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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响握着刀柄，在巨灵神的头顶上用力一拧。
噗嗤！
巨灵神的天灵盖瞬间被撬裂开来。
被刀撬开的部位，无数黑色的触手从那道裂缝里涌出来。
它们疯狂地扭动着，在空中乱舞。
每一根触手的顶端，都生着一张诡异人脸。
那些人脸在尖叫，在嘶吼，在哭泣。
“救救我……”
“杀了我……”
“我好痛……”
“我不要死啊啊啊啊！！！……”
立于巨灵神头顶的叶响，此刻双目的眼白早已变作漆黑一片。
真实视界之下，巨灵神腐化的肉身在他眼里如同解剖图一样展开。
他清晰地看见了巨灵神身上每一寸扎实如钢的肌肉，如钢板一般的皮肤！
肌肉严丝合缝，甚至密集到都没法看见骨骼。
哪怕他先前砍下去那么多刀，制造了那么多伤口，可对于巨灵神而言，却都只是皮外伤！
而在他体内的“经络”，则都是由这些诡异的触须构成的。
它们飞速地修复着巨灵神身上地创口，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力量。
这种场景让叶响回想起了自己在兴福寺时，静心师兄为自己治疗时用过的手段。
这个世界早已被腐化，所以这些被腐化的仙神，也早已与腐化的力量共生。
祂们或许因为腐化失去了灵智，但却变得更加难以被杀死。
“腐化”的力量就像是某种癌细胞，让他们的肌体达到不死不灭的巅峰境。
肌肉充盈的状态之下，叶响哪怕有真实视界，也难以在巨灵神身上发现所谓弱点，因为他浑身上下，根本就不存在弱点！
虽无弱点，但却存在某种力量的根源。
那些“腐化”之根，盘踞最多的地方。
观其行，攻其心。
叶响的手段，从来不局限于物理层面。
叶响从巨灵神头顶跳开，落在他肩膀上。
他看着那些从巨灵神脑子里涌出来的触手，脸上却没有任何畏惧的表情。
他要的就是这个状态。
瞳孔旋转，莲影爆闪。
当诡异的本体暴露在他面前，哪怕是千钧巨神，在他眼前，也不过是张可以随意刺穿的白纸。
巨灵神与叶响一个对视，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头颅低斜，身体在那些触须地引动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你！”
他的声音除了疯狂，平添出一丝恐惧。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巨灵神抬起头，他的脸在此刻彻底变化。
那张原本就已经扭曲的脸，此刻变得更加恐怖。
他的眼睛从眼眶里凸出来，眼珠上爬满了黑色的触须。
巨嘴大张，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口器。
深埋在他的皮肤底下那些漆黑血管，此刻也都纷纷从他体内爬出。
尤其是他的头顶，那道被叶响刺开的裂缝，此刻正在不断扩大。
无数黑色触手从裂缝里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粗。
它们缠绕在一起，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肉团。
那肉团在跳动，活像是一颗心脏，又像是一颗全新的头颅。
“你竟敢主动唤醒了我……”
巨灵神的声音彻底变了。
“你唤醒了我体内的……我们…我们，亦是祂们…”
他的身体开始不断膨胀。
原本就已经百丈高的身躯，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大。
肌肉贲张，骨骼嘎吱作响，就连皮肤都被撑得几乎透明。
他能看见皮肤底下那些蠕动的黑影。
那些黑影在游动，在吞噬，无时无刻不在生长。
巨灵神放下的巨锤上方，那两颗原本悬在锤头上的人头，此刻竟然开始朝着他的肩膀里钻。
它们钻进去，然后又从肩头钻出来。
两颗巨锤，此刻变成了巨灵神的双肩。
它们变成了两个巨大的肉瘤，长在巨灵神的肩膀上。
肉瘤上有人脸的轮廓，又如同诡异的铠甲。
那些人在哭，在笑，在嘶喊。
然后，巨灵神抬起手。
他的手掌变得更加巨大，掌心里已经爬满了人头。
那些人头的眼睛在眨动，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着不同的景象。
他握拳，那些眼睛同时闭上。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巨灵神身上爆发出来，向四周扩散。
那力量所过之处，云海被撕开，人脸铺就的地面被掀起，那些游荡在万重云间的游魂野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碾成了齑粉。
金无量也被那股力量掀飞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被狂风卷起，在空中翻滚。
“呱呱呱！！”
他拼命想稳住身形，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根本无力反抗。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卷进那片虚无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
叶响！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金无量身边，单手拎着他，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根透明的丝线。
那丝线的一端连着他的手指，另一端连着远处的某个地方。
他把金无量往身后一甩，然后用力一拉丝线。
两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拽着一样，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们便出现在百丈之外的一块漂浮的废墟上。
金无量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叶响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的巨灵神。
巨灵神还在膨胀，他的身体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很快就超过了之前的百丈。
足足三百丈！
他站在那里，就形成了一片山脉。
顶天立地。
他的双肩如同连绵不绝的山脉，而那两颗肉瘤已经彻底成型。
那是两颗巨大的人头，比他的脑袋还要大。
它们扭过漆黑的眼眸，同时看向叶响。
“来啊……”
那两颗人头同时开口，发出歇斯底里的恶念。
“来啊，小虫子……”
“让我们看看，你还能跳多久！”
巨灵神也开口了。
但他的声音，此刻已经和那两颗人头的声音混在一起。
“是你唤醒了我体内的祂们……”
“是你让我变得更完整了……”
“作为感谢，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他举起手，手中的人脸眼睛同时睁开。
轰！
一只巨掌忽然毫无征兆地从云海下层袭来，朝着叶响就拍了下去。
如同巨鲸出海，声势浩大！
原来那两颗头颅不过是在吸引注意，此刻的万重云海中，巨灵神的身体或许到处都是。
在巨掌拍下前，叶响拎起金无量，再次消失。
肉掌轰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废墟上，废墟瞬间消失不见，连渣都不剩。
金无量被叶响拎着，在空中不断闪烁。
归墟步！
而且是通过命运丝线，带着人一起的归墟步！
每一次闪烁，都是生死一线。
云海中不断腾起遮天蔽日的巨掌追着他们，轰在他们身后，轰在他们身侧，轰在他们脚下。
金无量不敢多看，只觉得自己正被叶响在手里不断甩动。
“呱呕！”
他只能闭上眼睛，任由叶响拎着他，在这片生与死的界限中穿梭。
终于，那些手掌还是停了。
金无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叶响已经站在了另一块存留于云海的废墟之上。
只是它们此刻似乎距离巨灵神更近了。
什么情况？
“响哥，响爷……”
“是不是还能抢救一下，我道行尚浅，不至于现在就拼死一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