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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墨寒圣师轻笑一声，取出一面令牌，隔空打入夜凌宇头顶悬浮的紫灵令内，接着黑色火焰包裹住紫灵令。
经过一阵祭炼后，再次出现的紫灵令神威四溢，竟晋升成了神器。
“我观你修为已是蕴灵境大圆满，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进阶真元境，所以我提前将你的紫灵令晋升为掌院令牌。”
墨寒圣师面露一丝忧虑，“前不久府主成神离开了紫冥学府，新任府主是外派而来的边域神将半神分身。”
“他没见过你，也不了解你，可能会对你成为道修院掌院心存异见，没准会对你施加一些考验，你要有所准备。”
“师尊，徒儿修为尚浅难当大任，掌院之位……”
“你不用自谦，为师成为掌院时也是真元境，道修院掌院不光要看修为，以你灵纹造诣足以胜任。”
“可是……”
“你就当是历练吧，等离开神墟，为师就会昭告天下。”
“还要昭告天下？”
“为师成神可是大事，当然要昭告天下，同时安排继承人不是很正常吗？紫冥学府道修院掌院地位尊崇，自然要让世人皆知。这也是你的一道护身符，从此冰澜帝国，包括战神殿就不敢明着动你了。”
夜凌宇眼眶湿润，墨寒圣师做这些都是为了他吗？
“还有，在我离开前有一件事必须要做。”
墨寒圣师转头看向夜汐，“我本想先斩后奏，不过同行这么久我知你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我欲杀慕逸寒分身你可同意？”
夜汐没像夜凌宇想的那样情绪激动，而是平静地看着墨寒圣师双眼，“给我个理由。”
“我们离开灵华界后，慕逸寒分身便是灵华界战力天花板，以他对冰月薇的感情，我怕他会对宇儿不利，还有慕天泽身边的半神分身，为了不给宇儿留下隐患，都要一并除掉。”
夜汐点头，“我与慕逸寒情分已尽，宇儿是我的逆鳞，没有人比宇儿更重要，这个理由足够了。”
夜凌宇心脏狠狠一抽，那句没有人比宇儿更重要，不知为何，在他死寂的心湖掀起一丝波澜，波澜贯穿眼底，有晶莹液体欲夺眶而出，他赶紧侧过身，以均匀呼吸压下心底的翻腾。
夜凌宇想到禁忌神念所见，或许，慕天泽身边的半神分身用不着师尊他们出手。
都是压制修为，如果在第九阵遇到，化晶境的半神分身……可杀。
万里追踪不能维持太长时间，墨寒圣师最后叮嘱一句。
“你敢随意使用万里追踪，应该是有对付半神的手段，用不着为师出手了吧。”
“谈不上能对付，不过遇到半神打不过逃跑没问题。”
“即使这样，最后一次万里追踪你最好留着，日后为师晋升神境，或许会有用到为师的时候。”
“是，徒儿谨记于心。”
空中海市蜃楼画面消失，夜凌宇久久无法平复心情，再见二人他有许多话想说，却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细细道来，内心难免会有一些不舍。
“碎渊，为什么你听见师尊冲击神境，比听见我成为道修院掌院更震惊？”
“你虽然没有当年墨寒圣师名气大，可我对你修为战力了如指掌，不说灵纹造诣，只要你进阶真元境，法武功法都是先天道书的你，战一般半神绝对没问题，有成为掌院的资格，所以没什么好震惊的。”
“你师尊真是疼你，为了你不惜主动卷入是非当中，你知道他为了你成神会顶着怎样的压力吗？”
“此话怎讲？”
“墨寒圣师早就可以成神了，可他却迟迟不晋升，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碎渊叹息一声，“以你身份别说神境以下，就是神君、神尊，乃至上神都没有资格做你师尊，但墨寒圣师绝对有这个资格。”
“他和你，还有即墨渊一样，修习的功法乃是战神梦寐以求的先天道书。”
“先天道书？”
这一次夜凌宇当真震惊了，他猜到师尊的神通极有可能是无解神通，可没想到师尊的功法竟然也是先天道书。
“这件事战神知道吗？”
夜凌宇急急问道，战神为了得到先天道书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他真的担心战神知道这件事会对师尊不利。
碎渊意味深长地笑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止战神，五大主神，甚至很多上神都知道这件事。”
夜凌宇有些发懵，这就不合理了，都是身怀先天道书，为什么师尊可以跟没事人一样？
“不用猜了，因为五大主神早已发话，只要你师尊成神，祂们就愿意收其为亲传弟子，没有哪个上神想找死，敢触禁忌主神的霉头。”
夜凌宇震惊地张大嘴巴，“师尊天资这么逆天，五大主神都要抢着收徒？”
“不客气地说，你比你师尊差远了。”
碎渊看夜凌宇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故意高深莫测道：“你觉得你引来贯穿古今的道鸣很了不起吗？你知道你师尊的先天道书是怎么来的吗？当年那九声贯穿古今的道鸣，至今都令无上禁忌们心惊肉跳，要不是未知存在跨越时间长河，抹去了那段天威记忆，早就被噬魂始祖知晓了先天道书来历，那可是……”
“难道师尊的先天道书是参悟大道所得？”
夜凌宇心脏差点停跳，夜狸曾说过先天道书极为难得，骨船在无尽海那么多岁月也仅得到八本，那可不止百万年、数百万年，其中功法类先天道书更是只有两本。
当初他能得到樊心决就把夜狸吓得不轻，师尊的先天道书若是……
他简直不敢想象。
“是参悟大道所得……得……”
碎渊闪了闪湛蓝霞光，“你怎么猜到的？”
“不好意思忘记说了，我即将炼成现在剑的先天道书，也是我参悟大道所得。”
樊心诀由一缕道痕衍生得来，是他心中迈不过的坎，他由自责憎恨，到原谅自己，放下过去，应该算是参悟大道吧？夜凌宇不确定地想。
不过樊心决是他悟道所得却是事实。
过了好久，碎渊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夜凌宇不放心道：“你没事吧？”
“你撒谎，近百年我可没听见多达九声，贯穿古今的道鸣。”
“那个……”夜凌宇指了指识海骨船，“先天道书诞生时被骨船遮掩，只有三声道鸣，而且被限制在了灵华界内，除了禁忌主神应该没人注意到异常。”
碎渊颤抖起来，“那三声道鸣，就是先天道书引来的？”
祂当然知道当年在天玄山脉响起的道鸣，可那道鸣之隐晦，实在无法把它和先天道书降世联系在一起。
夜凌宇还想说什么，碎渊一摆剑身，“我想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