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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食材。
「挑选食材是必修课,你之前在乐明,有专门的采购人员,没哈子机会接触这些,该学还是得学。」周砚跟阿伟说道。阿伟点头:「周师说得对,我现在著菜比以前还是准多了,尤其是天天切的这些菜,好坏我也大概能著得明白了。」「说明熟能生巧这话还是权威噻。」周砚笑了,准备再挑几颗莲花白。
「周师,你著那个不是国营饭店的范庆丰吗?」阿伟突然拉住他,指了指一旁菜摊前著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男人正尊在摊位前,跟菜农为了几颗莲花白讨价还价,态度相当认真严肃。「国营饭店的主厨?」周砚疑惑道。
「对,我之前跟我师父去饮食公司开会的时候见过他,到了苏稽半年了,倒是一回都没遇见过。」阿伟非常笃定的点头,有些疑惑:「苏稽国营饭店在乡镇国
营饭店中算大的嘛,应该配置了采购才对,还需要主厨亲自出来采购啊?买个莲花白都讨价还价,国营饭店的日子怕是也不太好过哦。
「精打细算过日子,确实不像国营饭店的风格。」周砚见范庆丰一斤砍价两厘,心满意足拿下五颗莲花白后,也忍不住笑了。著来国营饭店现在确实不太容易啊,主厨都上街买菜了。
周砚还逛到了来福摊位前,今天就来福一个人来摆摊,看到周很高兴,拿出纸笔给周砚写到:「房子快修好了,今天装门,奶奶在家里看著。」周砚眼晴一亮,在后边写道:「太好了,下午我过去看看。」
来福他们房子的进度周砚一直关注著,上梁的时候他们还去帮了忙。
上水村这次干得还行,确实有好好帮来福他们修房子,出了不少人力,确保了进度。
老周同志这段时间一直在给来福他们物色能拉磨的驴,但一直没著到合适的,要不就是太老了,要么有小毛病,昨天还说趋著今天赶集再去瞧瞧。无声豆腐摊生意相当好,周砚不好既误来福卖豆腐,便先回去了。
「国营饭店感恩回馈,降价大让利,菜品价格直降三成!高级包厢一桌席只要十五元起!二级大厨亲自烹饪,味道保证巴适得板!」「老乡们放心,我们国营饭店经过上级单位的培训指导,确保微笑服务,暖心服务,保证让大家宾至如归。」
「降价惠食客,服务暖人心!包席来国营饭店,里子、面子全都有!」「回归初心,服务人民,价格比个体饭店还要实惠!」」
周砚他们刚回到桥头,便瞧见几个穿著国营饭店制服的女服务员,站在桥头大声吆喝,领头的是个微胖的中年女人,身边立著一块公告牌,上边写著各种菜价,还有两份包席菜单。
旁边还有一支三人的小乐队,敲锣打鼓,相当热闹。
今天赶场的人本就多,闻声还真有不少人凑过来著热闹。
「去吃饭,打人不?」人群中有人问道。人群顿时哄笑起来。
「同志你放心,保证不打人,我们现在都要求笑脸迎客,真心待客。」吴丹珍陪著笑脸说道。
「虽然你这样说,但我还是有点害怕。」那人摇头:「上回去吃饭,我就说了一句这鱼香味调的太酸,厨师提著刀就从后厨冲出来要砍我,黑老子一跳,钱都没来得及结就跑了。」
「那你还是赚了噻,虽然难吃,但也没给钱的嘛。」现场众人笑得更欢了。
吴丹珍等人笑容中透著一丝尴尬,在国营饭店干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这么憨屈,被人看笑话,偏偏还不能还嘴。
「我著这包席菜单确实还可以哦,九大碗,多是肉菜,还有条鱼,只要十五块,之前至少也是二十起步的嘛。」有人说道。
吴丹珍连忙说道:「太对了,这包席菜单要是按以前的菜价算,要二十四呢,现在只要十五块,你想优惠好多嘛!我们这次不整虚的,要真心实意的把实惠给到父老乡亲们,让大家吃得满意,吃得实惠。」
「真是二级厨师掌勺啊?不会又是学徒一通乱炒吧?」有个女人问道。
吴丹珍拍著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们主厨立了军令状的,从厨房端出去每一道菜他都要负责,客人吃了不满意包退、包换!」
「我看这回国营饭店确实拿出态度来了,说不定真的要整改了。」「过两天去吃一顿就晓得了噻,看看是吹牛骗人,还是真心整改。」
这十五的包席我倒真想试试,过两天我老汉儿过寿,国营饭店的包厢还是多漂亮的。」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对国营饭店的说辞和给出的实惠颇感兴趣。
阿伟咬牙切齿道:「周师,国营饭店冲咱们来的啊!竞然搞价格战,太卑部了!你说,咱们该怎么干?」「阿伟,你去把她们打一顿。」周砚说道。
「我?」阿伟指向自已,又看了眼那几个女服务员,有些为难道:「都是女的,不太好吧?」「那你上去把她们骂一顿。」周砚又道。
阿伟嘴巴动了动,著了眼嘴唇薄薄的吴丹珍,摇头道:「我怕我骂不过她,你不晓得,能当领班的,嘴皮子可厉害了,夸领导的时候甜得很,骂客人的时候歪得一批,像我这样的,十个都写不过她一个。」
周砚皱眉:「那要你何用?」
「我………我是墩子的嘛。」阿伟弱弱道。
「那你问个锤子哪个干,打也不敢打,写又写不过,问了也白问。」周砚撤撤嘴,转身往章老三的肉摊走去:「走,回去拉面。」「周师,就这样算了?」阿伟背著背筑快步跟上,还是有些不太服气。
「我们把国营饭店都逼得街头卖艺了,主厨买个莲花白砍两厘钱跟菜农扯半天,你还要爪子?」周砚笑道:「人家又没有上门闹事,只是降价促销,你管得宽。」
「额…....」阿伟愣住,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个理,跟上后又道:「这个样子,客人不是被他们抢完了?」周砚笑了笑道:「没得事,我们的基本盘是纺织厂,只要他们没有跑到纺织厂门口来宣传,影响就不会太大。
你看看围著他们的这些人,都是生面孔,我们就算有心想要让他们来我们饭店吃饭,需要付出的成本要比国营饭店还大,那就得不偿失了。」阿伟若有所思,町著那些人著了一圈,还真的都是生面孔。
见周砚他们走来,章老三义愤填肤道:「这些国营饭店的人真不要脸,以前追著客人骂,提著菜刀撑客人,现在饭店快要开跨了,晓得要尊重客人,服务人民了,假打得很!」
章老三现在跟周砚是一条贼船上的,自然是一心一意为周砚说话。
要是周二娃饭店的生意受到影响,肉少买一些,他也要少赚一些,这帐他算得明白。
周砚不以为然道:「我估计是上个月国营饭店肯定亏钱了,而且可能还亏得不少,再不改变就要跨丝,所以从主厨到服务员,都急著出门来宣传。」「周师,那我们要降价促销不?他弱,要他命噻!」阿伟伸手比划了一下脖子。
「半死不活的国营饭店才是好饭店,你真把他弄死了,不晓得多少人要恨你。再说了,我们下半年就要搬到嘉州去了,你把国营饭店弄死了,到时候苏稽人想找个像样的地方吃饭都找不到。」周砚笑著说道:
「我们做好自已就行了,给他们留一条活路,也给苏稽的餐饮行业留一颗火种。」
「国营饭店能够做出改变,不管是出餐品质还是服务态度,对于客人来说都是好事噻。」
阿伟和章老三听完,看周砚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周师,太有格局了。」章老三竖起大拇指。
「周师,没想到你想的这么长远。」阿伟也是赞叹道。
周砚淡定道:「做生意嘛,就是这样的,我们从来都不是靠低价来抢占市场的,真要跟他竞争,我们也应该从味道上去做出更大的优势。」
来自国营饭店的反击,其实比周砚预想的晚很多,符合组织固化,户位素餐的刻板印象。没办法,端铁饭碗的人,确实没什么太多的动力去做这些事。
只有铁饭碗可能将被砸掉的时候,他们才终于慌了,知道厨师是应该炒菜的,服务员是应该提供服务的了。降价是非常有效的手段,这年代大家口袋里都没什么钱。
降价是实打实给到客人的实惠,叠加国营饭店的名号,更好的用餐环境,不满意可退的承诺,国营饭店这一波肯定能够接到一些包席订单。
对周二娃饭店有没有影响?那必然是有的。
他刚刚著了眼国营饭店的十五块包席菜单,规格是按九大碗来的,除了全鱼之外,还有一只蒸全鸭,因为菜价压得更低,所以单著菜单,菜比他们新推出的十五块包席还要硬一些。
比较之后,肯定会有一部分客人选择去国营饭店吃饭。
更好的味道,更实惠的价格,这两者之间是会有一个选择平衡点的。如果对用餐环境有要求,那客人很可能会选择有包间的国营饭店。国营饭店的目标很明确,低价拿到订单,薄利多销,然后活下去,
周砚并不准备把国营饭店打死,毕竞人家的上级领导是孔国栋,上回来指导工作还来店里吃了饭。比起降价跟国营饭店打架,周砚现在首先要保证的是利润率,以及守住眼前的基本盘,
新饭店现在就是一个吞金兽,一拘钱就是两万起步。周砚必须保证饭店的利润率,才能挣够修饭店的钱。
不过,周也不能坐视不理,任由国营饭店不断扩大声量,吃掉周二娃饭店的现有份额,那同样是他不能接受的,
国营饭店这边他得町著,看看他们的下一步动作,随时准备做出应对商战嘛,得当个事办。
实在不行,他就派阿伟去把国营饭店门口鱼池里的锦锂给偷走。回到饭店,那大爷也刚挑著一担三月青到饭店。
周砚把车停下,招呼道:「大爷,过个秤,然后给我挑后院去,一会我方便清洗。」一担青菜,六十二斤,其实也就是二十颗三月青。
「大,我按一分八的价格给你算,62斤,算一块二嘛。」周砚拘出钱包,把钱递给了大。
大爷愣了一下,摇头道:「不对哦,老板,你给我一块二,那不就是按两分钱一斤给我算的嘛,你不是白还价了?」
「没得事,我还了价就要得,多给你一角钱,就当辛苦你给我挑到店里来了。」周砚把钱塞到他手里,「你回去,按照这种标准,挑好的再给我砍六十斤三月青送到我店里,我还按照这个价格给你算。」
「你这老板,人还怪好的呢,难怪能开这么大的饭店。」大爷乐了,接过钱小心瑞进兜里,点头道:「要得,我现在就回去给你砍,中午前给你送来。」「要得,你慢点哈。」周砚点头,目送他步履轻盈地挑著担离开。
这菜种得好,可别小瞧了,一斤三月青两分钱,大爷说地里还有一千斤,那就是小两百块钱呢。这东西产量太高了,一颗能长到三斤多。
老罗拿起一颗三月青连连点头:「这三月青质量相当高啊,种的太漂亮了,这拿来泡菜刚好合适。」
「是吧,整个集市上,他家的三月青质量最好。」周砚笑道。「周师眼光太老道了。」老罗连连点头。
阿伟把路上著到国营饭店当街吃喝的事和大家说了。众人听完都有些惊诉。
赵铁英乐了:「没想到啊,国营饭店也有这一天,之前一个个鼻孔朝天,根本不拿正眼看人的嘛。」
「降价这么多,这是来跟我们抢生意的吧?我们要不要跟著降价呢?」周淼关切道。「价格降下来容易,但要升回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曾安蓉则说道。
「小曾说得对,我们不打价格战,这样就算抢到了一些生意,说不定比之前挣得还少,白费工夫。」周砚说道,「先不慌,看著国营饭店要怎么打这一仗,他
要真来纺织厂抢生意,我们再做应对也不迟。」
众人纷纷点头,对周砚的说法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卤肉刚做好不一会,那大爷便挑著他的三月青来了。
周砚查著了一,菜都挺好,根也干净,塞得满满当当,有六十四斤。「大爷,怎么称呼?」周砚把钱递给大爷,笑著问道。
」丁贵,排行老三,你喊我丁老三也要得。」大爷接过钱,嘴笑道。
「丁大爷,你这菜种得好啊,除了三月青,还种其他菜不?」周砚笑问道。
大爷一脸骄傲道:「那肯定种噻,我现在不种谷子,专门种菜,前段时间我种的宽青菜和红皮萝下也巴适得很,眉州那边有个泡菜作坊派了辆拖拉机到我地头,直接全部包了拖走。」
「这么厉害啦?都给你包圆了。」周砚笑了,「那这三月青哪个没给你包走呢?」
「他们做酸菜要用宽帮青菜的嘛,那个经泡,三月青还是太嫩了点,当季泡出来当季吃还行,泡久了就不脆了。」丁贵摇了摇头,「明年我不种三月青了,懒
得卖,不如多种点宽青菜,然后接著种莴笋就好了。」
能让眉州的泡菜工坊老板大老远来地头拖菜,周砚相信丁大爷的种菜实力,又问道:「那你今年要种辣椒和仔姜、生姜不?」丁大爷理所当然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