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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
卓莹莹迷迷糊糊地睁眼，就对上陆川沉深情的眼神。
卓莹莹嘟囔：“陆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转瞬她想起昨晚上她是在韩婶子家里睡的。
然后好像就被陆哥哥抱了回来。
突然，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哎呀！我的米花糖呢？”
“什么糖？”陆川沉伸出食指擦掉小丫头嘴角边的口水，“要吃什么糖，我今天陪你去供销社买。”
“不是。”卓莹莹腾地坐起来，“是昨晚上韩婶子做的米花糖，她给了我一包。那米花糖香得很，可好吃了，我得去拿回来。”
“现在还早，韩婶子家就在隔壁，又不远，不着急。再睡会儿，没准这会儿韩婶子还没起床呢。”
说着，陆川沉将卓莹莹揽入怀中。
“你今天不用去部队吗？”卓莹莹往暖烘烘的胸膛拱了拱。
刚刚坐起来真是很冷，还是被窝里暖和。
两人相拥着，就要睡回笼觉。
突然，外面传来尖利刺耳的谩骂声。
卓莹莹支着耳朵听：“陆哥哥，你听，好像是之慧姐的恶婆婆又在闹了。”
“别人家的事，你别管。”陆川沉不在意道。
“不行，我得起来，去看看。”卓莹莹腾地爬起来。
昨天那老妖婆都拉得虚脱了。
没想到隔了一晚上，就这么好的精神。
她得去瞅瞅叶婶子又怎么整治老妖婆。
卓莹莹快速穿衣服，外衣扣子都没扣好，她就跑出去。
陆川沉就像老妈子般操心，“莹莹，你慢点，把衣服穿好啊！”
这时的蔡素芬坐在椅子上，披头散发，干嚎：“我这是造了啥孽啊！好心好意来照顾儿媳妇，却这么不被待见！真是没天理啊！”
“儿啊！你快回来看看啊！你妈被外人欺负死了！你再不回来，你妈就要被人害死了！”
屋里的霍建国被吵醒，他揉揉额头，“之慧，你听到了吗？好像是我妈。”
他是凌晨三点才回来的。
回来时，看到母亲睡在客厅的长椅上。
盖着新棉被。
他当时还觉得自己是多虑了，有丈母娘在，母亲不会闹腾。
却没想到，这一大早上的，母亲就在谩骂。
贺之慧在婆婆骂第一声时，她就醒了。
只是丈夫那么晚才睡下，她怕吵醒丈夫，便一直没出声。
可婆婆的骂声太大了，怕是一家人都被吵醒了。
“建国，你躺着，我去看看。”贺之慧说着就起身穿衣服。
霍建国哪里还躺得住，他也赶紧穿衣起床。
霍建国穿衣服的速度很快，他下床。
然后打开房门，“妈，你这是咋啦？”
“儿啦！你啥时候回来的啊！”蔡素芬没想到儿子在家里。
“下半夜回来的。”霍建国回答。
“儿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你丈母娘和你媳妇要害死我！”蔡素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妈，这一大早上的你说啥胡话呀？”霍建国皱着眉头。
“你不知道，昨晚上我吃了你婆婆做的饭菜，我就拉肚子，跑了十几趟茅厕，我现在还一点力气都没有。”
蔡素芬揉着肚子，“还有，我的鞋也不见了，我记得就是你丈母娘给我脱的鞋子，她肯定是把我的鞋扔了。”
贺之慧走出来，辩解道：“妈，我跟你说了，你不能吃螃蟹，可是你非要吃。”
蔡素芬吼：“凭啥你能吃，我就不能吃。有好东西不给婆婆吃，你这样的儿媳妇有啥用！”
“之慧，是怎么回事？”霍建国转头问妻子。
贺之慧委屈模样，“是这样，妈吃了很多肥肉，还有花生，就不能吃螃蟹，否则就有可能拉肚子。我不让妈吃螃蟹，她非要吃。一盘回锅肉，也被她一个人吃了。所以……”
“妈，这就是个误会。没有人要害你。”霍建国无奈道。
“那……那我的鞋子呢？”蔡素芬知道了拉肚子的原因是怪她贪吃，便只能拿鞋子说事。
这时叶秀娥从屋里出来，幽幽道：“亲家母，我晾在院子里的布鞋，你给我扔了，还要扔我的衣服。我扔你一双脏了的鞋子，不过分吧。”
“妈，我丈母娘说的是真的，你扔了她的鞋子，还要扔她的衣裳？”霍建国看着母亲。
眼神里满是威压。
蔡素芬哆嗦了一下，不敢说谎，“是，我是扔了。这里是我儿子的家，凭啥他们外人能住卧室里，却要我睡这硬板凳。”
“是我让你睡客厅的，要是你不愿意待在这里，我今天就送你离岛。”霍建国沉声。
“我不走！”蔡素芬跺脚。
只是水泥地面冰凉，她又赶紧缩回棉被里。
贺之慧拿着一双新布鞋放到婆婆面前：“妈，这是我给你做的新鞋，原本是要给你寄回去的，正好给你穿。”
“之慧，你怀孩子那么辛苦，还要给孩子做衣服，这怎么还给我妈做鞋子。”霍建国感动得不行。
“不辛苦。我这做儿媳妇的，给婆婆做双鞋子，是应该的。”贺之慧笑笑。
“这会儿还早，你再回屋躺会儿，要不然待会儿又该不舒服了。”霍建国拉着妻子往屋里走。
贺之慧回头朝着自家母亲道：“妈，建国睡得晚，让他再睡会儿。”
叶秀娥点头：“行，你们都再睡会儿。我会做早饭。”
蔡素芬是个胡搅蛮缠的，但她不是个傻的。
这会儿再是说儿媳妇的不是，儿子肯定真的会把她送走。
至于这亲家母，她肯定是要出了这口恶气。
这不，等叶秀娥进厨房后。
蔡素芬也跟着进厨房，“哟，亲家母，你这是真不知道节俭啊！早饭就做白面，花别人的钱就是不心疼呢。”
反正她就是不相信谁会自掏腰包贴补嫁出去的闺女。
花的钱肯定就是她儿子的。
叶秀娥冷哼，“大早上的，哪来的疯狗乱吠。我这自己花钱买的白面，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不过啊，我做的东西，吃是真好吃，但心眼坏的，吃了就坏肚子。”
“果然是你！叶秀娥，你承认了吧，我昨天拉肚子，就是你使坏！”蔡素芬嗷的一声，就冲向叶秀娥。