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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到了一个正处级的年轻小后生面前，就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面团。
最麻烦的是，他还没办法去反驳、质疑和辩解。
这种被人死死压着的痛苦，他以前只在别人的脸上看到过，今天算是尝试到了。
他拿起手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神秘人的素描相。
看着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他第一次产生了厌恶。
就是这幅画，让自己的计划出现了破绽。
“哎！”
柳军伟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贺老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见到人了？”
“嗯！”
“听你这声音，被打击了？”
贺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甚至是小期待。
“算不上打击，只是咱们手里的资料，被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那看来打击还不小！”
“……”柳军伟有些无奈，辩解道：“是东西出了问题，让人产生了质疑。”
“那部分？”
“素描画！程竹说，这画像上的人，和他师傅很像，但绝对不是请侧写师画的，而是根据他家乡老人的描述，后期补的。特别是这对眉毛，那时候早就没了。”
“你被耍了！”
柳军伟瞬间呆滞，手一松，手机掉在了桌上。
柳军伟猛地回神，将手机捡了起来：“贺老，您说什么？我被耍了？”
“这幅侧写，就是20多年前，我们从吴家拿到的，后来通过监控又补足了一部分。至于程竹老家那边……”
贺老轻轻一笑：“我们的确是去了，但那里的老人，对程竹那个师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印象。”
“……”
柳军伟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个。
“程竹……”
柳军伟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个名字，心里已经给程竹判了死刑。
“行了，别生气了，你去之前，我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您知道？”
“程竹一个农户出身，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这么多人聚拢到一起，岂非凡人。你去找他，要是不被他忽悠，那才见鬼呢！”
“肏！”
柳军伟暗地里骂了一声，而贺老则是轻笑一声：“他这是在炫技，在通过你的口，转述他的能力和控场。”
“他是不是跟你提了一个让你无法抉择的条件？然后让你给我们打电话啊？”
柳军伟一脸的尴尬：“对，他是这么说的。”
“不管什么条件，答应他！”
贺老的话，让柳军伟眼神一震。
对于贺老会同意这件事，他并不觉得意外，因为他来这里，就是办这件事的。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贺老竟然连要求都不问，就直接答应了。
这种态度，他在贺老身上从未见过。
这几十年来，也从未有人能让贺老如此重视。
这个程竹，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让这么多的大佬级人物，如此重视。
就凭那医术？
活着……就那么重要？
柳军伟眉头紧蹙，刚刚他还在想怎么收拾程竹，将失去的面子找回来。
可现在……
他觉得这件事或许很难发生了。
“怎么不说话了？”
贺老的声音，将柳军伟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来，他提的条件让你很为难啊！”
“他想要纪委杜部长的把柄！”
贺老轻轻一笑：“这么简单？”
“简单？”
柳军伟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复述了一遍。
“只是小杜的把柄而已，又不是你的把柄，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可是……”柳军伟一脸纠结地说道：“他毕竟是中纪委的部长，在沪上系那边的影响力也很高的！”
“那又如何？”
柳军伟大声地说道：“贺老，程竹昨天晚上可是和侯平亮、周云峰以及瞿晚秋在这里聊了一晚上，他们要做什么，还不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