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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钰可的目光落在忆无情身上，彩色的眼眸里拢着几分淡淡的不悦。
她垂了垂眼睫，语气轻得像一声呢喃，却藏着显而易见的不平：
“干嘛这么对你，你又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人。”
“秩序神殿，向来以维持天地秩序自居，美名传遍四海八荒，如今看来，真是可笑至极。”
慕怡萱亦缓缓颔首，红唇轻启间，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眉梢眼角都染着几分冷意。
忆无情收回落在苏钰可身上的目光，转向慕怡萱，眉宇间掠过一丝浅淡的焦灼，开口问道：
“九霄云芷还未归来吗？”
“这……我也不太清楚，至今没有她们半点消息。”慕怡萱微微蹙起眉头，脸上掠过一丝苦恼，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也掺了几分不确定。
忆无情的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眉宇间凝着一抹困惑，心底的疑云悄然蔓延。
先前九霄云芷明明说过，用不了几日便能回来，可这都过去许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更何况，她还把受了伤的九霄轻语一同带走了。
他定了定神，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又问道：“你可知她们去了何处？”
闻言，慕怡萱眨了眨澄澈的美眸，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思索，指尖轻轻抵着下颌，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虽然她们从未明说过……但我猜，云芷姐应当是去了九霄炼狱。”
“九霄炼狱？”忆无情眸光骤然一闪，脸上掠过明显的惊讶，眼底的困惑又深了几分。
他忽然想起，从前九霄云芷曾赠予他一次权能，还说过，他已然成为了九霄炼狱的主人。
只是，他至今也未曾试过，这所谓的权能，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场。
思绪流转间，忆无情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身侧的两人，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手腕却被慕怡萱轻轻抬手按住，制止了他的话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慕怡萱抬眸望着他，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凝重了几分，
“如今拘杀令已下，你行事一定要低调些，万万不可张扬。”
“以你现在的处境，定然有不少深藏不露的可怕存在，正盯着你，伺机对你出手。”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至少永恒古星是安全的，毕竟还有龙祖前辈在这儿庇护着我们。”
“对啊对啊。”龙九儿连忙跟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神色，急忙补充道，
“你就安心留在这里最好，这次我老爹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错误了，还发誓，下次绝不会再出现那样的纰漏。”
“唉。”忆无情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眼底却掠过一丝暖意，
“你们可知忆语那小鬼，先前是怎么跟我说的？”
“她说，无论我身在何处，她都能随时护我周全。”
话音顿了顿，他脸上缓缓浮起一抹从容的自信，语气也添了几分笃定：
“再者说，以我如今的实力，即便面对圣尊级别的强者，在我面前也不过尔尔。”
他对自己的实力，向来有着清晰的认知。
毕竟，他先前找过天狐圣尊妖沐染切磋过。
虽说当时他并未尽全力，可妖沐染也亲口跟他说过，他的实力，已然在她之上。
不过……他心底也悄悄掠过一丝疑虑，倒也不排除，那傻女人是故意哄他开心，才说出那样的话来。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慕怡萱凝视着他，眼底掠过一丝认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道，
“你的实力，确实增进得极快，快到让人有些出乎意料。”
话锋一转，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捋了捋忆无情额前的几缕黑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担忧：
“但我觉得，你还是一直维持着银发的模样更好。”
“你若是这般以黑发示人，万一被有心人趁机偷袭，到时候可就麻烦了，难免会吃亏。”
“反正银发也能一直维持，你干嘛非要变回来呢？”慕怡萱微微歪了歪头，眼底满是不解，语气里也掺了几分娇嗔。
“嗯，这个嘛，自然是有我的缘由的。”
忆无情望着她担忧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便答应你，一直维持银发就是了。”
“哼，这还差不多。”慕怡萱轻哼一声，眼底的担忧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小得意，
“不然的话，我就去告诉清璃姐，让她好好说说你，看你还听不听劝。”
“行行行，听你的，都听你的。”忆无情无奈地摊了摊手，眼底却盛满了纵容的笑意。
一天前，冷清璃和邀月，就一同去了九域。
毕竟，极寒古星的众人，都已经迁移到了那里，冷清璃性子细心，定然是放心不下，要亲自过去看看情况。
……
半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忆无情与妖沐染的身影穿梭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之中，身形如流光般迅捷，周遭的星辰光影都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忆无情侧过头，看向身侧身姿窈窕的妖沐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轻声问道：
“沐染，你当真打算一直跟着我？”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无需你这般跟着。”
“不行。”妖沐染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神色一本正经，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跟着你，至少能给你搭个伴，遇事也能有个照应，总比你一个人孤身前行要好。”
说到这里，她微微挑了挑纤细的柳眉，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反问道：
“怎么，难不成，你这是开始嫌弃我了？”
“怎么会。”忆无情连忙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语气里的无奈更甚，
“既然你执意要陪着我，那便随意吧，我不拦你。”
“不是陪你。”妖沐染微微抿了抿殷红的唇瓣，语气轻轻一顿，纠正道，“是跟着你。”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忆无情嘴角抽了抽，脸上露出几分无语的神色，实在不懂她这般较真的缘由。
“自然是有区别的。”妖沐染那张兼具妖媚与圣洁的俏脸上，依旧满是平静，神色依旧一本正经，缓缓开口道，
“至于究竟有什么区别，你自己慢慢猜便是。”
忆无情：“……”
他微微翻了个白眼，心底暗自腹诽：这傻女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罢了罢了。
忆无情轻轻摇了摇头，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懒得再和她争执这无关紧要的字眼，索性将思绪收敛，全心全意的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