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神智错乱鼠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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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分明是玄阴的气息，不对，里面竟然还夹杂着玄阳……”
    它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两个古神的气息同时存在于一人体内，就这样他还能活着？”
    鼠大仙的话语让林生心中一震。
    裹挟着玄阴之力以及玄阳本源而生的玄阳虫。
    这正是叶响体内，两种互相冲突力量的本质！
    没想到这鼠大仙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话音刚落，鼠大仙突然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不要过来，我见过那些东西！在战场上，就是这些东西吃了祂……”
    它纷乱的记忆似乎被触发了某个开关，开始不断涌现。
    林生和云千裘面面相觑，不明白鼠大仙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有木须长老脸色剧变，似乎隐约知道其中真相。
    突然，鼠大仙又安静下来。
    它松开抱着头的前爪，眼神恢复茫然。
    “我刚才在说什么来着？哎哟喂，这个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吓人？”
    它似乎又失忆了，指着叶响问。
    长老连忙解释道：“大王，这是使者带来的朋友，需要您救治，您刚才说，您知道这种毒？”
    “我说过吗？”
    鼠大仙歪着头，努力回想。
    “唔，好像是说过……”
    它又看了看叶响，这次似乎镇定了一些，但眼中依然有隐隐的恐惧。
    “这种东西要解，很麻烦的。”
    鼠大仙终于正经起来，他缓缓坐直了小山一样的身体。
    “这可不止是毒，更是一种烙印，他的存在本身会被扭曲，最终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林生心中一紧，急忙问道。
    “所以能治吗？”
    “治？谈不上治。”
    鼠大仙摇头说道：“以我的能耐，只能暂时压制，让他先恢复意识。”
    他伸出前爪，往自己流着哈喇子的颊囊里掏了掏。
    那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因为颊囊鼓得太满，它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把东西挤出来。
    最后，它掏出了一颗金黄色的果实，和它肚子上果树结的一模一样。
    只见它将果实放在前爪上，用力一捏。
    果汁流淌出来，顷刻间化作金色的雾气，飘向棺材中的叶响。
    雾气笼罩了叶响的头部，特别是那双漆黑的眼睛。
    黑气与金雾交织起来，林生只能紧张地看着。
    几息之后，奇迹发生了。
    叶响眼中的黑气开始消退，像是被金雾驱散。
    不断有黑色硬壳般的东西从他眼皮上脱落，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在那些金雾的作用下，原本已经被剐去的眼珠重新长了出来。
    虽然依旧灰暗，像是蒙了一层烟灰，但至少有了轮廓。
    而在他重新生出的瞳孔深处，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旋转。
    林生凑近细看，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
    莲花印记？
    那印记正不断旋转、变化。
    莲瓣开合之间，隐约能看到一片光影。
    既像清冷的月光，又像是某道模糊的人影。
    叶响的眼皮动了动，随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虽然依旧灰暗，却有了属于活人的神采。
    莲花印记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给那张苍白的脸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林生？”
    叶响开口，声音格外沙哑。
    “叶响！是我！”
    林生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你感觉怎么样？”
    “很奇怪。”
    叶响缓缓坐起，这些时日在悬魂棺中，其实他的意识早已醒转。
    但意识的复苏，并未带来肉身的痊愈。
    不断在他身体内外增殖的骸物质无时无刻不在倾吞他的骨肉。
    很快他可能就会变成一块人形骸矿。
    好在悬魂棺将他的这种状态进行了保鲜。
    可侵蚀并未结束，他的肉身始终处于一种拉锯的状态。
    而他在棺材里，也一直能够通过恢复过来的玄阳虫感知外界发生的一切。
    直到如今，随着那神奇的果子注入体内一股丰盈的力量。
    他能感到自己身体不断扩散的骸物质被暂时遏制了。
    它们不再生长，也不再蔓延。
    与此同时，他身上因为吞噬了月见女出现的新变化也终于浮现。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他那双被剐去的眼睛。
    灵视能力并未因此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强盛。
    “我能感觉到很多以前没法感知的东西，包括这个秘境，我能看见，它在呼吸。”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室内，在鼠大仙身上停留了许久。
    “你身上好像有些让我觉得熟悉的气息。”
    叶响对鼠大仙说。
    “我们见过吗？”
    鼠大仙缩了缩脖子：“没见过吧？我不记得了。”
    但林生注意到，鼠大仙看叶响的眼神似乎有些怪异。
    叶响似乎也没精力深究什么。
    他看向林生，嘴角扯出勉强的笑容。
    “看来这次是你救了我，真是欠了一个大的。”
    林生摇了摇头，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
    “说起欠，我可欠你许多，不说这些了，你现在感觉能撑多久？”
    叶响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
    “我不确定，骸毒还在，只是暂时被压制了。”
    这时，鼠大仙再次开口了。
    “他说得对，我的果子的效用只能为他争取时间，不能根治，要彻底解决，需要……”
    “需要什么？”林生追问。
    鼠大仙再度露出茫然的表情。
    “什么？唔，我好像知道，但是想不起来了……”
    它用前爪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最近记忆力越来越差，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长老忍不住插话道。
    “大王，这很可能和圣物失窃的事情有关！织梦纱不仅是稳定秘境的根基，也是您自身的心脉！它失踪后，您就开始神神叨叨了。”
    “织梦纱。”
    鼠大仙喃喃重复。
    “对了，织梦纱，那是用来做什么的来着？”
    说罢，它再度陷入混乱。
    木须长老看着鼠大仙再次将庞大的身体蜷缩起来，鼾声渐起，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无奈难以掩饰的伤痛，他试探着又唤了一声。
    “大王？关于这位疑似窃贼的女子，我们该如何处置啊？还有使者大人，以及这位……”
    回答他的，是一阵更加响亮的呼噜声，以及一句含混不清的嘟囔。
    “你是谁啊？真是吵死了，我很困，还想吃饭，可别再喊我了！”
    木须长老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睛也黯淡不少。
    他转过身来，看着眼前三人，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哎！诸位也看到了，咱家大王在圣物失窃后，情况日益严重，记忆支离破碎，神智时清时迷，如今他这状态估计还要好一会儿，所以关于圣物窃贼之事，以及关于如何安置你们，看来，眼下是无法从大王那里得到明确的旨意了。”
    说罢，木须顿了顿。
    他的目光在云千裘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刚刚苏醒，状态不明的叶响。
    最后落在了使者林生身上。
    “按我们秋叶谷地的律法，来历不明且身负嫌疑者须暂时收押，以待明查！尤其是这位贼人……在真相水落石出前，恐怕都得委屈你们了，我会将你们安置在北边洞穴处，那里有巡逻卫队看守，至于之后的事，就等大王再度清醒时再做定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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