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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所有的不信，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期盼，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乌有，碎得彻彻底底。
菩提在他们心中那座巍峨如山、神圣不可侵犯的形象轰然崩塌，化为一地瓦砾。
他们太高估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了。
绝望，如同潮水将六人彻底淹没。
菩提看着他们眼中的光彩一点点黯淡，心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痛楚几乎要将他神魂撕裂，但他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表情，反而语气愈发冰冷：“废话少说，滚。”
“再敢逗留，贫道便当场镇杀，一个不留。”
最后通牒，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在混沌中扩散。
鸿钧深深看了菩提一眼，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失望，有悲痛，有不解，最终都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缓缓收回了压制通天的法则，目光扫过太上、元始，又落在奄奄一息的孙悟空身上，沉声道：“走。”
通天浑身颤抖，死死咬着牙，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最后看了菩提一眼，眼中再无半分仰慕，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决绝，转身便走。
太上与元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灰意冷，他们微微颔首，身形一动，跟上了通天的脚步。
鸿钧走到孙悟空身边，轻轻一拂袖，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孙悟空卷起扛在肩上。
转身向不远处那道连接着西游世界的传送通道走去。
六人，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那份师徒情谊，那份过往羁绊，在菩提决绝与冷漠中烟消云散，再无半分残留。
看着六人身影一步步走进传送通道，消失在混沌之中。
菩提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一颤，嘴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血丝。
他闭上眼，豆大的泪珠终于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混沌气流中，瞬间被湮灭无踪。
心在滴血。
之前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他心上割了一刀，千疮百孔，痛彻心扉。
“悟空……为师对不住你……”
“通天，太上，元始……委屈你们了……”
低沉的自语在混沌中悄然响起，带着无尽悲凉与无奈。
下一秒菩提睁开眼，眼中的悲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与决绝。
抬手一挥，一道恐怖灰色气间席卷而去，狠狠撞在那道传送通道上。
“轰！”
一声巨响，传送通道应声崩碎，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眼帘。
彻底断了念想，也彻底断了他们再回来的可能。
菩提独自伫立在混沌，身影显得无比孤寂。
指尖的灰色气流缓缓缭绕，却再无半分之前的凌厉，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沧桑。
西游世界，传送通道崩碎的余波尚未散尽，鸿钧带着太上、元始，扛着奄奄一息的孙悟空，稳稳落在一片云海上。
刚一落地，通天便迫不及待地冲到鸿钧身旁，目光死死盯着对方胸前蔓延的灰色裂纹，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悟空师弟！”
鸿钧轻轻将孙悟空放下，抬手一道柔和的仙元渡入他体内，暂时稳住了不断流逝的生机：“他道基受损严重，需静养。”
孙悟空缓缓睁开眼，眼中再无往日的桀骜与灵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他推开鸿钧的手，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双腿一软，险些再次摔倒，被通天快步扶住。
“师弟，你先别乱动。”通天扶住孙悟空摇摇欲坠的身体，满是担忧。
“师尊他……虽绝情，但你好歹保住了性命。事已至此，我们先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孙悟空抬起头，看向远方天际，带着无尽疲惫与麻木：“下一步……还能有什么下一步？”
他挣开通天的搀扶，踉跄着后退两步，惨笑道：“师尊逐我们出师门，方寸山没了，师徒情分也断了……这天地间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我回花果山，自此往后独自过活，谁也不想见，谁也不想接触。”
话音落，他不顾周身伤势，强行催动仅剩的仙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径直朝着东海花果山的方向飞。
那道金光黯淡无力，带着一股决绝的孤寂，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通天看着孙悟空离去的方向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什么也没说出来。
鸿钧眼神复杂，一道浩瀚神念席卷而出，精准传入仍滞留在方寸山所有人脑海中。
“方寸山已散，尔等各回各道场，自此往后方寸山之地，永远不必再来。”
神念落下，方寸山还在惶恐不安等待消息的这些大能者们，一个个脸色煞白，眼中满是绝望。
有人朝方寸山主殿方向深深一揖，随后转身，各自化作流光，四散而去，再无半分留恋。
就在此时，两道璀璨金红色流光划破天际，径直落在鸿钧等人身前，正是帝俊与东皇太一。
二人刚一落地，便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悲戚与绝望气息，帝俊眉头紧锁：“鸿钧道友，方才那话何意？”
鸿钧缓缓点头，语气低沉：“方寸山已散，菩提与我等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帝俊与东皇太一脸色同时一变，眼中全是难以置信，随即被深深的失望所取代。
他们与菩提相识万古，如今听闻这般决绝之事，心中只剩一片冰凉。
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引与准提二人盘膝而坐，以极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他们很快得知真相：“菩提道友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接引轻叹，内心说不出的复杂。
无天与罗睺相对而坐，魔气翻滚，却压不住二人眼中的错愕与失望。
“没想到，菩提竟能如此绝情。”
罗睺声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本以为他是个重情重义之辈，终究是高看了。”
无天沉默不语，只是望着东方方寸山的方向，眼神复杂，最终缓缓闭上眼，再无半分关注。
伏羲庙中，伏羲睁开沉睡的眼眸，眼中闪过一丝悲戚。
后羿立于昆仑之巅，望着天际，手中射日弓微微颤抖。
三皇五帝齐聚泰山，感知到那断裂的师徒因果，与分道扬镳的话语，一个个面色凝重，眼中满是失望。
他们皆是上古大能，与菩提有着或多或少的渊源，曾敬佩其传道授业的胸襟。
也敬佩菩提与魔头交战誓死护人族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