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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道友是为那异物而来？”鸿钧开门见山，将菩提引入宫中。
宫内无日月，只有氤氲紫气与玄妙道韵流转。
“正是。”菩提袖袍一拂，那漆黑碎片再次浮现，静静悬浮于二人之间。
“鸿钧道友参研数月，可有所获？”
鸿钧凝视碎片，缓缓摇头：“贫道以造化玉碟残片推演，引动天道本源探查，结果……此物之道，与此界天道格格不入，仿佛独立于规则之外。”
“其坚固、其死寂、其终结之意，皆非我界任何已知法则所能解释。”
“也无法被天道之力直接解析或同化。贫道也一无所获。”
两位此界至高无上的存在此刻同时沉默。
连鸿钧借助天道权柄都难以窥探，这域外之物的神秘与棘手，远超预计。
“如此看来，对方所持之道，非但迥异，且位阶恐怕不低。”
菩提看向屋外天际:“单凭你我闭门钻研，恐难有进展。需得另寻他法，或收集更多线索。”
就在二人商讨时，紫霄宫外混沌之气忽然剧烈翻涌，传来两道凶戾狂暴却又带着一丝急切的吼声。
“嗯？”鸿钧与菩提同时感应，目光投向宫外。
只见混沌被蛮横撕裂，两道散发着滔天凶煞之气的身影闯了进来。
一者状如虎而犬毛，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一丈八尺，搅动混沌，正是梼杌。
另一者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人爪，巨口似能吞天，乃是饕餮。
二兽不管不顾闯入，四只凶睛死死盯住了悬浮在空中的漆黑碎片，竟流露出一种混杂着震惊、贪婪与深深忌惮的神色。
“吼！这……这是？”梼杌声音如金铁摩擦，尖锐且刺耳。
饕餮巨大鼻孔用力抽动，仿佛在嗅闻碎片的气息，闷雷般的声音响起：“错不了……这味道……这死气……是那地方的东西。”
菩提与鸿钧对视一眼，心中一动。
菩提开口急忙询问：“你们认得此物？”
梼杌与饕餮将目光从碎片上移开，看向菩提与鸿钧，凶戾之气稍敛，但眼中的震惊未退。
梼杌低吼道：“认得？咱何止认得，此物材质，绝非此界所有，甚至不是咱诞生的那个上古洪荒，或者后来破碎衍化的小洪荒能有的东西。”
鸿钧目光一凝：“哦？详细说来。”
饕餮贪婪地看了一眼碎片，似乎强压下吞噬的欲望。
“俺们生于混沌初开，万灵蒙昧之时，见过、吞吃过无数天材地宝，诸天万界稀奇之物也见过不少。”
“但这东西的气息……古老、死寂、终结……于俺们记忆中，极其久远之前。”
“混沌未定时，某些自域外偶尔漂流而来的残渣气息，有相似之处，却更加纯粹、强大！”
菩提追问：“域外？你们如何确定？”
梼杌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本能的笃定：“感觉，就像水里的鱼知道什么是岸，火中的精灵知道什么是冰。”
“我们的根脚，说到底也是源自混沌的一部分，对不属于这片混沌、不属于这方域的东西，天生就有清晰感应。”
“这东西……它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它的道，是外来的。”
鸿钧若有所思：“你们是说，在洪荒未辟、甚至混沌未稳的更古老年代，就曾有域外之物偶尔流入？”
“没错！”饕餮肯定的说:“但那些都是真正的残渣，气息微弱，且大多很快就被混沌同化或湮灭。”
“像这么完整、气息这么强烈的从未见过。”
梼杌补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而且……这东西给咱的感觉，不像自然漂流来的残渣，倒像是被炼制过的，是成品的一部分！。”
“能有本事炼制这种域外之材的……嘶……”
二凶兽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能利用这种来自域外的材料炼制器物，其背后的存在或势力，其可怕程度难以想象。
菩提眼中精光闪烁。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线索竟来自这两头上古凶兽。
它们的本能感知，某种程度上比圣人推演更直接地触及了此物的异域本质。
“你们可曾听闻，或感知到，近来有何处空间异常，或有何存在，与这种气息相关？”
鸿钧问出了关键。
梼杌与饕餮互相看了看，似乎在交流什么。
片刻，饕餮迟疑道：“具体方位说不清，但近些年来，混沌深处某些地方，偶尔会传来让我们本能感到不安，想要远离的波动。”
“非常隐晦，一闪即逝。以前以为是某些老怪物在折腾，现在想来不是如此。”
线索虽模糊，却极为重要。
这证实了域外势力的触角，可能已经在混沌中悄然活动。
“此物事关重大，非比寻常。”菩提看向二兽，语气不容置疑，“今日之言，不得外泄。”
“你二兽于混沌中行走颇广，今后多加留意此类异常，若有发现，速来报知。”
面对菩提与鸿钧的注视，梼杌与饕餮即便凶顽，也知轻重，低吼着应下。
菩提忽然想起一事：“你们既感其外来本质，可知此物具体来历？可曾见过类似之物，或听闻相关传说？”
梼杌饕餮似乎有些犹豫。
最终还是梼杌甩了甩那长满狰狞骨刺的尾巴，瓮声瓮气道：“具体来历说不清。”
“但这玩意儿的气息，让咱想起很早很早以前，还在上古洪荒晃荡的时候，遇到过的一桩怪事。”
它那双凶睛中闪过一丝久远的回忆与忌惮：“那会儿，天地还不像后来那么稳固，混沌气时不时倒灌，劫数也多。”
“有一次，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些黑漆漆的石头，裹着一种让人浑身发毛的火。”
“不是咱们知道的任何一种真火、而是一道天火砸进了洪荒西北的万灵沼。”
饕餮也想起了什么，巨大的头颅点了点，接口道：“对，那石头不大，但落下来的动静古怪得很。”
“不是声音大，是那一片的天道法则都好像被砸得扭曲了一下，然后就是绝对的死寂。”
“万灵沼里亿万万生灵，从上古毒虫到开了灵智的大妖，只要被那石头落地时散发的天火扫到，顷刻间就就没了。”
“不是打死，不是烧化，就是没了，连一点渣、一点魂儿都不剩，仿佛从来没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