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值得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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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伯顿脸色未变，直直地看向玛德琳的双眼：“诚然，在座的所有人对战神大人献上忠诚的时候就已经忘却了自己生命的分量，我们愿意为阿瑞斯大人献上一切——忠诚、信仰、生命、微不足道的躯体。”
    在座所有人的表情是那么肃穆，就像是只要阿瑞斯一声令下，他们便能即刻拔刀于此地自刎一样。
    “可那些牺牲需要有意义，需要对战神大人有益处。而不是为了某人的一己私利，浪费教会的资源，浪费教会培育的人才。”
    玛德琳眉尾一抬，不怒反笑。
    她在权力中浸泡太久了，十分熟练地掌握不怒自威的神情。
    “什么是浪费呢？沃伯顿先生认为，不是为自己牺牲的便是浪费？您怎敢……将自己放到这个位置上？那是神明才能占据的席位，而你——想要将自己比肩神明？”
    好大的一顶帽子！
    即便脖子上支两根钢管，怕是也戴不起这样沉重的一顶帽子！
    “玛德琳，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不要胡乱攀咬。”
    沃伯顿沉下脸：“你我以及在座的诸位同是大主教，我们没有要听从你命令的义务！”
    “哦？”
    “我们要面见教皇——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样的病也该稍微和缓了些，纳撒尼尔先生总该露次面了！”
    “没错！”
    这话说出来，立刻有其他的大主教接腔：“拖了这么多年的病如果至今尚未痊愈，那就说明治疗方向是错误的——我倒是认识几个声名远扬的优秀治愈师，愿意为教皇陛下看诊！”
    他们的态度改变是必然的。
    虽然纳撒尼尔销声匿迹对他们掌握权力、培养自己的队伍很有好处，但如今战神教会的在大陆的名气正在衰减，长乐教会虎视眈眈。
    有流言说，其实纳撒尼尔早就死了！
    只是教会一直秘而不宣，各主教为了自己的权力混战——给战神教会的风评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即便不为了战神教会——为了自己手中的权力，这些人也要请纳撒尼尔露个面，稳定一下局势。
    “玛德琳，你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过是纳撒尼尔先生的……”
    说话的那人看了看四下，大家都是体面人，不好在这样的场合将“情妇”什么的教皇大人的房中秘事拿出来说，于是他轻咳了咳：“总之，烦请教皇大人出来一叙——或者我等拜见教皇大人，诉诉衷肠，说说苦事，也算是平了我们心中的一桩大事。”
    “说的没错。”
    “合该这么办。”
    “战神大人不该被蒙在鼓里！”
    “……”
    望着眼前这些碎语絮絮的人，玛德琳摇摇头。
    “你们还不懂吗？”
    “……什么意思？”
    “你们真的以为战神大人的许可，我真的能把一位神明的代行者囚禁起来吗？”
    她扬起一抹嘲讽的笑：“这么多年了，怎么天真的还是你们？”
    “……”
    沃伯顿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神明大人怎么可能在神明代行者尚在人间的时候，就将权力赋予给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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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解事情真相的人，怎么能妄下判断呢？”
    “纳撒尼尔大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不见你们不是因为我不许，而是因为他不想见人——就是这么简单。”
    玛德琳弹了弹指甲，轻微清脆的声音让场内其余十一人的脸色沉了下去。
    沃伯顿回头看了看主教们，转过头来说道。
    “无论如何，我们要见纳撒尼尔大人。”
    ……
    没有任何一个人希望自己抱着大肚子躺在床上的时候，被一群人闯进来围观。
    更何况是个男人。
    所以，当一群大主教鱼贯一般地走进由玛德琳推开的那一扇潘多拉之门时，迎接他们的是纳撒尼尔喘着粗气的尖叫！
    “滚出去！”
    他大声地吼叫着——这种大声在腹中肉球的压迫下变得尖利，像一个被粪球压住了脚的屎壳郎。
    沃伯顿吓了一大跳。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的，竟然是这样的画面。
    他们曾经最尊崇的那位气势威严的教皇陛下，如今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仅用一条云巾盖住肚子。
    但那条单薄的云巾并没能遮住巨大的肚子，反而更显得他模样怪异。
    他的肚子大得吓人，里头不知道在咕蛹着什么东西，将他的肚皮撑得几乎透明。
    他们几乎看到了两只手放在肚皮上死死地抓挠着！
    “嗨呀！”
    一名女主教吓得脸色苍白：“这是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她。
    因为，那双手动了一下，一张看上去是小孩子的脸硬生生挤到了肚皮上。
    “蛤！”
    就连沃伯顿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差点丢出一记瞬发的驱魔术！
    但是火球术是真的砸到了他的脸上！
    纳撒尼尔的人都红了！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都给我滚出去！”
    “反了天了是吗？玛德琳！该死的女人！玛德琳！”
    “你不再听我话了是吗？你们不再听我话了！”
    “我让你们滚出去！你们都耳朵聋了吗？”
    他狂怒地往外丢着火球、水箭、飓风等各种瞬发魔法，绝大部分被主教们拦了下来——往前十年，就算纳撒尼尔往他们头上泼大粪，别说拦了，就是躲都不敢躲一下！
    可见这十年里，并不是只有玛德琳一个人膨胀了。
    人们的沉默震耳欲聋，更显得纳撒尼尔歇斯底里。
    为了不让神明的代行者当场气死，他们离开了这间屋子。
    欣赏完纳撒尼尔的丑态，玛德琳没说话，沃伯顿在内的所有人也都没说话。
    他们只是飞速地思考：他们还能从这样的局面里捞到什么好处？
    “玛德琳。”
    沃伯顿脸色沉沉：“我们该好好谈谈。”
    “好好谈谈吗？”
    比起“战神教会的存亡”问题，在这些人眼里，还是自己的利益比较值得“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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