺拔修长的背影，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挪动半步。
他们全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透，望着那道看似随意、却威压滔天的身影，止不住地浑身发颤。
那老者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悄悄退后半步。
他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道背影，再加上那一头耀眼的银白色长发……此人，必是那位传说中的无上大人！
想当初在魔主的盛宴之上，他也只能站在最末等的位置，远远仰望，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说此刻，那位大人就站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刚才所针对、所轻视的，竟然是他的道侣？
“前……前辈，这位小……小友，当真是您的……道……道侣？”老者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试探。
楠楠一呆，慌忙摆着小手，脸颊烫得厉害，慌乱道：“姐夫，我……”
“哎呀，小问题。”忆无情随意摆了摆手，旋即缓缓转过身，看向那几尊面色惨白的神帝，
同时伸出手，自然地牵住楠楠微凉的小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没错，我们是道侣。”
“怎么，有问题吗？”
楠楠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几乎要跳出胸腔。
感受着忆无情掌心传来的温暖与安定，她忍不住垂下脑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再也不敢抬头看他。
忆无情看了看她鸵鸟般的模样，心中无奈轻叹。
他之所以干脆承认，不过是不想让这丫头在外人面前失了底气、丢了面子。
可看她这反应，总觉得，事情好像往奇怪的方向偏了。
算了，回头再慢慢解释吧。
此话一出，那几尊神帝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布满了惊骇与绝望。
有几人更是立刻跪倒在地，慌不迭地辩解，将所有过错一股脑全都推给了老者与那中年男子。
老者与中年男子心中又气又急，却偏偏无可奈何。
毕竟，最先动了杀心的，确实是他们二人。
其余人不过是被戏耍后心生不爽，又被楠楠先前的话语震慑，才一同围了上来。
“哦，是你们？”忆无情面无表情地看向老者与中年人，眸光微微闪烁，深不见底，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心中究竟是怒是冷。
“饶……”中年人立刻便要下跪求饶，可膝盖还未触碰到地面，脸色便骤然僵住，瞳孔放大，随即轰然倒地，再无半点生机。
众人见状，无不心惊胆战，倒吸一口冷气。
谁都看得出来，中年人的神魂已被彻底抹杀，周身生机断绝，只余下一具冰冷空洞的躯壳。
老者浑身冷汗狂涌，喉结狠狠滚动，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前辈，我是仙庭的人。”他强撑着开口，试图搬出身后的势力。
“哦？”忆无情眉梢轻轻一挑，语气淡漠中带着一丝冷意：
“这古路之内的仙庭，已经堕落到这般地步了吗？”
“所以你说这句话，是想威胁我？”他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望向老者，那眼神却冷得让人心头发寒。
“不敢！”老者慌忙拼命摇头，“晚辈绝无此意！”
话音刚落，他突然猛地掷出一柄长剑，剑光一闪，直袭忆无情。
忆无情眸光微冷，只是淡淡一瞥，那长剑便在半空中轰然崩碎，化为漫天齑粉。可这一剑，分明只是拖延的障眼法。
再看老者原本所在之处，早已空空如也，只残留空气中一缕淡淡的、仓促逃逸的血气。
“燃烧精血吗？”忆无情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意的淡笑，
“跑的倒是挺快。”
“但，能跑到哪呢？莫不是以为，有人能庇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