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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忆无情一怔，视线落回那布满裂纹的蛋壳上，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犹豫，
随即转头望向身旁的天狐圣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当真？”
“废话，本尊何须骗你？”
天狐圣尊柳眉微挑，再次没好气地白了忆无情一眼，长长的睫毛由于略带嗔怪的情绪轻轻颤动了一下，倒少了几分高冷，多了丝鲜活。
“好。”
忆无情应声颔首，转头重新望向圣莲悬浮之处，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期待，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说起来，妖玲玲破壳之后，会是啥模样？
还是当年初见时那只小巧玲珑的狐狸模样吗？
忆无情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只毛茸茸的小狐狸身影，鼻尖蹭过掌心的软嫩触感仿佛还在眼前，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暖意。
那模样，确实挺招人疼的。
他缓缓在圣莲旁蹲下身，膝盖轻触地面时刻意放轻了力道，生怕惊扰了壳内的小家伙。
一双眸子一眨不眨地锁在蛋壳上，连眼尾都染上了几分柔光。
天狐圣尊瞧着忆无情这副全神贯注、生怕错过分毫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动了一下，心底暗自腹诽：
你这般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小姑娘破壳，真的合乎礼数吗？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开口驱赶忆无情，反而沉默着走到他身侧，同样轻轻蹲下身。
裙摆扫过地面，带出细微的沙沙声响，与忆无情一同将目光牢牢锁在圣莲托着的蛋壳上，眼底的急切早已化作满满的期待，连紧抿的唇线都柔和了几分。
两人并肩蹲着，呼吸都放得极轻，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那枚布满裂纹的蛋，空气中仿佛都飘浮着几分紧张又雀跃的气息。
“咔擦——”
终于，又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划破寂静！这一次的声响比之前更清晰，蛋壳的上半部分随着声响彻底脱落，轻飘飘地落在圣莲的花瓣上，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刹那间，一股远超之前的精纯生命力如同泉涌般迸发而出，裹挟着淡淡的馨香弥漫开来，拂过肌肤时带着温温的暖意。
忆无情与天狐圣尊心底同时一惊，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腰身微微前倾，聚精会神地盯着蛋壳内部，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下一秒，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缓缓从蛋中探了出来。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懵懂地扫过眼前的两人，最后定在了忆无情与天狐圣尊的脸上。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毛发纯净得如同初落的新雪，没有半分杂色。
一双紫色的眸子像浸在清泉里的紫水晶，剔透又灵动，定定地凝望着忆无情，仿佛带着天生的亲昵。
它眨了眨湿漉漉的双眸，小爪子在蛋壳边缘轻轻蹬了蹬，而后动作麻利地从蛋里跳了出来，将小小的身子完全展露在两人眼前。
小家伙身形极小，堪堪只有成人的手掌大小，唯独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蓬松又厚实，比它的身子还要宽大几分，轻轻扫动时带起一阵细碎的风，模样憨态可掬。
它落地时顿了顿，随即迈着小短腿跑到忆无情面前，轻轻一跃就跳上了他的肩头，
小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脖颈，毛茸茸的尾巴还缠上了他的胳膊，一副黏人至极的模样。
天狐圣尊见状，瞳孔微缩，愣了足足两秒，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小小的不服气。
可恶，这小家伙怎么先黏上别人了？
“玲玲，过来。”
她轻咳一声，语气微微沉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缓缓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向上，静静等着小家伙过来。
听到呼唤，妖玲玲的小脑袋转了转，紫色的眸子在忆无情和天狐圣尊之间来回打量，
小耳朵轻轻动了动，似乎犹豫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从忆无情肩头跳下来，慢悠悠地落到了天狐圣尊的手心里。
天狐圣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起身时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掌心里的小家伙。
她随手一挥，那朵盛放的圣莲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而后缓步朝着不远处的石桌走去。
忆无情望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几分笑意，随即也起身跟了过去，在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天狐圣尊掌心那只小小的白狐身上，看着那与蛋壳格格不入的软萌模样，心底不由暗自嘀咕：
从蛋里孵出来的小狐狸，这样一看，还真挺新奇的。
就是……
“前辈，妖女不会说话吗？而且我感觉她好像不太认识我。”忆无情微微蹙眉，询问道。
“她现如今刚刚出壳，还需要消化消化体内的能量，记忆也十分混乱，尚未能恢复所有记忆。”天狐圣尊的目光落在手心的妖玲玲身上，目光中满是柔意：
“但她状态很好，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完毕，甚至修为也能一飞冲天。”
说着，她微微一笑，喃喃道：“说来，她一开始竟然跳到了你那里，连我这个与她血脉羁绊的先祖都不理会。”
“看来，她真的很喜欢你，发自内心的亲近于你。”
“呵呵。”忆无情微微一笑，摸了摸下巴：“哪里哪里，她还是更亲近前辈才是。”
“油嘴滑舌，不说这些客套话会死啊？”天狐圣尊很是无语的看着忆无情。
“实话实说罢了。”忆无情尴尬一笑。
“她真的很像我徒弟。”天狐圣尊忽然喃喃一声。
“徒弟？”忆无情一怔，看向了天狐圣尊：“前辈还有徒弟？”
“嗯……”天狐圣尊轻轻颔首：“其实准确来说，是女儿，但毕竟并非我亲生的，让她叫我娘亲……我比较别扭，所以便让她唤我师尊。”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在了。”
“玲玲很像她，性子上很像。”她声音中带着感慨。
忆无情沉默了一下，并未多问。
他看了看蜷缩在天狐圣尊手心的妖玲玲，不由微微一笑，缓缓凑近了天狐圣尊一些。
看着熟睡的妖玲玲，忆无情不由暗笑一声，心道若是将这一幕记录下来，回头给妖女看看也挺好玩的。
“她是不是想睡觉了？”忆无情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妖玲玲的脑袋。
“看样子是的。”天狐圣尊也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呃……”忆无情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他忽然有个古怪的感觉。
他们这样，怎么像是老夫老妻在看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