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启程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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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里！”
    他凝神望向丹海中央——一团被蓝色火焰包裹的身影，正在丹海波涛间载沉载浮。
    “噬灵冥火……”
    杨晋一望着那片幽蓝火焰以及其中凶煞的轮廓，此景与当日妖蝠疗伤时的模样一般无二。
    他潜行至近前，双眼一瞪，两束金光倏然射出！
    凶煞反应极快，翻身躲过，惊骇于杨晋一如此快又追杀而至，只得拼死反扑。重伤之下，凶煞实力早已大损，与杨晋一动起手来，已是力不从心。在接连承受杨晋一数记势大力沉的五行易阳拳后，这东西愈加虚弱。
    杨晋一趁机与它争夺噬灵冥火的控制，仅片刻间，便成功将噬灵冥火自其身上剥离。凶煞嘶吼怒啸，声音尖锐刺耳。杨晋一沉眉怒目，朝其连环轰出数拳，终将凶煞砸得再无反抗之力，最终化为一团黯淡金光，缓缓与杨晋一的神体相融。
    秘境中，杨晋一身上忽然浮现出一层耀目金光。数息后，金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蓝火光缭绕周身。
    王言羽讶异万分，凝眉紧盯这一变化，伸手欲要试探。不想指尖尚未触及杨晋一的身体，那蓝色火焰便向他扑来！
    他只觉头皮一麻，一股令人心悸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手腕连翻，手掌画圆，真气凝成一面小盾。待那火焰裹住气盾，一种真气被急速抽离的悚然之感立时传来。他惊骇中向后一跃，斩断了自己与气盾的连结。下一刻，便见那气盾被火焰蚕食殆尽，最终消散无痕。
    “妖焰谷的……噬神炎么？”他喃喃自语。
    一旁的陈淦和童立看得心惊胆战，皆不知杨晋一此番又生出了何种变故。
    半晌，那裹住杨晋一周身的蓝色火焰根部，浮现出稀稀落落的金色光点。片刻后，金光渐盛，充盈于蓝焰之间。他身上散发出的奇异光晕令人目眩，在睁眼之前，那光芒彻底化为蓝金交融的奇妙色泽。
    王言羽四人吃惊地看着杨晋一，问道：“你……你身上方才……”
    杨晋一知先前丹海中的异象必在秘境里显现，遂向几人解释一番。王言羽愕然道：“真教老夫大开眼界。如此说来，往后那噬灵冥火，也必将为你所用了。”
    他让杨晋一再次施展破界浮屠，几人先后进入，去向厉天雄探问冥教之事。许是知晓自己再无讨价还价的余地，厉天雄回答得十分干脆。
    原来冥教教主是个权欲熏心之人。自建立冥教之初，他便发誓要一统整片雪域，奈何雪域势力纷杂，极难对付，外加神功未成，是以一直隐忍不发。早在几十年前，他本欲扫荡雪域各大门派，却不料所修“狂血霸体”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以致闭关至今。
    五年前，教主忽然寻到厉天雄，吩咐他开始着手准备，自己不出数年便要破关，而破关之日，便是雪域一统之时。
    为将雪域高手一网打尽，冥教在沉雪渊下故造噱头，扬言渊中现出天地异宝，用以诱使众人前往探查。
    之所以选在沉雪渊设伏，一来渊中有雪域魔蛛盘踞，雪域无人敢轻易涉险深入；二来教主料定各派必会派出主力在此驻守，以防被人捷足先登，届时门中空虚，冥教便可直捣黄龙，毁其根基。
    这些年间，各派因无朱睛冰蟾，始终没人能下渊一探。冥教三番五次派人来骚扰裘柯林，也正是防他真有此蟾，从而坏了教中大计。
    得知对方竟有这般阴谋，王言羽眉头深锁。
    出了浮屠塔，他对三人道：“他们教主随时可能破关，我等须立即寻到此人，否则雪域必将迎来一场浩劫！”
    回到秘境，他向沈月如言明，四人须即刻启程离开梅山，让沈月如与众人早作准备，离开这片冰天雪地。
    不料沈月如却表示自己要在此常住，日后更欲于此开宗立派，将甫岩所创门派发扬光大。
    王言羽欣慰其胸怀抱负，便也不再勉强。洞中被掳女子大多愿离去，唯有寥寥几位家中早已无牵无挂的，选择留在秘境，与申娘和沈月如相伴。
    杨晋一施展破界浮屠，将欲离去的女子送入其中。四人准备动身时，沈月如向童立致歉，说自己往日性子过于柔弱，平添诸多烦扰，今后必重振刚毅，不负众人所期。
    “往事不必再提。”童立笑道，“这两年你已改变良多。依我看，你该多去外界走走，待眼界开阔，自不会再蹈覆辙。”
    众人相视一笑。
    下山之前，申娘悄悄塞给几人一封书信，嘱他们下山后再看。行至山脚，王言羽展信读罢，不禁喟然长叹。
    余下几人相继阅信，皆感慨申娘用心之深、用情之苦。
    原来哑仆申娘本名正是“沈月如”，而她的真实身份，竟是沈月如的生身母亲。
    当年她还是姑娘时，因容貌被裘柯林看中，强掳入幻月洞中。其后一两年间，裘柯林待她尚好，日久天长，她竟也渐渐接受了这个毁去自己一生的男子。
    然而裘柯林性好渔色，未及一年，又从外掳来数名女子，令她心寒彻骨。此后数年，不断有女子因怀上裘柯林子嗣而遭其灭口。后来某日，她发觉自己亦有了身孕，为保全性命、为腹中骨肉，她在秘境深处悄然隐居，偷偷产下一子。
    此事终究纸难包火。裘柯林得知后勃然大怒，当即欲杀沈月如，但望着眼前嗷嗷待哺的婴孩——自己的亲生骨肉，再看到跪地苦苦哀求的她，为人父者残存的一丝怜悯，竟头一次自心底升起。他答应留下这孩子，却以沈月如隐瞒产子之罪不可恕为由，将其毁容后弃于幻月洞外。
    沈月如原本必死无疑，可苍天留她一线生机，被途经梅山的一队江湖客救下。
    因心中衔恨，她立誓必要报仇，更要救出自己的孩子。于雪域各城辗转数载，她早已失却昔日容颜，遂扮作乞丐潜入梅山，被裘柯林撞见后，带入幻月洞照料沈月如。原本她对裘柯林恨之入骨，曾想下毒了结其性命，但当得知裘柯林竟以自己之名给儿子取名时，终是放下了杀他的念头。
    如今母子得以相依，她亦不奢求相认，只盼王言羽等人日后能对这孩子多加照拂。倘若儿子他日学有所成，她更愿其能赴西海共除魔患，略尽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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