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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即便是混沌法则，跟先前方羽所施展的也有所不同。
就连混沌之印都蒙上了一层暗色。
人族之主似乎刻意在以这种方式，将属于方羽的一切痕迹都抹除！
他要展现出来的是方羽已经不存在，如今这个位面中，没有方羽，只有人族之主！
“以为靠太墟之物就能克制我？太墟之物算什么！？对我而言，无非是跨越纪元而留存的些许因果之力罢了，你以为能靠太墟来击败我？那是我来时的路！”
人族之主的声音通过其身上爆发出来的法则之力传出。
“砰隆！”
这一瞬间，四大法则融合之下的力量形成一阵狂暴之能，将原初之笼外层缠绕的一道道太墟神纹轰得溃灭！
在太墟神纹消散过后，原初之笼对于人族之主的压制力也就等同于不存在！
“嗙！”
原初之笼轰然炸开！
太始神帝的虚影被震退了一段距离。
但她的神色始终冷静，对人族之主目前的气息并无太大的惊讶。
“噌！”
破开原初之笼后的人族之主，背后显现出一道巨影！
与太始神帝一般，这是一道巨大的修士之影。
但其没有面容，双眼空洞，额头上是一道暗色的混沌之印。
这道巨影显现，与太始神帝那道巨型的神像形成了绝对的抗衡！
太始神帝的气息滔天，笼罩全位面。
而这个时刻，人族之主所释放出来的气息，也在迅速朝着位面边缘蔓延而去！
“嗖嗖嗖……”
这时，被轰退出去极远距离的寒妙依稳住了身形。
处于暴走状态的她，理智不剩几分。
但是，在人族之主的巨影显现后，她的眼中却恢复了清明。
“主人……”
寒妙依双眸睁大，看着远空中那道身影。
那道与方羽外形一模一样，却散发出陌生气息的身影。
“主人……不，这不是主人！”寒妙依连连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身影。
她的眼中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恐惧！
她不知道方羽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现在所看到的这道身影一定不是方羽！
可这道身影却又顶着方羽的外形！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谁！？
方羽去了哪里？
寒妙依的内心极度不安。
她才刚刚失去了自己的父亲，绝不能再失去方羽！
……
“嗖嗖嗖……”
位面的各个区域，死兆之地的通道都处于开启的状态。
无数黑暗生灵被派了出去，搜寻着位面各处出现异常气息的区域。
身为死兆之主的林霸天，虽然没有前往位面中心的战场，但也时刻关注着战场的情况。
因为战场才是关键！
“那是谁？”
林霸天感应到了战场中心传来的气息，也看到了人族之主的身影，内心震动。
“老方的气息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变化？这绝对不正常！”
这一下，林霸天甚至想要直接前往位面中心的战场！
“冷静！你现在过去又能做什么？”死兆之主喝止了林霸天的想法，“不管他是谁，他现在都在与太始神帝交战！他也破开了那个笼子！你过去做什么？做你该做的事情！”
林霸天咬着牙，说道：“但那绝对不是老方的气息……”
“或许他突破了，或许像之前一样，他被人族那些强者附身了……这不是没有出现过。”死兆之主说道。
“不……这次不同，老方的气息完全消失，被另外一道陌生的气息所取代，这……像是夺舍。”
这句话说出来，林霸天的内心沉到谷底。
诚然，如死兆之主所言，此刻那道身影仍在与太始神帝交战。
可是，若方羽不在了……
“我们没有这么多的选择！你还不明白现在的危机么？只要能击败太始神帝，任何付出都是值得的，否则……等待我们的就是死亡！谁都逃不掉！”死兆之主再次提醒道。
这番话让林霸天缓过神来。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不可能是夺舍，老方肯定还能回来……”林霸天心道，“尽快找到太墟所在……只要找到太墟，就能够让太始失去一部分力量……”
……
南狱。
审判官看向黑使，眼中只有震撼之色，说道：“人族之主……真的回来了。”
“这是必然发生的事情。”黑使答道，“看起来很顺利，并没有受到抵抗。”
“或许方羽主动选择了放弃。”
“放弃？”审判官有些不解。
“也许是人族之主答应了他提出的一些请求吧，让方羽接受了被替代。”黑使语气中带着戏谑，“但我很清楚，不管答应了什么，人族之主都不可能履行承诺。”
“那……方羽这样就算是彻底死去了？”审判官不可置信地问道。
“当然，既然人族之主已经回归，方羽自然只能死去。”黑使说道，“从气息也能感应出来，方羽的气息荡然无存，现在只有人族之主的气息。”
审判官看着光幕中那道巨影，以及巨影之前的那道与方羽一模一样的修士身影，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说实话，方羽就这么死了……实在是之前从未预想过的。
方羽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修士，而且他亲眼所见，每一次经历危机的时候，方羽总能有意想不到的表现，反败为胜，解除危机。
要说方羽死在不可一世的太始神帝的手中，他倒觉得很正常。
可如今，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死在自己的身体内，被人族之主所夺走了属于自身的一切……这种死法，未免过于憋屈。
审判官心情很复杂，觉得有些唏嘘。
方羽一路走来经历这么多的困难，走出过这么多的困境，最终却以这种方式死去。
并且，一路上为之努力和奋斗的目标，到头来不过是人族之主设下的一个局。
这种一生努力化作泡影的感觉，审判官只是代入想象，都感到一阵绝望与窒息。
不知道方羽在被取代的那一刻……想的会是什么？
后悔，不甘，还是怨恨？
“棋子，就该做好随时被取代，被牺牲的准备。”黑使仿佛看穿了审判官内心的复杂，说道，“在无尽循环的漩涡当中，他们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你经历的太少，但到了新的纪元，你就会明白我说的话。”
“你所看到的这些不可置信，前所未有的事情……事实上，一直都在发生，过去发生过，未来也会继续发生。”
审判官沉默片刻，看着光幕中的战场。
两道巨像对峙，气息席卷整个位面。
这应当是最终的决战了！
一边是掌握着原始法则的太始神帝，另外一边则是掌握混沌法则的人族之主！
双方的气势都很强，看起来平分秋色。
但按黑使的说法，这一战……人族之主必定能赢。
“人族之主……真的能击败太始神帝么？”审判官开口问道。
“太始神帝的对手可不止人族之主。”黑使笑道，“她所在的位置，注定她会失败。”
“她不可能战胜位面法则，就像方羽不可能战胜人族之主。”
“时间差不多了，你很快会见证太始神帝的失败。”
……
位面中心。
“太始，或许我们之间不一定要开战。”人族之主微笑道，“你想要做的事情是摧毁这个位面，方羽不同意你这么做，但我完全不介意你这么做。”
“你可以摧毁位面的一切，诛杀所有的生灵，一切我都可以不干涉。”
“我，要得到混沌法则。”太始神帝盯着人族之主，冷声道，“你，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