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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走去。
看门的大叔认得周砚,打了声招呼就给他们放进去了。
管路正在指挥工人搬瓷砖上楼:「瓷砖小心点搬哈,这东西贵著呢,论片卖的!摔坏了扣工钱哈!」
一楼做的水磨石,二楼包厢贴的瓷砖,这是他们定的设计。
一楼大厅里分门别类堆了不少建材,看样子是已经开始进装修材料了。
管路一回头,瞧见周砚,笑著上前:「周老板,你来了啊。」
「管工,我过来看看进度。」周砚笑著给他介绍道:「这是我舅,干二十多年的老木工了,你这边缺人手不?他刚干完上一个活,我说带他过来看看。」
「管工,我叫赵铁军。」赵铁军伸手道。
「赵叔好,木工啊,还真缺人手。」管路看著赵铁军笑了笑道:「不过,我这边做工标准比较高,我对赵叔也不了解,还是要先试试水平。」
「没得问题,那肯定要干得好才做嘛。」赵铁军点头。
「那你跟我来,现在我们饭店这边木工还没有进场,小院那边在做的比较多。」管路带著赵铁军往后边走去。
穿过酒楼后门,直通小院。
现在院墙还没有封死,方便进料,后期酒楼装修的时候,还可直接在院子里干一些木工活,方便多工种同时进场干活。
小院的主体也已经全部修好了,五六个木工正在干活,有的在安门框,有的在安窗框。
管路带著俩人走向一个耳朵上别著一支铅笔的中年木工,开口道:「张师,我给你带了个木工师傅过来,你测一下嘛。」
张师看了眼赵铁军,笑著开口:「师傅,干好多年了?」
「二十二年了,十六岁跟著师傅学的手艺。」赵铁军开口道。
「家伙事都没带啊?」张师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手。
「这次过来接女儿放假的,没想著出来找活路,我外甥说带来我来工地上看看有没有活干,确实没带东西。」赵铁军点头道。
「那我们还是按规矩测一下嘛,那边那个窗看到没得,要整个窗框,装的是这两扇老窗,料已经下好了三根,剩下一根的料在这里,接头还没整,你弄一下嘛。」张师指了指旁边的一扇窗户,又指了指一旁已经做了的三根窗框,「这个包是我的,你要用啥子自己拿就是了。」
「要得,谢谢张师。」赵铁军点头,先把那做好的两长一短的木头看了看,接著从包里拿了尺子去把窗户的尺寸量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铅笔,详细记了几个尺寸。
然后回来又把三根窗框尺寸量了一遍,这才拿起旁边下好的那根木头,直角尺往上一靠,比著尺寸画了几根线条,拿了刨子开刨。
张师在旁边看著,瞧见赵铁军的架势和刨出来的木料,微微点头。
最后一根木料很快做好了,他还顺手把前边三根木料修了一遍,然后将它们榫接在一起,拼成了一个完整的窗框。
一套下来,耗时不过二十分钟。
赵铁军把工具弄干净放回包里,看著张师道:「张师,要我把它装上去不?」
「我看看。」张师走了过来,从赵铁军手里接过那拼好的窗框,仔细翻转著看了一圈,又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放,笑著点头道:「嗯,这个窗框整的可以,刨面如镜,榫缝如
线,四角不瓢,落地不颤。确实是老师傅,这活干得漂亮,直接来就行了。
老师傅,一看就知道你手上有没有活。
像这种赶工期的活,他也巴不得多来几个活干得漂亮的木工。
「要得。」管路也笑了,跟赵铁军道:「赵师,你看哪天能来?」
「我————」赵铁军没想到这么顺利,犹豫了一下道:「过两天吧,我把娃娃接回去耍两天就来嘛。」
管路点点头:「要得,我们这边一天的工钱是三块钱,按照工期来说的话,差不多能干两个多月的样子。这边院子里的活干完了,就开始做桌子、柜子那些,你应该会做的吧?」
赵铁军说道:「那要看你们要做啥子样式的桌子和柜子,常规样式的话,是会做的。」
「管工,没问题的,他能做。」张师开口道。
「要得,走嘛,我们出去说,定个时间。」管路招呼赵铁军出来。
「管工,你们这工期是不是比较赶?」赵铁军问道。
管路笑著点头:「对,周老板慌著开业的嘛,我们肯定是能快尽量快,不耽误周老板挣钱噻。」
赵铁军闻言道:「那我明天就过来嘛,我今天把娃娃送回去,明天一早就来,中午差不多能到,工期要紧。」
「要得,那太好了,我就不另外招人了。」管路高兴道,就喜欢这种爽快的师傅。
赵铁军干活的事,这就算敲定下来了,周砚见状也就没多说什么。
他还上楼看了眼,包厢已经全部隔出来了。
二楼周砚做了十八个包厢,小包八间,中包八间,大包两间。
大小搭配,兼顾了小型家宴和商务接待。
最小的小包也有13个平方,中包有18个平方,大包是25个平方。
中、大包朝著东大街和江这边,视野相当不错,能看码头和江。
现在中包、大包的墙都已经立起来了。
八个小包是挨著隔壁临江鳝丝的那个房子,隔壁虽然也是二层房子吧,但层高比较矮,屋顶比小包开窗拼出去还要矮一点,目前视野还算不错。
但要是后期隔壁重新修房子,那就不好说了,这也是周砚把小包安排在这边的原因。
而且小包之间没有立墙,周砚打算做成可推拉的屏风式隔断,拉起来的时候是完全独
立的包间,打开之后等于是一个小厅,这样有时候十桌以内的家庭聚餐,是可以直接在小包这边办的。
搞酒楼嘛,就得去考虑客人们更多的需求。
像这种十桌以下的宴席,其实需求还是挺高的。
就像他们老周家吃饭,除非是办婚宴那种人生大事,平时是很少上十桌的。
周砚随便转了一圈,两个大包比较宽敞,到时候放一张十二座的桌子,旁边还能配个长条沙发,放个小茶几。
商务宴请嘛,吃饭前可能还有坐著谈谈生意的需求。
大包厢占了整个二楼视野最好的位置,尤其转角这个包厢,两面开窗,一面是辽阔大江,一面是烟火气十足的东大街。
包厢面积有限,而且考虑到清洁问题,所以都没设独立卫生间,但二楼楼梯口处设了卫生间,做了男女分区。
城里就是这点好,已经通了自来水和下水,周砚还特意多设了几个独立的隔间,增强客人体验。
「二楼全是包间,看这个架势,是要整成高级酒楼啊?」赵铁军跟著上楼,看完不禁有些感慨。
「整都整了,肯定要整巴适嘛。」周砚笑道,一楼大厅接散客,二楼接包席,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才能把钱挣到手。
他把饭店开到嘉州来,是为了挣更多的钱的。
要是还是靠散客跑量,那不如就守著周二娃饭店,工人客流量还稳定,口碑也做好了。
一桌包席三五十,二十个包厢不说翻台了,每天都能坐满一轮的话,营业额就八九百了。
而且他还打算再把包席档次提一提,把八十档位的包席菜单给列一个出来,争取把包席的客单价给提上来。
要做,就做嘉州高端宴请的标杆。
到时候就是去跟万秀酒家和飞燕酒楼抢生意。
偌大的嘉州市,高端饭店目前就这两家,乐明终究还是老了点,老罗又被他挖来了,目前乐明已经基本退出竞争序列。
高端宴请的需求是客观存在的,而且随著这几年的经济快速发展,需求还会井喷,不然万秀酒家的老板也不会从蓉城跑到嘉州,花一百多万开个酒家了。
周砚还上三楼看了眼。
三楼目前是一个两百多平的大平层,外加一个大阳台。
大平层只有柱子,连隔墙都还没有做。
这是周砚预留的,如果饭店生意火爆,可能会考虑将三层开放出来作为饭店的一部分。
如果一二楼够用,小院住腻了,那他到时候可能会把三楼装修出来自住。
江景大平层,还带百多平的大阳台,这你受得了吗?
赵铁军站在阳台边上,有些感慨道:「周砚,你真的太有本事了,这么大的酒楼,后边还修个这么多房间的小院,一下子就成市里人了。」
「舅舅,你好好干,回头也从村里搬到市里来噻。」周砚笑著说道:「你来干活,除了干好手头的活,也多看看别个装修是啷个整的,把流程学会了,回头你也可以拉个施工队去接活干。
装修这个行当,现在干的人还比较少,都是每个师傅各干各的。你要能把队伍拉起来,直接把活给包下来,干得好,就能挣到钱。
现在经济快速发展,开店的人越来越多,装修的需求也是越来越大,你又会干木工,这个行业我觉得大有可为。」
「装修?」赵铁军不太理解。
周砚说道:「对,装修分硬装和软装,硬装就是拉水电线,贴地砖、墙面抹石灰,吊顶、隔墙看,门窗这些。软装就是家具、灯具、布艺这些。」
「哦,我还是不太懂,不过我肯定好好学。」赵铁军点头。
「没得事,有啥子不懂你就问管工,我跟他打声招呼就行。」周砚笑了笑道,自己亲舅,那自然还是希望他能混得更好一点,这样清禾和辰辰也能过得更好一些。
从楼上下来,周砚和管路打了声招呼。
「要得,赵师有啥子问题随时来找我就行。」管路笑著点头。
「来,给你提了点猪头肉,晚上拿去下酒。」周砚回到车上,给他提了包卤猪头肉。
「哎呀,谢谢周老板。」管路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周砚载著赵铁军回了饭店。
赵清禾已经收拾好了,她主要是背了个书包回家,里边没装书,装的是她用省下来的钱给爷爷奶奶和弟弟买的礼物。
赵铁军的二八大杠后座重新绑上了一个背篼,也重新被赵铁英装满了。
赵铁英跟赵铁军交代道:「衣服,妈老汉儿还有辰辰和你各一身,都是我找裁缝定做的,夏天穿的,凉快些。
另外还有一包宜宾芽菜,让妈拿来做咸烧白和包子吃都安逸。
米花糖用衣服裹著的,拿的时候注意点。另外还装了一包卤肉,已经切好了的,拿回去晚上一定要吃完,放到明天就要饿了————」
「姐,啷个还给我做衣裳,又让你浪费钱了。」赵铁军有些不好意思道。
「夏天的布料少,便宜。」赵铁英笑道,「对了,你们上去看,合适不嘛?」
「合适,一天三块,工资开的也还可以,能干三个月。」赵铁军点头,笑著道:「不用上梁那些,活路还比较轻松,我明天就去报导。」
「也要得,你只要能干得下来,平时不忙的时候还能下来吃个饭。」赵铁英点点头。
「老汉儿,你明天就来报导吗?」赵清禾有些意外。
「没得事,过几天我请假来接你就是。」赵铁军笑著说道。
周砚闻言,开口道:「舅,我七号去接清禾嘛,刚好去看一下外公外婆他们。摩托车快,当天就来回了,你上你的班就行了。」
「那不是耽误你店里做生意嘛?」赵铁军犹豫道。
「没得事,现在店里厨师多,不影响。」周砚摆摆手,把这个事定了下来。
赵铁军载著赵清禾,骑著车走了。
赵铁英站在门口,看了许久,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笑啥子?」周淼在旁问道。
赵铁英道:「自从铁军跟林月琴结婚之后,头一回看他觉得顺眼,想来也是有些好笑。
小的时候,他就是我的跟屁虫,走到哪跟到哪,他要是被人欺负了,就回来找我哭,让我去给他撑腰。
再后来长大些,他虽然还是唯唯诺诺的,但要是哪个敢说我坏话,或者真跟我干架,他肯定是第一个冲上去的,还会把红苕烤好了给我留著。那会我觉得,这个弟娃还是可以的,以后有我肉吃,肯定有他汤喝。
再后来,结了婚,一年到头见不到一回,见了面,感觉也没得啥子话聊,就几句客套寒暄。
你说,人啷个处著处著,关系就突然淡了呢?」
周淼认真想了想,说道:「肯定是林月琴这个奸人作妖。」
赵铁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好像对,又好像不对。
「周砚,装修整的怎么样了?」赵铁英回头跟周砚问道。
「材料开始入场了,稳步进行中。」周砚说道。
厂办幼儿园,小二班。
周沫沫把批阅好的各位小朋友的试卷重新发了下去。
周沫沫中午连午觉都没睡,和方媛媛一起把小朋友们的试卷给批了出来,打上分数,还排了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