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各方听闻我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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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喃喃自语起来，紧接着冷笑一声。“这便是你最新的名？”
    “百年前，你欺我骗我，将我封于此地，脱身而去。”
    “如今，你竟还敢露面？“她从无底的深渊中站起身。
    黑暗中，她的身形逐渐膨胀变化，逐渐从中间裂出一道空隙。
    “我定要杀了你！”
    她的声音在地渊之中回荡，震得那些地渊虫纷纷爆裂开来，化作一滩滩血雾。
    “熵！”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整个地渊都在震颤。
    她在宣告，向这片永恒的黑暗宣告。
    向那个刚刚踏足观星的新人宣告。
    她，薮渊，回来了。
    ……
    九天之上。
    天庭，玉鸾殿。
    这座巍峨的殿堂比人间任何建筑都庞大百倍。
    穹顶高得看不见，四壁宽得更是望不到边。
    每一根立柱都粗得像是一座山峦。
    立柱上雕刻着无数图案，神魔交战，天地开辟，星辰陨落，万灵朝拜。
    那些图案都是活着的，它们正不断蠕动，仿佛在无声地演绎着已经发生过的神话。
    殿中站着无数仙神。
    他们异常高大，每一个都有数十丈的身躯。
    人们穿着华贵的朝服，佩戴着象征权柄的玉圭，整整齐齐地列队在殿堂两侧，向着正前方那道通天的宝座恭敬鞠躬。
    与寻常人不同的是，他们的脸，始终笼罩着一层浓厚的阴影。
    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表情。
    更看不清任何属于“人”的特征。
    只有轮廓与姿态。
    他们卑躬屈膝，朝着面前的巍峨宝座臣服。
    宝座之上。
    一道巨大的身影斜靠着扶手。
    他的身躯比在场任何仙神都更加庞大，仅仅是坐在那里，就占据了整个殿堂三分之一的空间。
    他的脸同样笼罩在阴影中，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它们在发光。
    暗红色的，睥睨一切蝼蚁的光。
    巨人正在吃东西，他的右手从一旁的果盘中捻起一枚葡萄，送入口中。
    那果盘巨大得像一座湖泊。
    里面盛满了头颅，人类的头颅。
    每一个都还留存着着死前最后一瞬的表情。
    恐惧，绝望，不甘，愤怒。
    他们睁着眼睛，张着嘴，像是还在无声地呐喊。
    那道巨大的身影开始咀嚼起来。
    无数汁液从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宝座的扶手上。
    那都是血。
    “叶响？”
    他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地壳深处的轰鸣，震得整座玉鸾殿都在颤抖。
    “诸位，可曾听闻此人名姓？”
    殿中一片死寂。
    那些仙神们仍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一动不动。
    阴影笼罩下的面孔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惧，却浓稠得像实质。
    没有人敢上前应答。
    良久。
    一道佝偻的身影从队列中走出来。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颤巍巍地走到殿中央，向着宝座上的巨大身影鞠了一躬。
    “启禀陛下，老臣虽未听闻此人名姓……但陛下，近来天庭之中那些外来者引发的风波越来越大，其中更有自称诡道之流，四处搜集四散在外的散仙吞吃，恐怕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宝座上的身影忽然一顿，他歪头，看着那个老头。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玩味之色。
    “哦？”
    “你是说……“他抬手，捻起一枚手中的葡萄，在指尖把玩着。
    “这些东西？也能在我的地界成气候？”
    那枚葡萄是一颗人头。
    那张脸上有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巨大身影把那颗人头举到眼前，端详着。
    “这些人不过是一届蝼蚁宵小，哪怕是气运兼备，获得了遗落到人间的仙位，成功回到天庭，也不足为虑。”
    他的手指只轻轻用力，那颗看起来还活着的人头就在他指尖爆开，血雾弥漫。
    “不管他们，本就是我的策。”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血，“让这些人自以为能够窃取天道，不断涌来天庭，反而才能为我提供更多的食粮。”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太白，你莫要忘了自己的根本。”
    巨大身影抬起手，朝着老头轻轻一点。
    老头的身体开始变化。
    他的脖子以下的部分开始扭曲膨胀。
    很快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青铜鼎。
    鼎呈八方，镌刻着无数古老符文。
    老者的头还保持着人头的形状，就那样悬浮在鼎口之上，像是一只被装在罐子里的怪物。
    “太白，这些玩物，又如何能与我们为敌？”
    巨大身影把玩着手中另一枚葡萄，说道。
    “你说，是也不是？”
    老头原形毕露，甚是惊恐，只好恭敬地垂下了头。
    “陛下圣明。”
    巨大身影笑了，那笑声在整个玉鸾殿中回荡，震得那些仙神们纷纷跪倒，震得立柱上的浮雕四散而逃。
    他望向殿外。
    望向那片刚刚在几百位仙人眼中亮起的星海。
    望向那道正在星海中逆行的新人。
    “叶响，真是有趣。”
    他把最后一枚“葡萄”送入口中。
    “待得他上了天庭。”
    “我便要你们将他的名，替我取来。”
    玉鸾殿中，所有仙神同时跪倒。
    他们的声音叠在一起，震得整座天庭都在颤抖。
    “遵旨！”
    ……
    星海无垠。
    叶响孤身行走其中。
    他对眼前的世界并无概念，因为行走在此处的他本身也只是灵体而已。
    这是一片类似灵能空间的存在，这片星海之中的一切，都不过是强者的投影。
    他甚至不知道这片星海有多大。
    他只知道，无论他走出多远，四周依然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和黑暗中那些始终沉默着的，正在缓慢旋转的存在。
    那些都是“名”。
    是无数岁月以来，踏足观星境后的生灵所留下的烙印。
    他们有的璀璨如太阳，光芒万丈，照亮了一整片星域。
    那或许便是古老的神明，是曾经统治过天地的存在，即便陨落，余威犹在。
    有的黯淡如将熄烛火，蜷缩在角落，苟延残喘。
    那是被夺走名的失败者，是沦为他人口粮的猎物，正在等待时间将他们磨平。
    还有的“名”，正在看着他。
    叶响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从四面八方，从星海的每一处角落，从每一道存在的深处。
    它们的恶意毫不隐讳地刺入了他的灵体深处，试图把他径直拖入深渊。
    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人。
    一个即将成为猎物的材料。
    太弱了，刚刚踏足观星境，连“名”都还未铸就完整。
    如此货色，也敢踏入星海？
    是活腻了？
    有的目光带着冰冷的杀意，他们已经开始有所动作。
    哪怕在此方天地之间，他们不过是虚幻的存在。
    可他们却能通过灵体的存在，计算出叶响所在的方位。
    他们正在思考着如何接近他，如何夺走他那刚刚成形的“名”。
    新人，永远是这片猎场，最肥美的猎物。
    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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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各方听闻我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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