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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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陈……这……这是癌症啊！开刀动手术，不是开玩笑的！你……你又不是医生啊！”安然的母亲也惊呆了，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担忧。
    陈军知道这很难解释清楚。总不能说，我刚才摸了一下爸的手，就知道他病灶在哪儿，怎么切，用什么药，术后怎么恢复，而且有九成以上把握吧？这听起来太玄乎了。他只能选择最直接、也最能获得她们信任的方式。
    他上前一步，双手分别握住安然和她母亲的手。他的手温暖、干燥、稳定，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他凝视着安然的眼睛，那眼神深邃而坦诚，没有丝毫的闪躲或不确定。
    “安然，”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你认识我以来，我什么时候，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对你撒过谎？或者说过没有把握的大话？”
    安然怔怔地看着他。是啊，从相识到相爱，从战场到后方，陈军说过的话，许下的承诺，无论多么艰难，最终都一一实现。他从不轻易许诺，但一旦说出口，便从未落空。
    陈军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说我能救爸，就一定有我的把握。请你们相信我。这个时候，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把爸交给我，好吗？”
    安然的目光在陈军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的所有底牌。她看到了绝对的自信，看到了沉稳如山的力量，看到了那份属于陈军特有的、创造奇迹的笃定。
    片刻后，她眼中的惊疑、慌乱、无助，渐渐被一种同样坚定的信任所取代。她反手握紧了陈军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好。老公，我相信你。你说能救，我就信你能做到。妈，”她转向母亲，“我们相信陈军，他一定有办法治好爸爸的！”
    安然的母亲看着女儿和女婿紧握的双手，看着陈军那双令人莫名心安的眼睛，心中的惊涛骇浪也渐渐平息下来。是啊，这个女婿，已经创造了太多不可能。或许……他真的能再次创造奇迹？在这种绝境下，除了相信他，还能相信谁呢？
    “那……那就太好了……”母亲的声音依然带着哽咽，但多了一丝希望的光，“没想到你还能治病……这……这真是太好了。小陈，我们都靠你了！”
    “谁是安建国的家属？”一个略显生硬、带着点居高临下语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位约莫四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大褂口袋里插着几支精致钢笔的男医生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化验报告单，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带着一种见惯了生死的淡漠，甚至有些不耐烦。
    显然，在他这位“海归高材生”、医院里号称“一把刀”的黎医生看来，安建国这种拖到晚期才发现、全身多处转移的病人，家属签字同意手术，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最终大概率是人财两空的结果。他过来，更像是例行公事地通知和催促。
    陈军转过身，面向这位黎医生，平静地说道：“我是家属。化验单给我看一下，我想核对一下结果是否与我推测的病情相符。”
    “嗯？”黎医生闻言，明显愣了一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可是专业的医学化验单！各种指标、影像图片、病理分析，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没有对比图，给你看你也看不懂！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接下来，病人还需要做一系列更全面的检查，包括增强CT、PET-CT、骨髓穿刺等等，才能最终确定手术方案和评估风险。费用单在护士站，你们先去把费用缴了，别耽误后续检查。”
    又是没完没了的检查……
    陈军心中暗自摇头。他对国内某些医院这种“不管大病小病，先开出一长串检查单，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排查一遍”的做法实在不敢苟同。
    很多时候，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通过详细的问诊和基础的体格检查就能做出大致判断，现在却过度依赖仪器，导致医疗成本高昂，病人负担沉重，甚至有些没必要的检查还可能带来额外的风险。
    老祖宗“望闻问切”的精华，在某些方面被弃之如敝履。更离谱的是，现在不少医生似乎离开了化验单和检查报告，就不知道该怎么看病了。
    “拿过来吧。”陈军懒得再跟这位自我感觉良好的“海归一把刀”多费口舌解释。他直接上前一步，动作快如闪电，在黎医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将他手中那叠厚厚的化验单抽了过来。
    黎医生只觉得手上一轻，愕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手，又看看已经低头快速浏览报告单的陈军，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动作这么快？
    陈军的目光如同高速扫描仪，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图和影像图片上飞速移动。普通人需要研究半天的专业报告，在他宗师级的医学知识储备和超强信息处理能力面前，一目了然，瞬间理解。
    他关注的不是单个数据，而是数据之间的关联、影像中细微的异常、以及它们与自己刚才“扫描”结果之间的印证。
    简单扫视完毕，不过十几秒钟。陈军对自己医术的信心更强了。他刚才通过接触“扫描”出来的病灶位置、大小、性质、扩散范围，与这份汇集了多种现代仪器检查结果的报告单，吻合度极高！甚至，他脑海中的“图像”在某些微观层面和气血运行态势上，比冰冷的仪器报告更加清晰、动态、富有预见性。
    看完之后，陈军将化验单整理好，礼貌地递还给还处于懵圈状态的黎医生，淡淡地说了一句：“看完了，谢谢。”
    黎医生下意识地接过报告单，看着陈军那张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手翻了翻报纸的脸，再回想刚才他那迅疾的动作和浏览速度……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踏马的……刚才那一瞬间，这家伙的气场和做派，怎么搞得好像他才是主治医生，而自己只是个负责递送报告的小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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